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宋時謙他……要相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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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沒反應過來,京濯已經把電話掛了。

  身下的明燦聽了一耳,好奇:「你當年做什麼噁心事了?」

  謝傾城:「我哪知道。」

  他扣住她的腦袋,唇追上去:「繼續。」

  明燦側頭躲開:「你兄弟喊你呢,你還不走?」

  「我兄弟還沒吃飽呢,我走什麼?」

  ……

  二十分鐘後,謝傾城的車停下來。

  京濯坐在車裡,車窗關得死死的,露不出一點縫隙。

  車載冰箱裡有小蛋糕和酸奶,此刻他正拿出來哄老婆。

  不遠處,陸野就那麼靠在高大的越野車上,指尖叼根煙,慢慢悠悠的抽。

  有一種很詭異的氛圍。

  謝傾城的八卦心大起,樂不可支的看著兩邊,敲了敲京濯的車玻璃。

  「濯,怎麼回事,又被纏上了?」

  他看熱鬧不嫌事大:「說實話,我都被感動了,陸野那小子別的不行,還挺長情,出國那麼多年,歸來仍是獨愛。」

  「他愛錯了,獨愛的應該是你。」

  京濯冷嗖嗖丟出去一句,伸手把他口袋裡的煙盒抽出來,揚手一拋,精準地扔進陸野懷裡。

  陸野單手接住。

  「謝傾城鍾愛的薄荷煙菸品牌,好好聞一聞,當年是誰親了你。好好認一認,你的白月光應該是誰。」

  謝傾城:「?」

  他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扭頭問道:「什麼意思?」

  京濯:「當年你親了他,他記了好幾年,還記住你身上的薄荷煙味,我替你背了十幾年的鍋,滾過去自己解釋。」

  他說完,升起車窗,毫不留情地踩下油門。

  黑色卡宴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不見。

  副駕上的宋禧全程閉嘴,豎著耳朵聽完了整個瓜,看向後視鏡里不斷倒退的人影,意猶未盡。

  「你就這麼開車走了?」

  京濯:「怎麼?」

  「不好奇他們會說點什麼嗎?」

  京濯眉眼露出一秒的嫌棄。

  「不。」

  這話要不是老婆問的,他一個字都不想說,一句都不想聽,一秒都不想待。

  車加速行駛。

  宋禧在一旁沒話找話。

  「年哥,我有點好奇。」她身體微微湊了湊,提心弔膽的問,「謝傾城是彎的?」

  京濯:「直的。」

  如果是彎的,他早八百輩子就跟謝傾城絕交了。

  「那他親人家幹什麼?」宋禧不解。

  京濯沉默了一會兒。

  「嘴賤。」

  哈?

  宋禧的八卦之魂燃燒起來,還想繼續聽,但京濯不說了。

  「你繼續說呀。」

  京濯單手控著方向盤,瞥她一眼:「想聽可以,再給我一張泳池券。」

  宋禧:「……」

  上一張還沒用完呢,下一張已經預定上了?

  但是胃口吊到這裡,她不聽,虧得慌。

  宋禧咬咬牙,大義犧牲:「……行。」

  賓利行駛在夜色下,車輪翻滾,倒退,退到十幾年前。

  他們高中時比較混。

  京濯從小被軍事化教育,養成良好的壓抑的品質,但高中時被狐朋狗友們一帶,也挺混。

  抽菸喝酒,打架上網,在姥爺看不見的地方,他把那些不良習慣發泄了個遍。

  某一天在路上碰到被對家堵住的陸野,兩家長輩關係好,他就幫了個忙。

  那時候的少年多得意,多純粹。

  他們很快成為朋友,和狐朋狗友小團體一起上學,一起玩,一起喝酒,勾肩搭背,一起共享一根煙。

  共用一個打火機。

  明明都是兄弟間最正常的行為。


  怎麼就變成……他喜歡陸野了!

  那天,謝傾城打遊戲輸了好幾局,岑津他們起鬨,說什麼讓他挑個人偷偷親一口,自拍,發到群里就算完。

  謝傾城找到京濯的班,本來想親他,但京濯敏捷,立馬醒了,一腳把他踹開了。

  他就轉身, 退而求其次,親了睡覺的陸野。

  他媽的都是一嘴的煙味。

  誰能分清誰是誰。

  陸野偏偏記住了還記錯了……

  他身上哪有什麼薄荷煙味,那種娘唧唧的煙,當時的他從不屑抽。

  京濯越想心裡越悶。

  之後陸野就對他怪怪的,上手上腳的,他沒在意。

  直到那一次,一群人去唱k,陸野問他喜歡什麼果盤。

  京濯隨口說了一個:「草莓。」

  聽在陸野的耳朵里,就變了味。

  以為是某種暗示。

  重重細節跡象分析下來,陸野跳上了他的被窩。

  「……」

  宋禧聽完全程,感嘆一聲。

  「原來都是一場烏龍啊。」

  京濯再次對全員沒嘴這個設定怨念很大。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狗血離奇的事情,真相往往令人啼笑皆非。

  他轉動方向盤,把車停在西餐廳。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陳風一個單身狗,選的餐廳挺有格調。

  法式餐,用時長。

  氛圍和浪漫燭光都拉滿了。

  前菜一盤盤上桌,宋禧望著桌上的紅玫瑰,冷不丁問道:

  「那你對我呢,不會也是烏龍吧?」

  「不是。」

  京濯這次秒答,語調肯定極了。

  出於男人的本能和有嘴的經驗,他開口打直球。

  「我就是喜歡你,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生理性的喜歡,被噁心了那麼多年,一想到你,心靈都淨化了。」

