第249章 月照百川
昊天的手掌還沒落下，坑底那團蜷縮的金屬軀殼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覆蓋在體表的暗黑色裝甲縫隙里，先是滲出粘稠的冷卻液。
緊接著迸出刺目的猩紅電弧，把周圍的沙礫都電離成細碎的等離子體。
機械暴龍那顆碩大的頭顱猛地抬起，猩紅電子眼瘋狂閃爍：
「嗷！該死的！這是你逼我的！！」
它剛才確實被砸懵了，沒想到昊天還有其他招式，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超載模式，啟動！！！」
咔嚓咔嚓。
機械暴龍周身裝甲瘋狂形變，之前被昊天轟飛的各種碎片和殘骸都懸浮起來。
在超載模式下，那些東西被爆發的磁力瘋狂吸扯過來，像一層層鐵甲似的焊在體表。
不過眨眼功夫，原本就龐大的身軀又脹大了一圈，脊背上的裝甲板全部掀開。
露出底下排列得密密麻麻的等離子炮口，藍汪汪的光連成一片，把紅月光都壓得暗了三分。
「有點意思。」昊天挑了挑眉，非但沒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他腳下的沙地瞬間被金光壓出個半米深的腳印：
「之前裝死的時候不是挺能蹦躂，爆起種來倒有點BOSS的樣子。」
話音未落，機械暴龍已經動了，它粗壯的金屬尾巴帶著萬鈞之力橫掃過來。
尾尖的裝甲瞬間變形為巨型撞角，擦著昊天的護盾飛過。
直接把身後一座百米高的沙丘削成了平地，沙浪捲起十幾丈高，把半個荒原都遮得嚴嚴實實。
昊天反手一拳砸在尾巴的撞角上，「鐺」的一聲巨響。
堪比萬噸液壓機的力道直接把撞角砸得凹進去半尺，反震力讓機械暴龍龐大的身軀都踉蹌著。
「就這點力氣？」昊天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拳頭，戰甲上的金光更盛。
「吼！」機械暴龍被徹底激怒，脊背上的數十門等離子炮同時開火。
幽藍色的光束密集得像一場暴雨，轟在昊天的金色護盾上，炸開一團團刺眼的火光。
契靈長城上，原本還在笑它春夢的幾個SSR契靈瞬間變了臉色。
「這超載模式的輸出比之前高了五倍不止！昊天前輩的護盾波動了！」
「世界級懸賞BOSS果然沒有一個省油的燈，機械暴龍此刻戰鬥力爆表。」
「不過，它現在拼狠也只是垂死掙扎而已。」
「我也贊同，剛剛它明顯是想逃被昊天前輩給攔了下來。」
「說的沒錯，夏淵前輩還在旁邊呢，機械暴龍的結局已經註定。」
「……」
趙文國此次也很鎮定：「這恐龍就算拼死一搏，也不是昊天前輩的對手。」
墨詩雨同樣也是面色平靜，絲毫沒有擔心的模樣。
對於昊天的實力她不怎麼了解，但是夏淵的戰鬥力她很清楚。
夏淵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連眼睛都沒多眨一下，戰鬥結果已然註定。
「這機械系的暴力美學，倒比之前那兩個玩規則的順眼。」
夏淵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過漫天煙塵傳到眾人耳朵里：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昊天撐死了再用三拳，這鐵皮恐龍就得散架。」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下一秒，機械暴龍的攻擊戛然而止。
它體表的裝甲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超載模式的負荷已經快到極限。
其血條也在快速下降，已經到了危險的邊緣。
再撐下去不用昊天動手，它自己就得先炸成碎片。
主要還是此前困在幻術之中，被昊天白白打掉兩條命，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
機械暴龍猩紅電子眼裡閃過一絲瘋狂，它直接放棄了所有遠程攻擊。
把所有的能量都壓縮到了胸口的能量核心裡，原本就鼓脹的胸口瞬間亮得像個小型太陽。
「湮滅炮！！」機械暴龍的電子音已經變調成了刺耳的尖嘯：
「死吧！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嗡！
一道粗達十米的幽藍色光束從它胸口爆射而出，所過之處的空氣都被電離成等離子體。
連紅月之光都被這道光束劈得支離破碎。
這是它壓箱底的殺招，不計代價透支核心，威力足以轟碎半座契靈長城。
昊天這次終於認真了些：「oi，丫夠燥的。」
他既沒躲也沒擋，就那麼直直迎著炮光走了過去，周身金光大盛。
「能逼我用這招，你也算沒白來這一趟。」
昊天戰甲上的紋路全部亮起，像是有實質的火焰在體表燃燒。
他緩緩抬起右拳，拳鋒上的金光濃縮到了極致，連周圍的空間都被壓得扭曲變形：
