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以身證道
陸凡背負著雙手，一身破爛的道袍在劇烈激盪的氣流中獵獵作響。
他抬起頭，仰望著那鐵鏽般壓抑的蒼穹，滿臉的從容。
他的身上，毫無徵兆地燃起了一層幽藍色的火焰。
那是修士最本源的道基之火。
他在燃燒自己的道果。
「天道高遠，從來視萬物為芻狗。」
「吾陸凡，今日借這大道崩壞，量劫重演之機。」
「不求證道混元，不求萬劫不滅，願以這最後一道鴻蒙紫氣為引，以吾一身准聖道業為祭，於此天地廢土之上，立下三道大宏願。」
宏願之聲，猶如黃鐘大呂，震盪著整個未來的時空支流。
「一願，絕通天之坦途，平修道之特權！」
陸凡沐浴在道火之中，字字鏗鏘：
「自古以來，修仙者餐風飲露，竊造化而求長生。只進不出，最終致使天地靈氣枯竭，迎來這末法死局。」
「自今日起，天地間再無不死不滅之大盜！」
「凡享大神通者，必承大因果；凡奪天地造化者，必以造化反哺天地。」
「壽元有盡，天人五衰，任你大羅金仙，任你無極聖人，皆不可超脫此矩。」
「生於斯，長於斯，死後當魂歸於斯，靈散於斯。」
「從此，天地循環復始，生生不息，再無靈機無底之虧空！」
陸凡的身體，在那幽藍的道火中，雙腿已經開始由實轉虛，漸漸變得透明。
但他臉上的笑意，卻越發明亮。
「二願，斷神明之高座，平仙凡之天塹！」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昔日偉力皆歸於自身，強者一怒則伏屍百萬，弱者叩首仍求生無門。」
「這世道，本就不該是誰拳頭大，誰便能自定公理。」
「自今日起，法力不可欺弱小，神通不可奪民利！」
「這天地間孕育的息壤，靈泉，百畝良田，千仞礦脈，皆歸天下眾生共載之公器。」
「凡降世之生靈，不分飛禽走獸，不分人仙佛魔，皆生而平等。」
「再無居高臨下之主簿，再無世世代代之奴隸。憑自身之勞作以得果實，憑心智之開墾以謀生存。」
「誰若敢以神通私占公器，天道滅之！」
此時，幽藍色的道火已經蔓延到了陸凡的胸口。
他那一身屬於准聖巔峰的恐怖法力，正在以一種決堤般的速度瘋狂流逝，盡數化作了滋養這片廢土底層的養料。
但他沒有絲毫停滯，目光越發璀璨。
「三願，破香火之迷障，絕精神之奴役！」
陸凡仰起頭，看著那雲端之上半塊墜落的「凌霄」殘匾，笑得無比灑脫。
「億萬年來，眾生跪伏於泥胎木塑之前，獻上脂膏，只求來世福報，只求冥冥庇護。」
「教派林立，以因果恐嚇世人，以許諾安撫蒼生。」
「自今日起，三界剝離虛妄，拔除偽善！」
「諸天神佛，不再享無功之祿；下界黎民，只需信自己雙手！」
「這世間的因果，當在現世結清。」
「有勞作，有創造者，方得安居樂業；尸位素餐，弄虛作假者，必受天地擯棄。」
「我要這世人不再將希望寄託於來世虛無，我要他們在這紅塵現世之中，挺直脊樑。」
「不跪蒼天，不求鬼神，唯以自強不息，腳踏實地，換取一方安身立命之所！」
「大願若成，這洪荒，便是人人皆可憑自身奮鬥，過上太平日子的真大同！」
轟——！
隨著最後這三聲宏願的落下，盤古幡所撕開的那道時空裂縫中，那鐵鏽般的壓抑蒼穹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紫氣東來，金蓮涌地。
一縷陽光，穿透了重重陰霾，傾灑在了那片被燒成焦炭的廢土之上。
一株綠色的，細嫩的嫩芽，在陸凡腳邊那吸飽了准聖修為和鴻蒙紫氣法則的裂縫中，悄無聲息地頂碎了黑土，鑽了出來。
而此時的陸凡。
道火已經燃燒到了他的頸部。
他的整個身軀，百分之九十都已經變得透明，那是真靈即將消散，歸於天地本源的前兆。
他將在這個被他親手重塑的世界裡，連一點轉世投胎的印記都不會留下。
用他的犧牲，用一身准聖的修為，用鴻蒙紫氣，去換取那三道不可能完成的宏願！
但他沒有半分恐懼。
南天門外，數千名仙佛靜靜地看著畫面里那個即將消散的老道。
無論是玉皇大帝，還是如來佛祖；無論是闡教金仙，還是西方菩薩。
