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發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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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樸實的馬車在京城的街道上穿梭,實在引不來什麼目光。

  那馬車左拐右拐,進了一條極偏僻的小胡同,緩緩停在一個敞開的窗戶前。

  這處窗戶被卸了,只剩下一個木台子,透過這方寸的窗口能瞧見裡面不大的屋子裡放著一個個深色的酒罈子。

  一名夥計正擦著酒罈子外面的灰,聽到馬車停下就趕忙轉身笑著迎過來。

  「客官想要打什麼酒?」

  陳硯從馬車上下來後,就走到窗口,對那人道:「要二斤梅子酒。」

  夥計笑容頓了下,便又扯了個尷尬的笑:「咱鋪子小,沒那梅子酒,要不客官來二斤清酒?」

  陳硯道:「我就要二斤梅子酒。」

  夥計便恭敬起來:「客官您稍等,小的去請掌柜的。」

  陳硯頷首,就站在窗外等著。

  跟在他身後的何安福道:「大人累了十日,還是先回去歇著吧,小的去別家找找梅子酒。」

  陳硯側過身對著何安福,笑道:「別處買不到這鋪子的純正梅子酒。」

  何安福心道如此正宗的梅子酒,您怎的回京後從不買來喝。

  不過大人是不會錯的,錯的只能是他們這些護衛。

  「是小的無知,竟未察覺大人的喜好。」

  陳硯上下打量了下他,問道:「你真不考慮進宮?」

  何安福趕忙笑著表忠心:「小的這輩子就想伺候大人,哪兒都不想去。」

  陳硯嘆息道:「可惜了。」

  若何安福願意進宮,他就能知曉宮裡的消息。

  正思索,一名五十多的消瘦男子提著衣擺急匆匆就趕過來,瞧見門外的陳硯,男子立刻拱手賠禮:「夥計不懂事,老兒這酒館裡最正宗的就是梅子酒,還請客官入館品上一品。」

  陳硯應下後,那老兒就離開窗口,從側邊開了個門,恭恭敬敬將陳硯請進去。

  何安福本想進去保護陳大人,卻被陳大人留在胡同看著馬車。

  他就時不時夠頭往外看,就怕陳大人獨自一人在裡面遇到危險。

  不過這窗戶只能看到滿地的酒罈子,其餘什麼也瞧不見……

  陳硯跟隨那掌柜進了屋子後,發覺裡面竟還有個院子,不過那院子被一個個木屋子給占據了,顯然裡面也住了人。

  走到主屋後,掌柜把門一關,熟練地往地上一坐就抱住了陳硯的大腿哭嚎:「大人您可來了,我都以為您要把我忘了!」

  陳硯嘆息一聲:「知道你來京城必定忙碌,我又如何能給你添麻煩?只是沒料到你竟瘦成這樣了。」

  坐在地上的胡德運聞言更是眼淚鼻涕直流:「我在詔獄待過,多的是人認識我,只能把身形改變,要不怎的能躲過各方耳目替大人辦事?」

  下一刻,胡德運就開始訴苦:「京城實在不比松奉和錦州,想要建立情報網實在艱難。光是躲那北鎮撫司,小的就是費盡腦筋,還有那各方勢力,都比猴兒還精,小的這幾個月真是如履薄冰,夜不能寐,食不下咽,自是日漸消瘦了。」

  雖是為了邀功,可他說的也並非假話。

  在松奉與陳大人分開後,他就拿著錢帶著人提早來了京城。

  到如今已是大半年,他把自己從肥碩變成消瘦,著實是吃了不少苦頭。

  這京城就像一張張網,想要不驚動其他人滲透進來,實在困難重重。

  好在他手裡捏著陳硯給的銀子,在京中買下了這麼個院子當落腳點。

  這院子不大,建得很緊湊,又有一個窗子正對著街,他就把那間屋子空出來賣酒,方便情報的傳遞,也可做些生意賺點錢。

  畢竟這釀酒的方子是他花大價錢買來的,雖算不得特別好,賣給京城尋常人家喝也足夠了。

  因他價錢不貴,附近不少人若要買酒,就會來他這小酒館買,賺的錢倒也能貼補生活。

  至於其他地方,就用來住人。

  為了能多住些人,他連院子都建了屋子。

  這些苦頭往常能熬,一見到陳大人來了,那就忍不了了,這眼睛說紅就紅,眼淚說來就來。

  他難啊!

  陳硯自是知曉在京中辦此事必定艱難,也就任由他訴苦,還時不時寬慰幾句。


  胡德運大為感動,在陳硯問他缺不缺銀子時,他就道:「前些日子京中四處都是大人的流言,小的本想讓手底下的人幫大人正名,正巧遇上國子監那些監生撒錢找人傳軍火走私案,咱的人就接了這活,掙了不少。」

  邊說,胡德運邊露出奸笑。

  陳硯恍然:「原來是你們在散布軍火走私案,那童謠莫不是……」

  「是我寫的,既能幫大人報復那些對付大人之人,又能掙錢,小的定是要盡力而為。」

  想到前些時候的好日子,胡德運眉眼都是笑意。

  白撿的錢,誰不要?

  不過……

  「對方勢力實在太大,我們比不過,那些人更是控制了我們的人,為了不暴露身份,我只能下令暫時沉寂。」

  不過以前掙的銀子還在手裡。

  陳硯感慨:「你倒是生財有道。」

  胡德運嘆息道:「如今離開了松奉,大人又是在國子監這等清水衙門裡,想要再弄錢就難了。我這兒又要養不少人,花銷實在不算小數目,靠大人一人,實在是難為大人了。」

  「離開了松奉,就沒錢了?」

  陳硯笑著甩了下衣擺:「你在京城布局本就艱難,如何還能分精力去掙錢?沒銀子了與本官說便是,本官在松奉能弄到銀子,在京城照樣能。」

  胡德運眨了眨眼,起身試探地問道:「難不成大人要敲詐監生?」

  不少監生都是捐錢入的國子監,若將這額度提高,亦或是多些名額,倒也真能弄不少錢。

  只是一旦如此辦了,陳硯就是貪墨,給對方送去極大的把柄。

  況且靠那些錢也不夠養他整個情報系統的人。

  難不成陳硯還敢跟在松奉時一樣去各家要飯勒索?

  京城的人個個來頭極大,這也是自尋死路。

  陳硯道:「松奉白糖從製作辦法到包裝都申請了專利,這些日子市面上有不少打著松奉白糖旗號的白糖出現,本官準備一個個告過去,讓他們按照專利法給松奉白糖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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