「崩滅碎星拳！」
沒有花哨的特效，沒有冗長的蓄力。
這一拳揮出的瞬間，世界都安靜了。
拳鋒與光束對撞，整個空間充斥著耀眼的光芒。
緊接著，以拳鋒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
靠近兩者的一切物質都在恐怖的能量中灰飛煙滅。
那道光束的餘波擦著昊天的護盾飛過，直接轟在了荒原深處。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地面上多出了一個直徑數百米的深坑。
深不見底的坑底甚至滲出了滾燙的岩漿，把周圍的沙礫瞬間烤成了琉璃。
而昊天的拳頭去勢不止，徑直落在機械暴龍的身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道細微的的脆響。
機械暴龍體表的裝甲像蛋殼似的寸寸崩裂，露出底下冒著電火花的管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機械暴龍的電子眼瘋狂閃爍，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往後倒飛。
它胸口的能量核心上已經出現了一道貫穿性的裂紋，藍光像血似的往外噴濺。
機械暴龍的咆哮聲越來越弱，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濺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機械暴龍發出最後一聲悽厲的咆哮，電子眼裡閃過最後一幅畫面：
那片開滿蕨類的草原，母霸王龍正低頭蹭著它的脖頸，軟乎乎的。
下一秒，它龐大的身軀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暗金色的金屬碎屑。
被荒原的風一卷，就散得乾乾淨淨。
【全世界通告！】
【世界級懸賞BOSS機械暴龍被攻略成功！】
【攻略者：契靈昊天！】
【輸出占比：100%！】
【獲得獎勵：暴龍之心，泰坦合金，高能結晶……】
金色的通告聲傳遍大夏疆域，連帶著被無限月讀籠罩的契靈長城都泛起一陣微光。
城牆上原本還緊張繃著神經的契靈們，在愣了三秒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贏了！三個世界級BOSS全滅了！」
「昊天前輩威武！夏淵前輩威武！」
「這下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我大夏有如此強者，誰還敢來惹事？！」
「我預感到，今天會是載入史冊的一天！！」
「……」
趙文國依舊沒有放鬆警惕，對著擴音法陣沉聲道：
「所有人保持戒備，清點傷亡，修復防禦陣法。」
不過先別撤防，等夏淵解除無限月讀再說。
他說完，才轉頭看向城外荒原，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又放鬆的笑意。
這次三個世界級BOSS聯袂來襲，換成以前至少需要調動半個大夏的戰力。
沒想到僅靠夏淵和昊天兩人就輕鬆解決了，UR的戰力，果然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墨詩雨也鬆了口氣，下意識拍了拍胸口，銀鈴般的嗓音裡帶著雀躍：
「夏淵，終於結束了，這次你可累壞了吧？」
夏淵懸在半空，白髮在風裡獵獵作舞，聞言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他心念一動再度變化為軍姬模樣，打算進行收尾工作。
就在此時，系統提示音出現。
「叮！恭喜宿主成功將系統獎勵條積攢到100%。」
「可抽取第五位戰力天花板人物模板。」
雖然後續獎勵進度條積攢需求很大，但是攻略多個世界級懸賞BOSS終於是夠了。
夏淵也不客氣，直接選擇抽取。
「正在抽取第五位戰力天花板人物模板……」
「恭喜宿主，抽中型月世界從者戰力天花板之一，騎士中的騎士亞瑟王，阿爾托莉雅！」
夏淵聽完有些發呆，新模板很熟悉，戰鬥力也很強。
高潔的騎士王！理想的踐行者！！遙遠的理想鄉！！！
人們習慣稱為她為Saber，是為劍士的代稱。
沒錯，夏淵又抽到了一位女性角色模板……
「現在戰鬥已經結束，後面有機會再用吧。」
夏淵想罷，準備把軍姬分身和六道斑分身一併收回。
可這一次，六道斑分身卻毫無反應。
不僅沒化作流光回歸，周身的六道查克拉反而愈發澎湃。
瑩白的長袍在風裡翻飛，身後懸浮的九個求道玉轉速陡增，拖出一圈圈暗紫色的光痕。
就連紮根在荒原上的神樹都跟著震顫起來。
樹頂花苞里的那隻巨大的輪迴眼，正以快速轉動。
猩紅的光斑落在荒原上，連沙礫都染上了一層不祥的色澤。
