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典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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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那些糧食和柴火的銀子還是從糖鋪子借的,過兩日就得讓金掌撰還。

  ……

  「那個陳硯怎麼願意放過此事?」

  范監丞疑惑問道。

  酒糟鼻官員冷哼一聲:「真將此事鬧大了,他這個祭酒也得不了好。」

  范監丞卻覺不對,以陳硯這些日子的表現來看,他是個能捅破天的人,怎會怕受到牽連。

  皮司業道:「真要是將金掌撰抓了,這國子監的吃食又如何解決?」

  金掌撰忍著渾身的劇痛站起身,對眾人道:「年前這些日子的糧食必要備好,還得人員,光靠我一人恐無力承擔,各位以前吃進去的恐怕要吐些出來。」

  眾人自是不願將吃進去的吐出來,金掌撰氣惱道:「他只給我一晚上準備,你們若不幫,我一人如何能辦到?諸位拿走的比我只多不少!」

  剛剛若陳硯直接朝著金掌撰出手,他只能一人頂罪。

  可此時明明有機會脫身,這些人若還不願意出手,那就更別提替他照顧親眷,他也就沒必要替他們頂罪。

  此言一出,屋子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最後還是皮正賢開口:「諸位該知道,此事不可深究,這關需得幫金掌撰熬過去。」

  有人道:「明年又該如何?」

  「明年新的撥款就該來了。」

  銀錢自是不需再掏出來,只是往後掌撰廳這條發財的路就被堵死了。

  「陳硯此人橫衝直撞,此次是掌撰廳,下次是何處我等誰也料不到,諸位該想想法子了。」

  皮正賢神情鄭重。

  范監丞道:「依我所見,此人斷不可留在國子監。」

  「他一意孤行,不止惹惱我等,那些監生必也對他極不滿,還是從監生入手,我等方可片葉不沾身。」

  酒糟鼻官員目光閃過一抹殺氣。

  「監生終究是學生,需得尊師重道,法理上便掀不起什麼浪。」

  范監丞連連搖頭。

  連著兩日,監生在陳硯手裡連連吃大虧,他們的人根本無力抵擋。

  越往後,屈服的人只會越多,與陳硯實在沒甚傷害。

  「若監生出事,他陳硯可脫不了干係。」

  酒糟鼻官員面容已儘是狠意。

  范監丞後背發涼,立刻出聲阻攔:「若將事鬧大了,於你我恐不利!」

  那酒糟鼻官員一拍扶手,雙眼狠狠瞪向范監丞:「此次你該看出其手段,若不抓緊收拾他,在場諸位誰能活命?」

  屋子徹底沉靜下來,目光盡數往金掌撰身上飄。

  陳硯一招禍水東引,就將掌撰廳給收拾了,且倒逼他們按著他的意思辦,往後若撞見什麼,他們可就……

  此前他們還認為陳硯此人在松奉的種種,或傳言大於事實,這兩日就已明白傳言非虛。

  陳硯此人手段莫測,絕不可讓他在國子監站穩腳跟。

  皮正賢思忖片刻後道:「陳硯這幾日必有防範,待他以為一切盡在掌控時再動手。」

  互相對視,眾人已在最短時間內達成統一。

  當天夜裡,金掌撰拖著受傷的身體出了國子監。

  翌日監生們起來站軍姿時,掌撰廳的煙囪及時冒起白煙,早飯的饅頭與醃菜管夠。

  餓了的監生們此刻也不嫌棄饅頭了,一個個狼吞虎咽,吃得金掌撰心頭流血。

  午飯還需有肉有湯有菜,讓那些舉監吃得滿嘴流油,原本冷得睡不著的號舍,到了晚上也是熱乎乎的,可一覺到天亮。

  連著訓練了十來日,一應監生竟習慣了早起,竹哨一響,他們就迅速爬起來,站完軍姿就吃早飯,再去上課。

  因陳惡鬼與其護衛總會突然出現在窗邊看他們,導致他們上課時根本不敢糊弄,就連助教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畢竟被陳惡鬼抓到了,那就不止落臉面,還需給各號舍倒恭桶,無論師生。

  短短十日,學風便一改往昔。

  臘月十一這日,大雪不管國子監的意願,給房屋、空地都蓋上了厚厚的被子,不少樹枝被壓斷。


  廣場不能站人,陳硯也並未勉強,領著監生和一眾官員清理積雪。

  不用站立,又不用上課,這讓監生們十分高興,清理積雪也不怕冷不怕累,半上午就清理完了。

  眼見離午飯只小半個時辰,再去上課也靜不下心,陳硯就宣布讓眾人歇息。

  王才哲激動地險些流下淚來,心中竟對陳惡鬼生出一絲感激。

  就在眾人要回號舍躺著之際,李國亮走到陳硯面前行一學生禮後,就道:「祭酒大人曾教導我等光陰寶貴,大人何不趁學生盡數在此,為學生講學?」

  附近的監生齊齊抬頭看向李國亮。

  陳惡鬼難得大發慈悲讓他們歇息,李國亮竟還要拉著他們送上門?

  這小子莫不是瘋了?!

  陳硯讚賞道:「你實在勤勉。」

  得了陳祭酒的誇讚,李國亮興奮地忍不住咧了嘴。

  以陳三元在士林中的地位,這一句誇讚就足以幫李國亮揚名。

  那些蔭監自是不在意,不少舉監卻對李國亮極羨慕。

  「不過這一早就在掃雪,許多人累了,就讓他們歇著。你等若還有精力,就自去典籍廳看看書吧。往常教導的經義終究過於局限,想要能寫出錦繡文章,書讀少了是萬萬不行的。」

  李國亮遲疑:「可典籍廳常年落鎖,我等如何進去?」

  陳硯站起身,目光掃向附近的監生道:「還有精力者,隨為師一同去典籍廳看看書。」

  何安福會意,立刻吹起竹哨,邊走邊把陳硯的話往外傳,還派護衛們去喊人。

  多數監生聽聞是自願就不願意費勁亂動,倒也有些舉監興致勃勃地往陳硯身邊聚集。

  待聚集了上百名監生後,陳硯就領著人浩浩蕩蕩往典籍廳而去。

  典籍廳就在彝倫堂東側,離陳硯等人並不遠。

  不過眾人到時,門依舊被鎖著,覆蓋在其上的雪比此前更厚,連此前的灰塵都掩蓋了。

  陳硯吩咐一聲,何安福立刻派人去請衛典籍。

  當護衛敲開衛典籍的門並說明來意後,衛典籍用幾句話將人打發了,旋即慌慌張張跑到了皮正賢的廂房裡。

  「他這第二把火,竟就燒到典籍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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