在這一刻，沒有人再出言譏諷。
不管他們心中是否認同這套甚至會直接終結他們特權的新規矩，但面對一個甘願放棄成聖之機，甘願燒盡己身，只為給芸芸眾生開闢出一條尊嚴之路的求道者。
他們實在是不可能說些什麼詆毀的話。
畫面中，風漸漸平和了下來。
只剩下頭顱和半個肩膀尚未消散的陸凡，感受到腳下那片乾涸大地重新煥發出的微弱生機，他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那雙曾經歷經瘋癲，痛苦，絕望的眼眸里，此刻滿是清澈如水的乾淨。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已經透明，正在化作點點星光散去的手指。
「雖說搭上了一條命，但這筆買賣......到底是不虧的。」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仿佛跨越了時空的長河，越過了盤古幡的阻隔，與身在南天門外的滿堂仙佛，完成了一次無聲的對視。
陸凡的嘴角高高揚起，露出了一個釋然而又滿意的笑。
道火猛然一簇，卷過了他最後的髮絲。
「呼——」
一陣和煦的微風拂過廢墟。
那個瘋瘋癲癲，衣衫襤褸的散修陸凡。
在一聲輕盈的風聲中，化作了漫天的光塵。
洋洋灑灑地，落在了那初生的綠芽上，落在了那斷裂的大雷音寺牌匾上，也落在了那凌霄寶殿的廢墟深處。
天地間，再無陸凡。
可是，那破曉的日光，卻越來越亮，照徹了這片廢土的每一個角落。
無拘無束，萬物拔節。
緊接著，九天之上，那鐵鏽般的陰霾蒼穹裂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玄黃之氣傾瀉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靈氣，而是天地初開時才有的玄黃母氣。
在這玄黃母氣之中，大團大團耀眼至極的功德金雲，跨越了無盡的虛空，朝著陸凡消散的地方匯聚而來。
功德降世！
他抬起頭，仰望著那鐵鏽般壓抑的蒼穹，滿臉的從容。
他的身上，毫無徵兆地燃起了一層幽藍色的火焰。
那是修士最本源的道基之火。
他在燃燒自己的道果。
「天道高遠，從來視萬物為芻狗。」
「吾陸凡，今日借這大道崩壞，量劫重演之機。」
「不求證道混元，不求萬劫不滅，願以這最後一道鴻蒙紫氣為引，以吾一身准聖道業為祭，於此天地廢土之上，立下三道大宏願。」
宏願之聲，猶如黃鐘大呂，震盪著整個未來的時空支流。
「一願，絕通天之坦途，平修道之特權！」
陸凡沐浴在道火之中，字字鏗鏘：
「自古以來，修仙者餐風飲露，竊造化而求長生。只進不出，最終致使天地靈氣枯竭，迎來這末法死局。」
「自今日起，天地間再無不死不滅之大盜！」
「凡享大神通者，必承大因果；凡奪天地造化者，必以造化反哺天地。」
「壽元有盡，天人五衰，任你大羅金仙，任你無極聖人，皆不可超脫此矩。」
「生於斯，長於斯，死後當魂歸於斯，靈散於斯。」
「從此，天地循環復始，生生不息，再無靈機無底之虧空！」
陸凡的身體，在那幽藍的道火中，雙腿已經開始由實轉虛，漸漸變得透明。
但他臉上的笑意，卻越發明亮。
「二願，斷神明之高座，平仙凡之天塹！」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昔日偉力皆歸於自身，強者一怒則伏屍百萬，弱者叩首仍求生無門。」
「這世道，本就不該是誰拳頭大，誰便能自定公理。」
「自今日起，法力不可欺弱小，神通不可奪民利！」
「這天地間孕育的息壤，靈泉，百畝良田，千仞礦脈，皆歸天下眾生共載之公器。」
「凡降世之生靈，不分飛禽走獸，不分人仙佛魔，皆生而平等。」
「再無居高臨下之主簿，再無世世代代之奴隸。憑自身之勞作以得果實，憑心智之開墾以謀生存。」
「誰若敢以神通私占公器，天道滅之！」
此時，幽藍色的道火已經蔓延到了陸凡的胸口。
他那一身屬於准聖巔峰的恐怖法力，正在以一種決堤般的速度瘋狂流逝，盡數化作了滋養這片廢土底層的養料。