「嗯？」夏淵眉梢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心念再次催動，分身依舊紋絲不動。
下一秒，六道斑淡漠的嗓音穿透了風聲，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荒原：
「觀世人沉於幻術，酣夢於彼岸深紅，無苦無難，無悲無怨，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聲音里沒有半分敵意，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客觀不過的事實。
他微微低頭，猩紅的輪迴眼掃過下方被無限月讀籠罩的眾生：
有人夢見家人都好好活著，不再只是自己和一頭契靈牛。
有人夢見身旁的女孩還在，天使低頭似乎要親吻他嘴唇。
有人夢見背後的女孩還在，兩人結伴一起去看老海棠樹。
有人夢見自己沒出那一掌，她依舊鬼靈精怪的開口調笑。
有人夢見……
「你看那暴君，現實中家破人亡，成了人人喊打的怪物，夢裡卻能與妻女朝夕相對。」
「你看這長城上的守軍，日日提心弔膽，夢裡卻能安穩度日，不必擔憂怪物來襲。」
「你看他們，家庭和睦事事如意，人生的追求全部實現，正在度過理想的生活。」
六道斑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掃過墨詩雨，又落回夏淵身上：
「便是你身邊的契靈師，夢裡也不必每日為你擔驚受怕。」
「這世間悲苦千重，清醒著受罪，何如沉在夢裡安享太平？」
這番話一出，整個荒原瞬間死寂。
墨詩雨下意識發問：「夏淵，你怎麼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夏淵微微搖頭，「不是我說的，是分身自己說的。」
墨詩雨瞪大眼睛，「分身說的，分身叛變了？？」
她聲音里的不可置信太濃，連帶著城牆上的歡呼聲都戛然而止。
趙文國手裡的茶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失聲驚呼：
「分身自主意識？這怎麼可能！我活了這麼久從未聽過分身能生出獨立思想的！」
剩下的幾位還能抵抗無限月讀的SSR契靈也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駭。
一個老契靈顫聲道：「分身本是契靈力量的延伸，意志完全歸屬於本尊。」
「就算是UR的分身，也從未有過叛變的先例啊！」
「不奇怪。」一道豪爽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昊天甩了甩髮麻的右手，周身金光流轉：
「分身本就是自身力量的具象化，力量越強，承載的意志就越磅礴，自主意識自然就越強。」
「這個分身全盛姿態，實力異常強大，生出點獨立想法再正常不過。」
他摸著下巴，語氣里甚至帶著點興味：「這也是頂級分身的通病。」
「使用出了這種大範圍幻術，讓分身自主行動，倒是新鮮。」
夏淵沒說話，淡漠的目光落在六道斑身上。
他能清晰感覺到，這個分身里的意志已經脫離了掌控。
不再是單純的力量載體，而是有了獨立的判斷。
或者說，有了他自己對「幸福」的定義。
「我創造你，是為我所用，不是讓你來評判現實的。」
夏淵的聲音冷得像冰，指尖微微一動。
無形的鎖鏈從虛空中竄出，朝著六道斑纏繞過去。
可那鎖鏈剛碰到六道斑周身的查克拉，就被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彈開了。
六道斑輕笑一聲，抬手輕輕拂過身前的虛空，神樹頂端的輪迴眼跟著轉得快了幾分。
天上的紅月愈發明亮，月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更遠的地方蔓延。
連大夏內陸的邊緣都被染上了一層淡紅。
「我承你意志而生，卻也見你所不見。」
六道斑的目光掃過下方逐漸陷入更深沉睡的眾生，話語裡帶著一絲悲憫。
「你護的是這人間的表象，我卻能見這人間每一場悲苦。」
「既然有能力造一個無悲無苦的世界，何必放任他們清醒著受罪？」
他頓了頓，抬起的指尖凝聚起一團猩紅的查克拉。
那光芒順著他的指尖流向神樹，樹身的紋路一盞盞亮起，像是在呼應他的意志。
天上的紅月已經亮到了極致，月光如水一樣傾瀉下來，連荒原盡頭的戈壁都被染成了血色。
「既然世人皆願沉於美夢，那我便成全他們。」
六道斑朗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神性的漠然，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眾人心上：
