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揮天披風是什麼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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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門眾人那邊,更是面如死灰。

  他們費盡心機,布下此局,原是穩操勝券,要借天庭之手,立佛門之威。

  誰曾想,先是殺出一個桀驁不馴的哪吒,將他們的道理駁得體無完膚;緊接著又跳出一個無法無天的孫悟空,攪得他們不得安寧。

  如今,這最不該動手的楊戩,竟也動了真格。

  而且,是這般不留情面的真格。

  這三位,當真是秤不離砣,焦不離孟,湊到一處,便沒一件好事。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文殊、普賢兩位師伯,皆有大法力,大智慧,為何竟會被一個後輩小兒壓制到這個地步?」

  「不是師兄們道法不精,是那楊戩太過蠻橫!」

  「他的肉身,怕是也早已修得金剛不壞之軀,尋常法寶打在身上,與那抓癢何異?這闡教的護法玄功,當真就如此霸道麼?」

  「我等還是小覷他了。原以為他身為司法天神,總要顧及天庭體面,不會輕易插手。誰知他竟是這般不管不顧,說打就打,比那潑猴還要難纏!」

  「他與那猴子,與那哪吒,本就是一丘之貉!當年封神之時,這闡教三代弟子便是這般抱團行事,不講規矩。過了千年,這性子竟是半分未改!」

  「古佛那邊......還未將那猴頭鎮壓下去麼?再這般拖延下去,兩位師兄怕是要吃大虧。」

  場中,最是心神激盪,百味雜陳的,卻要數那個被哮天犬牢牢按住的沉香。

  他呆呆地望著場中那個恍若天神下凡的舅舅,腦中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怎麼會?

  怎麼會是這樣?

  他所見過的舅舅,是那個高坐司法天神之位,冷酷無情,鐵面無私,處處與自己為難的楊戩。

  他所斗過的舅舅,是那個在華山之上,與自己你來我往,雖占上風,卻終究被自己尋著破綻,一斧劈開護體仙光,敗下陣來的楊戩。

  可眼前的這個人,與他記憶中的那個,分明是兩個人!

  那柄三尖兩刃刀,那隻勘破萬法的天眼,他都見過。

  可那能驅使山巒的趕山鞭,那能引動天罰的斬魔劍,還有那碎金裂石的雷法神通,他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才是他真正的本事麼?

  那當初在華山......

  一個念頭在他心底浮起,那念頭是如此的荒唐,卻又如此的清晰,攪得他心神大亂。

  便在他怔忪之間,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帶著幾分不解與促狹。

  「我說外甥,你這是什麼神情?好似頭一回見你舅舅動手似的。當年你不是也曾與他斗過一場,還贏了麼?怎麼今日倒瞧得傻了眼?」

  說話的,正是那淨壇使者豬八戒。

  他這會兒功夫,也不知從哪兒摸出個香噴噴的仙果,正啃得津津有味。

  不少仙神的目光,立時便被吸引了過來,落在了沉香身上。

  是了!

  眾人這才想起,眼前這位少年,可也是一樁了不得的傳奇。

  一個凡間少年,為救生母,苦修仙法,一路過關斬將,最後竟在華山之上,當著三界之面,鬥敗了成名已久的二郎真君。

  此事當年在天庭之上,可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如今看來,倒越發顯得不可思議了。

  一個能將文殊、普賢二位菩薩穩穩壓制的楊戩,當年,竟會敗給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這裡頭,怕不是有什麼旁人不知的內情?

  眾人的目光里,漸漸多了幾分探尋與好奇。

  沉香被眾人瞧得有些不自在,又聽了八戒的話,心中更是五味雜陳,只得吶吶地回道:「師叔說笑了。當日在華山,我......我與舅舅交手,他,他並未用過這些法寶。」

  「哦?」八戒來了興致,將那果子又啃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問道,「一件都沒用?那柄刀,那隻眼,總是用了的罷?」

  沉香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神情里滿是困惑:「三尖兩刃刀與天眼自然是用了的。只是......只是當日鬥法,舅舅所用的,並非這些......」

  「那他用的什麼?」


  旁邊一位好奇的仙官忍不住插嘴問道。

  沉香皺著眉頭,仔細地回想了片刻,這才有些不確定地說道:「當日舅舅他......他好像是祭起了一件披風模樣的法寶,名喚揮天披風,十分了得。我便是仗著寶蓮燈之威,才勉強破了那披風的防禦。」

  「揮天披風?」

  此言一出,四下里皆是一片茫然。

  眾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從對方眼中瞧見了同樣的困惑。

  這是個什麼法寶?

  三界之中,有名的寶物,如那太極圖,盤古幡,誅仙四劍,混元金斗之流,哪個不是如雷貫耳?

  便是後起的一些法寶,如定海神珠,捆仙繩,翻天印等等,也各有其威名。

  可這揮天披風,卻是從未聽聞過。

  難不成是二郎真君新近煉製的什麼秘寶不成?

  可聽沉香的口氣,那披風雖是了得,卻終究還是被寶蓮燈給破了。

  若真有這般厲害,今日怎麼到現在都不用呢?

  難道對付文殊普賢兩位菩薩,還不足以祭出這寶貝?

  一時間,眾人心中皆是疑竇叢生。

  唯獨那按著沉香肩頭的玄衣隨侍,卻是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眾人未曾留意,只他自己,默默地將背後那件半舊不新的玄色披風,往上提了提。

  哪吒立於高台之上,看的是心神激盪,意氣難平。

  他瞧著楊戩那般神通,那般手段,那般視佛門大能如無物,只憑自家道理行事的風采,只覺得胸中有一團火,燒得他暖了起來。

  那火,他認得。

  是當年在陳塘關前,面對四海龍王,剔骨還父,削肉還母時的那團烈火;是後來蓮花化身,提槍追殺李靖,從南天門殺到靈霄殿時的那團怒火。

  這火,被一座塔,壓了一千七百年。

  今日,他看著楊戩身沐雷光,天神降世,看著他一刀一劍,便將兩位師伯輩的菩薩逼得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他胸中那朵壓抑了千百年的蓮花,竟也要不顧一切地,怒放了。

  這才是大丈夫行事!

  這才是仙家本色!

  什麼天條綱紀,什麼父子君臣,若不能快我心意,遂我恩仇,要這身神通,又有何用?

  一念及此,他再也按捺不住。

  手中火尖槍嗡然作響,腳下風火輪亦是蠢蠢欲動,周身那壓抑許久的戰意,便要衝霄而起。

  「二哥,小弟來也!」

  他正要縱身而出,加入戰團,與楊戩並肩一戰。

  便在此時,頭頂之上,一片金光兜頭蓋臉地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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