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大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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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門的官員已對謝開言恨得牙痒痒,紛紛往焦府跑。

  「他們將趙大人逼得致仕了還不夠,竟追著彈劾,這是想致趙大人於死地啊!」

  「謝開言簡直欺人太甚!」

  焦志行卻是無奈道:「我焦門如今已是實力大減,對付一個謝開言倒是不在話下,可他背後還站著齊王和劉門,我焦門怕是無能為力。」

  往常這些話一出,就能讓焦門冷靜下來。

  可此時已截然不同。

  「咱們一退再退,也不見對方放過咱們,再等下去,就是等死。」

  「他們想吃了我們,就讓他們先崩了滿嘴牙!」

  「首輔大人,我們已被逼入絕境,退無可退了。」

  焦志行已擋不住底下人,乾脆一拍桌子:「既如此,那就先從謝開言起!」

  這朝堂可不止他謝開言那幾個言官。

  「那就由我呂修永打這個頭陣!」

  戶科給事中呂修永彈劾謝開言,以權謀私,殘害同僚。

  此奏疏一上,迅速引得不少人側目。

  從來都是罵神謝開言彈劾他人,如今倒是被人給彈劾了。

  不少官員與謝開言結怨的官員紛紛為呂修容叫好,恨不能助呂修永能狠狠滅了謝開言的威風。

  呂修永的名聲在十一月底響徹朝堂,實在讓得不少人眼熱。

  謝開言自是要上自辯疏,一一辯駁呂修永。

  與謝開言比起來,呂修永的奏疏尚缺攻擊性,已然是敗下陣來。

  可呂修永已是不管不顧,又上了第二道奏疏彈劾謝開言。此道奏疏細數這幾個月被謝開言彈劾的官員的政績,還將謝開言放過的薛洪先與袁書勛、趙昱凱做對比,以此來指責謝開言是憑一己之私,而非為公,擺明了是要與謝開言拼命。

  焦門上下數月的憋悶終於從呂修永的奏疏發泄出來,對呂修永自是稱讚有加。

  謝開言再上自辯疏時,反彈劾呂修永是為了堵住言官的嘴,大梁朝的文武百官還有誰能監督。

  又從建國講起,言官彈劾了多少貪官,正了多少風氣,呂修永此舉無異於縱容貪腐,讓大梁爛根基。

  謝開言的罵神之名是由一封封奏疏堆出來的,其戰力遠非呂修永能比,兩輪交手之後,呂修永便敗下陣來。

  謝開言並未就此放過他,領著追隨他的一眾言官反撕咬起呂修永。

  呂修永無力招架,終憤而請辭。

  就在謝開言等人為此次勝利而欣喜之際,朝堂官員對謝開言與其身後的齊王越的霸道行徑已忍無可忍。

  呂修永雖敗退,然其敢與謝開言正面交鋒,就已經極有膽識,朝堂不少官員敬佩他。

  此前默默無名的呂修永,一戰成名。

  一些想要名聲的言官紛紛效仿,對謝開言開戰,縱使謝開言戰力再強,被一個又一個言官輪番攻擊,總會有疲倦之時。

  局勢的變化被焦志行看在眼裡,便四處宣揚那些彈劾謝開言的言官,京城的風向都變了。

  京城百姓此前一直覺得謝開言敢言,如今才知道他不彈劾真正的貪官,反倒將那些好官都給逼走了。

  難怪那位兵部尚書會幹出當街毆打謝開言之事。

  這不是要被逼走了,憋了一肚子委屈需得發泄,才幹出這等事?

  不過幾日時間,謝開言的口碑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謝開言到底是罵神,領著手下一群人竟能抵擋住一眾言官的彈劾,還逼得不少人請辭。

  就在愈演愈烈之時,於是文燁出手了。

  他直指核心,謝開言為何放過擁有萬傾兩天的薛洪先不彈劾,反追著趙昱凱不放。

  謝開言自是要推說此乃薛洪先的祖產,隨即文燁就拿出一些被薛洪先霸占田地的百姓的口供與被當地官員壓下的案子,將謝開言的遮羞布徹底扯了下來。

  言官再厲害,也不可憑空捏造誣陷官員,需得有證據才能真正扳倒其他官員。

  此前的謝開言能無往不利,是因背後有整個勢力在為其提供證據。此次沒了劉守仁的支持,憑著詭辯來誣陷抹黑,讓不少惜名的言官一怒之下辭官,可真正遇到文燁這樣的,便是連連敗北。


  齊王被逼得無奈,終還是去拜訪了劉守仁。

  二人解除誤會後,終於達成和解,齊王自是要請劉守仁出手救謝開言。

  劉守仁卻勸道:「如今局勢已對王爺不利,不若讓謝開言擔下一切,王爺隱身其後,如此才可避免與朝臣關係過於僵硬。」

  在朝堂起起伏伏多年,劉守仁自是知曉如今的局勢已到了何等地步,便是明知要得罪齊王,他依舊要勸齊王。

  殊不知此話聽在齊王耳中,是劉守仁提醒他齊王錯了,齊王如何能忍。

  你劉守仁再如何也只是個臣子,竟要爬到本王頭上不成?

  原本的和睦氣氛瞬間一變,齊王話語間少了幾分敬重:「謝開言是本王的人,一直衝鋒陷陣,鬥倒了焦門多少人,豈能輕易捨棄?」

  劉守仁一聽此話就知道壞了,只能退讓:「王爺重情重義,世人皆知,只是如今局勢所迫,需得先退讓……」

  「他們不過都是臣子,為何要本王退讓?莫不是他們還想將老三接回來?」

  齊王已然暴怒,對劉守仁也越發不滿。

  若非形勢不妙,他又何必來找劉守仁?

  他堂堂齊王,親自上門,已然算是向劉守仁低頭,這劉守仁竟還拿喬起來。

  謝開言可是他最趁手的先鋒,要是捨棄了,豈不是劉守仁一人獨大。今日劉守仁都敢不將他放在眼裡,真到了那時候,劉守仁怕是要指著他的鼻子罵了。

  「這個忙劉次輔究竟幫還是不幫?」

  此話一出,就是徹底將劉守仁的退路給堵死了。

  縱使知道此時出手,只會激發朝堂那些官員更大的怒火,也不得不往前走。

  否則,待齊王繼承大統,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劉守仁。

  劉守仁終出了手,原本要跟著文燁狀告薛洪先的百姓紛紛改口,田地是賣給薛家,而非薛家強占。

  「一位姓文的大人給了我們銀子,讓我們按手印就成,我們又不識字,哪裡看得明白。」

  至此,文燁成了構陷謝開言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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