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拜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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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是三元公,周既白可說是徹底被壓制。

  凡是有傲氣者,都會憤懣難堪。

  此時齊承安說出此話,就是公然羞辱周既白。

  眾人雖覺話語有些過重,卻也不敢得罪齊承安,只默不作聲。

  晉王此時也不敢再開口,只是對周既白投去一個愧疚的眼神。

  周既白道:「陳三元的風采無人能搶,我周三元也無人可替代。」

  他自是比不得懷遠,可也輪不到其他人瞧不起。

  齊承安頗為詫異,不過很快,心裡又生起忌憚來。

  戾太子還在世時,他就被派來給晉王講學,可以說是看著晉王長大。

  因永安帝對晉王並不如何喜愛,晉王更依賴他這個老師,他與晉王可謂亦父亦師。

  後來出了戾太子死後,晉王方才被人留意到,可晉王從小仁厚,心性純良,他一直護著,為其抵擋了不少風雨。

  正因他與晉王之間的感情深厚,其他人從來都以他馬首是瞻。

  可自周既白來給晉王上課後,晉王連著幾次誇讚周既白博學多識,不愧為三元公,可見對周既白的看重。

  這不禁讓齊承安生出警惕之心。

  周既白乃是三元公,此名頭實在太響亮了,於同科中極有威望。

  便是在士林中,也是名聲赫赫。

  假以時日,其同科、同鄉等成長起來,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勢力。

  他太年輕了,比晉王都小,學識又強,能輕易與晉王成為朋友。

  往後若晉王繼承大統,周既白必能隨之一飛沖天。

  如今還在王府,周既白都敢當面反駁他,往後勢力起來,又如何能與他齊承安安然相處?

  到那時,他們二人必為仇敵。

  以周既白的年紀,誰也不知到時候會成長到哪一步。

  即便能被他齊承安壓制十年、二十年,最終勝利的必定是周既白。

  因此,齊承安對周既白極為不喜,屢次為難,可周既白依舊如同往常,並不懼他。

  譬如今日,他對周既白的羞辱輕易就被周既白給擋了回來,反倒顯得他氣量狹小。

  齊承安反問:「周三元既如此聰慧,可有應對之法?」

  周既白想到昨晚陳硯那個看不透的眼神,頓了下才道:「等。」

  「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案子水落石出,再擇機而動。」

  周既白捏緊拳頭,少年人滿是意氣道:「火器想要不動聲色運往寧淮,除了京城需得有人,沿路都要有接應,從京城到地方必定牽連甚廣,也或有冤枉者,王爺不必在此時深陷其中。」

  懷遠是永安帝的臣子,並不急於選晉王還是齊王。

  那晉王也不必急著跳出來冒險。

  「就放過如此良機?」

  一人很不贊同。

  其他人也各有心思。

  周既白心裡也沒有底,只能反覆斟酌。

  見他不說話,其他人便對他輕視了幾分。

  終究是毛頭小子,平時頂嘴反駁時說的頭頭是道,到了這等拿主意的時候反倒猶豫了。

  齊承安催促:「周三元可拿定主意了?」

  晉王也道:「周先生有何想法,可先說出來,讓大家商議商議。」

  周既白回想昨晚陳硯的神情,眸光閃了閃,一咬牙道:「按照法理就該是王爺登上儲君之位,而齊王只能靠著聖上的喜愛才此次主動對王爺發動攻擊,目的是為了將王爺拉下來,若王爺始終不犯錯,齊王便沒有機會。」

  晉王是守方,齊王才是攻方,若貿然變守為攻,反倒容易出錯。

  雖如此想,周既白心裡終究沒底,暗道若昨晚能多問懷遠一句就好了。

  此時也只能將心中所想說出來。

  眾人神情微變,先看看周既白,再看看齊承安,均是閉口不言。

  今日這周三元和齊承安今日是對上了。

  齊承安道:「齊王頻頻出招,在聖上面前屢屢露臉,王爺反倒與聖上不親近。」


  周既白再開口,聲音已然堅定:「齊王再得聖上喜愛,也是小兒子。」

  齊承安深深看周既白一眼,轉頭對上晉王:「王爺以為該不該彈劾徐鴻漸?」

  這是要公開逼晉王表態了。

  「這……」晉王遲疑了下,給周既白一個歉意的眼神後,正要開口,就被周既白搶了話頭:「下官不過提出自己的想法,最終如何還需齊大人拿主意。」

  晉王長長鬆了口氣,跟著附和:「對,還得齊先生拿主意。」

  眾人看向周既白,見他沒有絲毫的不滿,心道薑還是老的辣。

  齊承安深深看了周既白一眼,才對晉王道:「正是過年放假之際,一時想上疏彈劾也是不成,且等到元宵之後。」

  還有近半個月,足夠北鎮撫司查出些東西來。

  雖未明說,卻在周既白給台階後也就下了。

  晉王連連點頭:「如此甚好。」

  周既白鬆了口氣。

  ……

  這個年許多人都沒過好,譬如胡門眾人。

  他們幾乎是每日都要往胡閣老府上跑。

  武庫司的事實在太大,矛頭直指他們,眾人如何能不慌。

  胡閣老一一接見,道:「只要與此事無關者,不會有事。」

  「若與此事有牽連,又當如何?」

  有人忐忑問道。

  胡閣老毫不留情道:「誰碰誰死。」

  不少人當場癱軟。

  有人慌亂向胡閣老求救,胡閣老只道:「若有鐵卷丹書,尚有可能救你一命。」

  鐵卷丹書他們如何能有。

  這些人離去時,都是失魂落魄。

  胡益一直忙到夜間才吃上飯。

  管家捧著碳爐子將烤魚端上來,胡益聞到味道後,想起上回被卡住的場景,竟失了胃口。

  他將拿起來的筷子又重重拍在桌子上,對管家怒道:「丟去餵狗!」

  管家趕忙將烤魚撤走,還小心地將門關上,貼心地阻攔一切進屋的人。

  胡益一人靜坐許久,終於還是端起碗,空口吃著白米飯,連口菜都未夾。

  「好一個陳硯!」

  就該將其調往西北!

  下面的人既能猜到此事與徐鴻漸脫不了干係,他胡益又如何會想不到?

  可那些人被抓去了詔獄,他此時去救人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如今之際,只能等著被聖上清算。

  他蟄伏良久,才讓胡門漸漸壯大,如今又要被砍不少。

  那群人既敢犯下如此大罪,又怎能不將尾巴藏好,竟就讓陳硯查了個正著?

  他若知國子監能撤出如此大事,倒不如就讓陳硯留在松奉。

  即便大後方卡著根刺,也好過朝他胸口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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