  這話是很真的。

  被爬床過後的京濯,在很久後的每一次深夜裡噩夢醒來,看到那張床的位置,他都膈應。

  即便是換了一張全新的床,也不行。

  於是他經常從露台跨過去,在隔壁睡。

  直到那一年,張鶴寧帶著她的閨蜜住在了隔壁。

  預備房間沒了,但噩夢時常有。

  他會在深夜裡醒來,一次次在露台上抽菸,側頭,就能看到隔壁的光亮。

  以及隔壁露台上掛著的零星幾件衣服。

  風隱隱吹過來,是玫瑰的味道。

  清新,好聞,乾淨。

  不是臭男人的煙味。

  於是,他時常去聞。

  直到那股味道,在某一次意外中,沾在他的衣服上。

  那一夜,京濯換了內褲,髒了好幾次。

  然後他確定,他很正常。

  他是喜歡女人的。

  比如,她。

  生理性的喜歡,才是最純粹的喜歡。

  哪怕只是想一下,就難以自控。

  於是在遇見她以後的每一次,被謝傾城他們調侃嘲笑時,京濯都會想到張鶴寧的小閨蜜,白白的,乖乖的,喜歡拍月亮,帶著玫瑰味。

  還喜歡偷偷幫他洗衣服。

  京濯的思緒收回來,看到宋禧撐著腮,在燭光里靜靜看他。

  「張鶴年,你這麼好,讓我有種愧疚感。」

  「嗯?」

  「我會覺得,我給你的不夠,付出的不對等。」宋禧有些惆悵。

  因為在這些年裡,她的世界裡從來沒有京濯的具象化影子,也不認識他這個人。

  只有張鶴寧時不時的控訴,吐槽,讓她對京濯有了不少印象。

  不過都是壞印象。


  活閻王的那種級別。

  京濯安慰她:「算了,邪修也是修。」

  結果達到了就好。

  宋禧一秒被哄好,執起刀叉,積極補救:「那我給你切牛排!」

  「我幫你蘸果醬。」

  「我餵你喝湯!」

  下一秒,她面前的盤子就被京濯端走了。

  「都不用。」

  他拿起刀叉,一邊給她切牛排,一邊開口:

  「現在我餵你,晚上你餵我,公平公正,投其所好。」

  宋禧:「……」

  京總說話算話,絕無食言。

  當宋禧第三次被他拽下泳池的時候,從迎合變成了無奈。

  「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可能精力太過旺盛,也是一種病。」

  京濯抵在泳池邊,手心撐住她的後背。

  情緒極其穩定。

  「嗯,是病。」

  他補充一句:「十幾年的心理陰影重創,要慢慢修復。」

  「怎麼修復?」

  「在泳池裡修復。」

  ……

  兩天後,張鶴寧抵達蘇城宋家老宅。

  帶著全家的使命和宋禧的名義,提著陳風準備好的補品,說是參加宋奶奶的壽宴。

  老太太對宋禧的『工作忙』有一些不滿。

  但是如今又不好說什麼,嫁出去的女兒像是放出去的風箏,線斷了,就無法再拉回來了。

  她只好笑眯眯迎接張鶴寧進門。

  眼下還不到中午,來往的賓客有一部分在宋家賀壽。

  宋家中午在不遠處包了一整層宴會廳,屆時邀請賓客們去入席。

  此時人不多,宋老太太一身吉利的刺繡裝,頭髮雪白,精神抖擻,正和宋家一眾女眷聊天。

  「時謙回來了沒有?」

  「還沒有。」

  「給他打個電話催催,讓他儘快回來。」

  聽到宋時謙的名字,張鶴寧準備撤離客廳的動作一頓,若無其事地坐回沙發上。

  她豎起耳朵,認認真真地聽八卦。

  「趁著我今天過壽,正好讓他和許家那個小姑娘許錦意相親,上次的親沒結成,這次可是一定要相上。」老太太說。

  「沒問題媽,許家那個小姑娘乖巧聽話懂事,人也文靜,和時謙很相配。」大伯母答。

  張鶴寧:「???」

  張鶴寧的警報瞬間拉響。

  「宋時謙他……要相親?」她沒忍住問出口。

  「是啊。」宋奶奶一臉喜慶地說,「他都老大不小了,和你哥哥差不多大,早就應該結婚了,不過婚事不能草率,人選還是要好好挑。」

  張鶴寧僵化住,呆呆問道:

  「還要挑啊?」

  「那當然了。」

  宋奶奶今天高興,就多說幾句。

  「我已經挑好了,很適合時謙,許家家規好,女孩上了幾年女校,漂亮禮貌,作息好,會早睡早起,給長輩敬茶,布菜,站規矩,在當代可很難找這樣的女孩了。」

  什麼?

  還要站規矩?

  她們是活在清朝嗎?

  要不要裹小腳啊?

  張鶴寧震驚了。

  三觀和五官都被劈得外焦里嫩。

  宋老太太一直就對張鶴寧有些意見,這會逮到機會,更是有意教育她。

  「女孩子還是要三從四德,賢良淑德,男主外,女主內,做好丈夫的助力。」

  「嫁人了就要學會做菜,忙家務,勤勞,節儉,不亂花錢,對內溫柔小意,對外大方沉穩。」

  「時謙工作忙,他的太太自然要照顧好這些對內工作,夫唱婦隨。」

  張鶴寧想了想自己。

  「……」

  emmmmmm一樣沒挨著。

  除了一張漂亮的臉蛋,啥也不是。

  她默默回懟:「女人能頂半邊天,誰說女孩子嫁人一定要夫唱婦隨。」

  宋老太太:「誰說的,自古以來就是婦唱夫隨。」

  張鶴寧:「偉人說的。」

  張鶴寧:「奶奶,新中國成立的時候,沒帶上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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