「就讓這一輪月華，照徹萬川！！！」
覆蓋在體表的暗黑色裝甲縫隙里，先是滲出粘稠的冷卻液。
緊接著迸出刺目的猩紅電弧，把周圍的沙礫都電離成細碎的等離子體。
機械暴龍那顆碩大的頭顱猛地抬起，猩紅電子眼瘋狂閃爍：
「嗷！該死的！這是你逼我的！！」
它剛才確實被砸懵了，沒想到昊天還有其他招式，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超載模式，啟動！！！」
咔嚓咔嚓。
機械暴龍周身裝甲瘋狂形變，之前被昊天轟飛的各種碎片和殘骸都懸浮起來。
在超載模式下，那些東西被爆發的磁力瘋狂吸扯過來，像一層層鐵甲似的焊在體表。
不過眨眼功夫，原本就龐大的身軀又脹大了一圈，脊背上的裝甲板全部掀開。
露出底下排列得密密麻麻的等離子炮口，藍汪汪的光連成一片，把紅月光都壓得暗了三分。
「有點意思。」昊天挑了挑眉，非但沒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他腳下的沙地瞬間被金光壓出個半米深的腳印：
「之前裝死的時候不是挺能蹦躂，爆起種來倒有點BOSS的樣子。」
話音未落，機械暴龍已經動了，它粗壯的金屬尾巴帶著萬鈞之力橫掃過來。
尾尖的裝甲瞬間變形為巨型撞角，擦著昊天的護盾飛過。
直接把身後一座百米高的沙丘削成了平地，沙浪捲起十幾丈高，把半個荒原都遮得嚴嚴實實。
昊天反手一拳砸在尾巴的撞角上，「鐺」的一聲巨響。
堪比萬噸液壓機的力道直接把撞角砸得凹進去半尺，反震力讓機械暴龍龐大的身軀都踉蹌著。
「就這點力氣？」昊天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拳頭，戰甲上的金光更盛。
「吼！」機械暴龍被徹底激怒，脊背上的數十門等離子炮同時開火。
幽藍色的光束密集得像一場暴雨，轟在昊天的金色護盾上，炸開一團團刺眼的火光。
契靈長城上，原本還在笑它春夢的幾個SSR契靈瞬間變了臉色。
「這超載模式的輸出比之前高了五倍不止！昊天前輩的護盾波動了！」
「世界級懸賞BOSS果然沒有一個省油的燈，機械暴龍此刻戰鬥力爆表。」
「不過，它現在拼狠也只是垂死掙扎而已。」
「我也贊同，剛剛它明顯是想逃被昊天前輩給攔了下來。」
「說的沒錯，夏淵前輩還在旁邊呢，機械暴龍的結局已經註定。」
「……」
趙文國此次也很鎮定：「這恐龍就算拼死一搏，也不是昊天前輩的對手。」
墨詩雨同樣也是面色平靜，絲毫沒有擔心的模樣。
對於昊天的實力她不怎麼了解，但是夏淵的戰鬥力她很清楚。
夏淵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連眼睛都沒多眨一下，戰鬥結果已然註定。
「這機械系的暴力美學，倒比之前那兩個玩規則的順眼。」
夏淵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過漫天煙塵傳到眾人耳朵里：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昊天撐死了再用三拳，這鐵皮恐龍就得散架。」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下一秒，機械暴龍的攻擊戛然而止。
它體表的裝甲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超載模式的負荷已經快到極限。
其血條也在快速下降，已經到了危險的邊緣。
再撐下去不用昊天動手，它自己就得先炸成碎片。
主要還是此前困在幻術之中，被昊天白白打掉兩條命，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
機械暴龍猩紅電子眼裡閃過一絲瘋狂，它直接放棄了所有遠程攻擊。
把所有的能量都壓縮到了胸口的能量核心裡，原本就鼓脹的胸口瞬間亮得像個小型太陽。
「湮滅炮！！」機械暴龍的電子音已經變調成了刺耳的尖嘯：
「死吧！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嗡！
一道粗達十米的幽藍色光束從它胸口爆射而出，所過之處的空氣都被電離成等離子體。
連紅月之光都被這道光束劈得支離破碎。
這是它壓箱底的殺招，不計代價透支核心，威力足以轟碎半座契靈長城。
昊天這次終於認真了些：「oi，丫夠燥的。」
他既沒躲也沒擋，就那麼直直迎著炮光走了過去，周身金光大盛。
「能逼我用這招，你也算沒白來這一趟。」
昊天戰甲上的紋路全部亮起，像是有實質的火焰在體表燃燒。
他緩緩抬起右拳，拳鋒上的金光濃縮到了極致，連周圍的空間都被壓得扭曲變形：
「崩滅碎星拳！」
沒有花哨的特效，沒有冗長的蓄力。
這一拳揮出的瞬間，世界都安靜了。
拳鋒與光束對撞，整個空間充斥著耀眼的光芒。
