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大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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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志行繼續勸道:「王爺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大梁要被葬送嗎?」

  魯王卻是態度堅決:「齊王雖有錯,只要耐心教導,總能知錯改正。首輔大人還是奏明父皇,儘快干預罷。」

  絲毫不為所動。

  「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縱使奏明聖上,齊王迫於龍威暫時收斂,待到他人繼承大統,又有何人能壓制他?到那時,忠良被殘害,朝堂所剩只奸佞小人,還如何治理這偌大的天下?」

  焦志行已是悲憤至極,魯王已是震顫,終於回過身,無奈道:「祖宗基業,本王又如何願意葬送?可本王乃是天殘,便是有心也無力,若本王真敢與齊王相爭,天下之人又要如何罵本王?」

  三推三讓已走完流程,早已站在焦志行身後的陳硯終於開口:「王爺為了一己之私,就要棄天下百姓於不顧嗎?」

  魯王被陳硯給噎了下,只能道:「事情未曾到如此地步。」

  陳硯卻是滿腔憤怒快要壓制不住:「今日我進宮,瞧見聖上儼然已是耄耋老人。如今朝堂紛紛擾擾,聖上已是用盡了精力,王爺身為聖上親子,不思為父分憂,卻只想逃脫,將一切盡數推給聖上,王爺您良心何安?」

  魯王神情越發羞愧:「本王已有數月未曾見到父皇,父皇可還好?」

  「王爺就未曾想過,聖上已無力再辦家宴?」陳硯已是痛心疾首:「如此艱難之際,王爺就眼睜睜看著齊王在朝堂為非作歹,一切難事都推給聖上,只為堵住悠悠眾口,豈不是不忠不孝不義?!」

  「陳祭酒此話過重了,王爺只是不願陷入那爭儲風波之中,造成如此局面的是齊王。」

  焦志行趕忙將話往回收。

  陳硯卻氣憤道:「若王爺不站出來分擔,滿朝只以為儲君非齊王莫屬,何人敢反抗?聖上又能如何?」

  「這……」焦志行顯然被陳硯說服,轉身對魯王道:「陳祭酒話雖不甚好聽,然其所言也不無道理,王爺如何忍心看著齊王擾亂朝綱?」

  陳硯道:「只要王爺願意擔起重任,朝堂必能一改如今風氣!」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直接將魯王給架了起來。

  如今若再推辭,還真就應了那「不忠不孝」之罪了。

  「二位莫要難為本王……」

  魯王十分為難。

  陳硯卻道:「並非我二人為難王爺,而是形勢危急,王爺不可再逃避了。」

  「可本王……本王終究是殘缺,朝堂上的官員定然不會服本王,縱使本王有心,恐也無力與齊王相抗衡。」

  已然是鬆了口。

  陳硯便朝焦志行使了個眼色,焦志行立刻接了話頭:「齊王如今已是人心盡失,不過他積威已久,想要讓百官徹底對他不報幻想,還需再添把火。裴筠上疏,若王爺能支持,就是站在了百官這邊,反倒是劉守仁與齊王與百官對立。」

  看了眼魯王的神色後,焦志行繼續道:「他們情急之下,必會攻擊王爺攻擊我焦門,若逼得兵部尚書趙昱凱致仕,足以讓齊王和劉守仁等人成眾矢之的。」

  魯王眸光閃了閃:「趙大人乃是肱股之臣,又正值壯年,怎可輕易致仕?」

  論及此事,焦志行便是深深嘆口氣:「王爺有所不知,劉守仁等人對趙大人攻擊已有數月,步步緊逼之下,趙大人唯有致仕一條路。」

  「之前是袁大人,如今是趙大人,若王爺再不挺身而出,真不知以後他們還會對誰動手。」

  陳硯在一旁又是煽風點火。

  魯王神情掙扎許久,終究重重嘆息一聲,應道:「既如此,本王就背下罵名試試罷。」

  焦志行和陳硯自是大喜,連忙拱手誇讚魯王深明大義。

  事已敲定,天色不早了,三人寒暄一番後,陳硯和焦志行就告辭離開。

  出了魯王府,焦志行心情大好道:「今日多謝懷遠。」

  陳硯笑道:「學生不過為座師引薦,往後之事還需仰仗座師。」

  「王爺既肯站出來,有裴筠這一奏疏,此事倒也好推進。」

  還有聖意在,此事便如有神助。

  「只是……這兵部恐怕要落入張閣老手裡。」

  談及此事,焦志行心中的喜悅便淡了幾分,轉而多了些惆悵。


  他雖不是由張毅恆引薦給魯王,卻依舊要犧牲趙昱凱,將兵部拱手相送,實在令人不甘。

  「張閣老雖對兵部垂涎已久,然也未必就能將兵部收入囊中。」

  也絕不可讓其將兵部收入囊中。

  張毅恆此人心機深沉,又由晉商扶持,真要是讓兵部落入他手裡,豈不是將國門打開,任由後金進來?

  焦志行壓低聲音道:「你是不知,張毅恆與魯王關係密切。」

  他既已投靠了魯王,便是已提早向魯王稱臣,只要魯王一心支持張毅恆,他就極難拒絕。

  何況他如今已是實力大減,縱使想攔張毅恆,恐也攔不住。

  陳硯只覺此消息在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他既能看出聖上的深意,張毅恆能看透也無甚奇怪。

  既已看出,必然要提早站隊,如此才能撈到足夠的功勞。

  不過……

  「座師不必擔憂,張毅恆縱使先手,座師卻貴為百官之首,如今座師又犧牲了一位二品大員,還要直面齊王,分量就不是張毅恆可比。」

  魯王能不能成事,全靠焦志行衝鋒陷陣,張毅恆這個閣老也只能輔助。

  魯王不是晉王,絕不會感情用事。

  「懷遠所言甚是在理,只是我焦門已無人能擔得起兵部尚書一職。」

  陳硯笑道:「學生倒是有一人可向座師推薦。」

  焦志行「哦?一聲,問道:「何人?」

  「裴筠。」

  焦志行恍然,旋即笑著搖搖頭:「他是左副都御史,倒是有資格爭一爭,怕只怕他不是張閣老的對手。」

  陳硯笑道:「他能不能爭得過張閣老,全靠座師。」

  「懷遠且道來一聽。」

  「此次為百官漲俸祿的奏疏乃是裴筠所寫,此事既能為座師與魯王收服人心,又怎不能為裴筠增添威望?」

  焦志行似想到什麼,又猛然看向陳硯,旋即便笑道:「好你個陳懷遠,竟早就盤算好了,在此處等著為師。」

  陳硯笑著對焦志行拱手行禮:「全仰賴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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