但他沒有絲毫停滯，目光越發璀璨。
「三願，破香火之迷障，絕精神之奴役！」
陸凡仰起頭，看著那雲端之上半塊墜落的「凌霄」殘匾，笑得無比灑脫。
「億萬年來，眾生跪伏於泥胎木塑之前，獻上脂膏，只求來世福報，只求冥冥庇護。」
「教派林立，以因果恐嚇世人，以許諾安撫蒼生。」
「自今日起，三界剝離虛妄，拔除偽善！」
「諸天神佛，不再享無功之祿；下界黎民，只需信自己雙手！」
「這世間的因果，當在現世結清。」
「有勞作，有創造者，方得安居樂業；尸位素餐，弄虛作假者，必受天地擯棄。」
「我要這世人不再將希望寄託於來世虛無，我要他們在這紅塵現世之中，挺直脊樑。」
「不跪蒼天，不求鬼神，唯以自強不息，腳踏實地，換取一方安身立命之所！」
「大願若成，這洪荒，便是人人皆可憑自身奮鬥，過上太平日子的真大同！」
轟——！
隨著最後這三聲宏願的落下，盤古幡所撕開的那道時空裂縫中，那鐵鏽般的壓抑蒼穹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紫氣東來，金蓮涌地。
一縷陽光，穿透了重重陰霾，傾灑在了那片被燒成焦炭的廢土之上。
一株綠色的，細嫩的嫩芽，在陸凡腳邊那吸飽了准聖修為和鴻蒙紫氣法則的裂縫中，悄無聲息地頂碎了黑土，鑽了出來。
而此時的陸凡。
道火已經燃燒到了他的頸部。
他的整個身軀，百分之九十都已經變得透明，那是真靈即將消散，歸於天地本源的前兆。
他將在這個被他親手重塑的世界裡，連一點轉世投胎的印記都不會留下。
用他的犧牲，用一身准聖的修為，用鴻蒙紫氣，去換取那三道不可能完成的宏願！
但他沒有半分恐懼。
南天門外，數千名仙佛靜靜地看著畫面里那個即將消散的老道。
無論是玉皇大帝，還是如來佛祖；無論是闡教金仙，還是西方菩薩。
在這一刻，沒有人再出言譏諷。
不管他們心中是否認同這套甚至會直接終結他們特權的新規矩，但面對一個甘願放棄成聖之機，甘願燒盡己身，只為給芸芸眾生開闢出一條尊嚴之路的求道者。
他們實在是不可能說些什麼詆毀的話。
畫面中，風漸漸平和了下來。
只剩下頭顱和半個肩膀尚未消散的陸凡，感受到腳下那片乾涸大地重新煥發出的微弱生機，他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那雙曾經歷經瘋癲，痛苦，絕望的眼眸里，此刻滿是清澈如水的乾淨。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已經透明，正在化作點點星光散去的手指。
「雖說搭上了一條命，但這筆買賣......到底是不虧的。」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仿佛跨越了時空的長河，越過了盤古幡的阻隔，與身在南天門外的滿堂仙佛，完成了一次無聲的對視。
陸凡的嘴角高高揚起，露出了一個釋然而又滿意的笑。
道火猛然一簇，卷過了他最後的髮絲。
「呼——」
一陣和煦的微風拂過廢墟。
那個瘋瘋癲癲，衣衫襤褸的散修陸凡。
在一聲輕盈的風聲中，化作了漫天的光塵。
洋洋灑灑地，落在了那初生的綠芽上，落在了那斷裂的大雷音寺牌匾上，也落在了那凌霄寶殿的廢墟深處。
天地間，再無陸凡。
可是，那破曉的日光，卻越來越亮，照徹了這片廢土的每一個角落。
無拘無束，萬物拔節。
緊接著，九天之上，那鐵鏽般的陰霾蒼穹裂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玄黃之氣傾瀉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靈氣，而是天地初開時才有的玄黃母氣。
在這玄黃母氣之中，大團大團耀眼至極的功德金雲，跨越了無盡的虛空，朝著陸凡消散的地方匯聚而來。
功德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