緊接著，以拳鋒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
靠近兩者的一切物質都在恐怖的能量中灰飛煙滅。
那道光束的餘波擦著昊天的護盾飛過，直接轟在了荒原深處。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地面上多出了一個直徑數百米的深坑。
深不見底的坑底甚至滲出了滾燙的岩漿，把周圍的沙礫瞬間烤成了琉璃。
而昊天的拳頭去勢不止，徑直落在機械暴龍的身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道細微的的脆響。
機械暴龍體表的裝甲像蛋殼似的寸寸崩裂，露出底下冒著電火花的管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機械暴龍的電子眼瘋狂閃爍，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往後倒飛。
它胸口的能量核心上已經出現了一道貫穿性的裂紋，藍光像血似的往外噴濺。
機械暴龍的咆哮聲越來越弱，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濺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機械暴龍發出最後一聲悽厲的咆哮，電子眼裡閃過最後一幅畫面：
那片開滿蕨類的草原，母霸王龍正低頭蹭著它的脖頸，軟乎乎的。
下一秒，它龐大的身軀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暗金色的金屬碎屑。
被荒原的風一卷，就散得乾乾淨淨。
【全世界通告！】
【世界級懸賞BOSS機械暴龍被攻略成功！】
【攻略者：契靈昊天！】
【輸出占比：100%！】
【獲得獎勵：暴龍之心，泰坦合金，高能結晶……】
金色的通告聲傳遍大夏疆域，連帶著被無限月讀籠罩的契靈長城都泛起一陣微光。
城牆上原本還緊張繃著神經的契靈們，在愣了三秒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贏了！三個世界級BOSS全滅了！」
「昊天前輩威武！夏淵前輩威武！」
「這下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我大夏有如此強者，誰還敢來惹事？！」
「我預感到，今天會是載入史冊的一天！！」
「……」
趙文國依舊沒有放鬆警惕，對著擴音法陣沉聲道：
「所有人保持戒備，清點傷亡，修復防禦陣法。」
不過先別撤防，等夏淵解除無限月讀再說。
他說完，才轉頭看向城外荒原，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又放鬆的笑意。
這次三個世界級BOSS聯袂來襲，換成以前至少需要調動半個大夏的戰力。
沒想到僅靠夏淵和昊天兩人就輕鬆解決了，UR的戰力，果然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墨詩雨也鬆了口氣，下意識拍了拍胸口，銀鈴般的嗓音裡帶著雀躍：
「夏淵，終於結束了，這次你可累壞了吧？」
夏淵懸在半空，白髮在風裡獵獵作舞，聞言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他心念一動再度變化為軍姬模樣，打算進行收尾工作。
就在此時，系統提示音出現。
「叮！恭喜宿主成功將系統獎勵條積攢到100%。」
「可抽取第五位戰力天花板人物模板。」
雖然後續獎勵進度條積攢需求很大，但是攻略多個世界級懸賞BOSS終於是夠了。
夏淵也不客氣，直接選擇抽取。
「正在抽取第五位戰力天花板人物模板……」
「恭喜宿主，抽中型月世界從者戰力天花板之一，騎士中的騎士亞瑟王，阿爾托莉雅！」
夏淵聽完有些發呆，新模板很熟悉，戰鬥力也很強。
高潔的騎士王！理想的踐行者！！遙遠的理想鄉！！！
人們習慣稱為她為Saber，是為劍士的代稱。
沒錯，夏淵又抽到了一位女性角色模板……
「現在戰鬥已經結束，後面有機會再用吧。」
夏淵想罷，準備把軍姬分身和六道斑分身一併收回。
可這一次，六道斑分身卻毫無反應。
不僅沒化作流光回歸，周身的六道查克拉反而愈發澎湃。
瑩白的長袍在風裡翻飛，身後懸浮的九個求道玉轉速陡增，拖出一圈圈暗紫色的光痕。
就連紮根在荒原上的神樹都跟著震顫起來。
樹頂花苞里的那隻巨大的輪迴眼，正以快速轉動。
猩紅的光斑落在荒原上，連沙礫都染上了一層不祥的色澤。
「嗯？」夏淵眉梢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心念再次催動，分身依舊紋絲不動。
