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氣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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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岳這話一出,場面頓時靜了下來。

  這是要窩裡鬥啊!

  魔禮青眉頭一皺,把那青雲劍往地上一頓。

  「呂岳,你有話直說,少在這兒陰陽怪氣的!你罵誰呢?」

  「罵誰?誰搭腔我罵誰唄。」

  呂岳嘿嘿一笑,那三隻眼裡全是嘲諷。

  「就拿你們哥四個來說吧。」

  「你說你們手裡拿著混元珠傘,青雲劍,碧玉琵琶,那都是一等一的先天靈寶。」

  「圍困西岐城,那可是頭功。」

  「結果呢?」

  「我就納悶了,你們那是睡覺還是死過去了?」

  「被人摸進懷裡了都沒感覺?」

  「丟人不丟人啊?」

  「若是你們警醒點,哪怕有一個人沒睡死,西岐城早就破了!哪還有後面那麼多爛事?」

  「你——!」

  魔禮青氣得那藍臉變成了紫臉,鬍子都在抖。

  「呂岳!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二郎真君有八九玄功,變化無窮!誰能防得住?」

  「再說了,你有什麼資格說俺們?」

  魔禮紅也跳了出來,指著呂岳的鼻子罵道:

  「你呂岳不是號稱瘟神嗎?不是說瘟疫一出,寸草不生嗎?」

  「你當時在西岐城裡撒了瘟丹,牛皮吹得震天響,說是要把滿城百姓都給毒死。」

  「結果呢?」

  「人家二郎去火雲洞求了三皇的丹藥,你那瘟疫就跟鬧著玩似的,幾天就被解了!」

  「你也就在凡人面前逞威風,遇見真神仙,你那點毒藥也就是個瀉藥的水平!」

  「放屁!」

  呂岳被戳到了痛處,那三隻眼瞬間瞪得溜圓,身上冒出一股子綠油油的毒氣。

  「那是三皇!那是神農!是嘗百草的大能!我輸給三皇,我不丟人!」

  「不像你們,輸給一隻貂!」

  這邊正吵著,那邊又有個脾氣暴躁的主兒忍不住了。

  「都給我閉嘴!」

  一團火光,呼嘯著落在了雲頭上。

  來人面如重棗,赤須紅髮,三頭六臂,手裡拿著照天印、五龍輪、萬鴉壺,正是火德星君羅宣。

  羅宣是個急脾氣,看著這兩撥人互相揭短,那是氣不打一處來。

  「吵吵吵!就知道吵!」

  「當年就是各自為戰!一盤散沙!」

  羅宣把手裡的萬里起雲煙往腰間一別,指著呂岳和魔家四將罵道:

  「你們一個個的,都覺得自己本事大,非要單挑。」

  「當年若是當時有人能給我助個風勢,或者是幫我攔住那龍吉公主的霧露乾坤網,這西岐城早就成了一片焦土了!」

  「結果呢?」

  「我在那兒拼命放火,你們在旁邊看熱鬧!」

  羅宣這一嗓子,把在場的截教眾仙都給罵進去了。

  「哎哎哎,羅宣,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這時候,一位身著彩衣,手持雙劍的女仙走了出來。

  是菡芝仙,如今的風部正神。

  她柳眉倒豎,一臉的不忿。

  「什麼叫沒人助你風勢?」

  「當時我在陣前,那是把那黑風袋都給抖摟爛了!」

  「為了給你助火,我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結果你自己火放得不夠旺,被人家幾口唾沫就給澆滅了,現在倒賴起我們沒幫忙了?」

  「你自己本事不濟,別往別人身上潑髒水!」

  「就是!」

  彩雲仙子也湊了過來,手裡拿著戳目珠,冷笑道:

  「咱們姐妹當時為了配合你們,那是沖在最前頭。」

  「我要拿戳目珠打那姜子牙,也不知是誰,非要搶功,擋住了我的視線,害得我失了準頭。」


  「現在倒好,一個個事後全是道理!」

  這一下,那是炸了鍋。

  原本大家是一致對外,同仇敵愾地罵姜子牙。

  現在好了,火燒到了自個兒身上,那是誰也不服誰。

  「要我說,趙師兄才是問題最大的!」

  也不知道是誰,在人堆里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

  趙公明正坐在黑虎上,手裡把玩著縛龍索,聽了這話,那張黑臉瞬間沉了下來,虎目圓睜,殺氣騰騰地掃視全場。

  「哪個碎嘴的?給某家站出來!」

  沒人敢站出來,但那嘀咕聲卻在人群里蔓延開了。

  「本來就是嘛......」

  「趙師兄那是咱們截教的大梁,咱們都指望著他能一舉定乾坤。」

  「結果他倒好,拿著定海珠,明明已經把燃燈道人追得滿山跑了。」

  「非要去追那到了手的兔子。」

  「若是當時一鞭子把燃燈打死,或者是直接回營,哪還有後來落寶金錢的事兒?」

  「貪功冒進!把自個兒的命送了不說,連定海珠都被人家搶了去,反過來成了打咱們自個兒人的利器!」

  「金靈聖母,龜靈聖母,哪個不是吃了這定海珠的虧?」

  「這難道不是坑?」

  趙公明氣得渾身發抖,那黑虎感應到主人的怒火,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放肆!放肆!」

  「某家那是為了截教!為了給公明討個公道!」

  「誰知道蕭升曹寶會有那等落人法寶的邪門玩意兒?」

  「你們這幫馬後炮!當初某家把闡教十二金仙打得不敢露頭的時候,你們一個個在哪兒?」

  眼看著趙公明要暴走,雲霄娘娘趕緊拉住了自家大兄。

  她嘆了口氣,目光清冷地掃過眾仙。

  「都少說兩句吧。」

  「大兄也是遭了算計。」

  「那陸壓道人的釘頭七箭書,那是何等陰毒的咒術?」

  「大兄是在營中被人拜死的,非是戰陣之上技不如人。」

  「要怪,只能怪咱們當時太輕敵,太講規矩。」

  說到這個,十天君里的金光聖母冷笑一聲,把手裡的鏡子擦得鋥亮。

  「聞太師,這話我得跟您說道說道。」

  「咱們十絕陣,那是多好的陣法?」

  「環環相扣,生生不息。」

  「若是十陣齊發,哪怕是大羅金仙進來了,也得脫層皮。」

  「可您當時是怎麼指揮的?」

  「您非要講究個什麼先禮後兵,非要讓人家一個個來破陣。」

  「今兒個破了天絕陣,您也不急,明兒個再擺地烈陣。」

  「這叫什麼?」

  「您那是把咱們兄弟姐妹一個個送上去讓人家宰啊!」

  「若是當時您一聲令下,咱們十陣齊開,我就不信那十二金仙能全須全尾地走出去!」

  聞仲被數落得老臉通紅,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確實。

  當年他身為三軍統帥,確實太過於講究那個時代的禮法了。

  兩軍對壘,斗將斗陣,那都是有規矩的。

  哪有上來就一擁而上的道理?

  可誰成想,闡教那邊是真不講究啊!

  人家破陣,那是專門找克星,專門找替死鬼。

  自個兒這邊按著規矩出牌,人家那邊是掀了桌子還要拿椅子砸人。

  這仗,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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