下一秒，六道斑淡漠的嗓音穿透了風聲，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荒原：
「觀世人沉於幻術，酣夢於彼岸深紅，無苦無難，無悲無怨，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聲音里沒有半分敵意，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客觀不過的事實。
他微微低頭，猩紅的輪迴眼掃過下方被無限月讀籠罩的眾生：
有人夢見家人都好好活著，不再只是自己和一頭契靈牛。
有人夢見身旁的女孩還在，天使低頭似乎要親吻他嘴唇。
有人夢見背後的女孩還在，兩人結伴一起去看老海棠樹。
有人夢見自己沒出那一掌，她依舊鬼靈精怪的開口調笑。
有人夢見……
「你看那暴君，現實中家破人亡，成了人人喊打的怪物，夢裡卻能與妻女朝夕相對。」
「你看這長城上的守軍，日日提心弔膽，夢裡卻能安穩度日，不必擔憂怪物來襲。」
「你看他們，家庭和睦事事如意，人生的追求全部實現，正在度過理想的生活。」
六道斑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掃過墨詩雨，又落回夏淵身上：
「便是你身邊的契靈師，夢裡也不必每日為你擔驚受怕。」
「這世間悲苦千重，清醒著受罪，何如沉在夢裡安享太平？」
這番話一出，整個荒原瞬間死寂。
墨詩雨下意識發問：「夏淵，你怎麼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夏淵微微搖頭，「不是我說的，是分身自己說的。」
墨詩雨瞪大眼睛，「分身說的，分身叛變了？？」
她聲音里的不可置信太濃，連帶著城牆上的歡呼聲都戛然而止。
趙文國手裡的茶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失聲驚呼：
「分身自主意識？這怎麼可能！我活了這麼久從未聽過分身能生出獨立思想的！」
剩下的幾位還能抵抗無限月讀的SSR契靈也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駭。
一個老契靈顫聲道：「分身本是契靈力量的延伸，意志完全歸屬於本尊。」
「就算是UR的分身，也從未有過叛變的先例啊！」
「不奇怪。」一道豪爽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昊天甩了甩髮麻的右手，周身金光流轉：
「分身本就是自身力量的具象化，力量越強，承載的意志就越磅礴，自主意識自然就越強。」
「這個分身全盛姿態，實力異常強大，生出點獨立想法再正常不過。」
他摸著下巴，語氣里甚至帶著點興味：「這也是頂級分身的通病。」
「使用出了這種大範圍幻術，讓分身自主行動，倒是新鮮。」
夏淵沒說話，淡漠的目光落在六道斑身上。
他能清晰感覺到，這個分身里的意志已經脫離了掌控。
不再是單純的力量載體，而是有了獨立的判斷。
或者說，有了他自己對「幸福」的定義。
「我創造你，是為我所用，不是讓你來評判現實的。」
夏淵的聲音冷得像冰，指尖微微一動。
無形的鎖鏈從虛空中竄出，朝著六道斑纏繞過去。
可那鎖鏈剛碰到六道斑周身的查克拉，就被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彈開了。
六道斑輕笑一聲，抬手輕輕拂過身前的虛空，神樹頂端的輪迴眼跟著轉得快了幾分。
天上的紅月愈發明亮，月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更遠的地方蔓延。
連大夏內陸的邊緣都被染上了一層淡紅。
「我承你意志而生，卻也見你所不見。」
六道斑的目光掃過下方逐漸陷入更深沉睡的眾生，話語裡帶著一絲悲憫。
「你護的是這人間的表象，我卻能見這人間每一場悲苦。」
「既然有能力造一個無悲無苦的世界，何必放任他們清醒著受罪？」
他頓了頓，抬起的指尖凝聚起一團猩紅的查克拉。
那光芒順著他的指尖流向神樹，樹身的紋路一盞盞亮起，像是在呼應他的意志。
天上的紅月已經亮到了極致，月光如水一樣傾瀉下來，連荒原盡頭的戈壁都被染成了血色。
「既然世人皆願沉於美夢，那我便成全他們。」
六道斑朗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神性的漠然，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眾人心上：
「就讓這一輪月華，照徹萬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