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審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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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明被強行壓到地上,手腳均被夾住,動彈不得。

  他大驚,又是怒喊:「我沒有,陳硯你要屈打成招!」

  陳硯冷笑一聲,從簽筒抽出一支黑簽,往地上一丟:「打!」

  衙役對準黃明的臀部,毫不留情地一板子拍下去,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聲嚎叫。

  「陳硯你誣陷我……啊……」

  此後便只聞黃明的慘叫哀嚎,再聽不到他的咒罵。

  待打完,黃明五官已因痛苦而皺在一起。

  陳硯再次開口:「黃明,死到臨頭還要嘴硬嗎?」

  黃明疼得已沒了此前的硬氣,拼盡全力也只憋出一句:「我沒有。」

  今日就算打死他,此罪他都不能認,否則黃家都保不住。

  陳硯冷笑:「那些刺殺本官的潑皮已招供畫押了,是受你黃家指使,由不得你不認。若你能供出幕後指使,本官對你從輕發落,若你執意不認,本官就只能將你當做主使。」

  話到此處,陳硯頓了下,聲音悠然:「你該知道刺殺朝廷命官究竟是何罪。」

  王凝之此人心思縝密,且心高氣傲,絕不會被屈打成招。

  陳硯便攻心為上,先是應下其一應要求,讓其以為自己還有機會拉攏陳硯,陳硯再擾亂其心神,問出自己真正想問之事。

  王凝之雖咬死不認,陳硯卻也能看出個大概。

  與之相比,黃明則暴躁易怒。

  這等人便要激怒他,羞辱他,便可牽著他的鼻子走。

  身上的劇痛與憤怒很快就讓黃明喪失了理智,加之陳硯的一番恐嚇,他便急於推脫責任,立刻道:「我從未見過潑皮,更未指使他們,怕是家中惡奴借我名聲生事!」

  瞧瞧,這就推到家中下人身上了。

  「哪個惡奴,姓甚名誰。」

  「我不知,你大可審問那些潑皮。」

  黃明咬死不認。

  王凝之早就交代他,此事絕不可認,否則他必定沒命,黃家也會受牽連。

  陳硯一動板子,黃明就知道陳硯無所顧忌。

  劇烈的疼痛讓他來不及細想,就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和盤托出。

  陳硯冷笑:「你倒是推得一乾二淨,莫不是聯繫劉茂山之事也與你無關?」

  那名字一出,黃明當即一顫。

  陳硯怎麼會知道劉茂山?

  難道是剛剛王凝之招了?

  此時再一回想,黃明才意識到王凝之的神情不對,那臉上還有大量的汗珠。

  想到此處,黃明大驚失色,趕忙道:「我從未聯繫劉茂山,此事與我無關!」

  陳硯冷笑:「王凝之可不是這般說的。」

  黃明仿佛被雷劈中,整個人僵住。

  王凝之到底說了什麼?

  難道是將劉茂山的事都推到他黃明的身上了?

  不!

  劉茂山之事牽扯甚廣,王凝之絕不會說出來。

  陳硯定是在詐他。

  可陳硯怎麼會知道劉茂山與他們有干係?

  難道是陳硯俘虜的那些倭人都招了?

  不不不,那些倭人根本不知道這些事,又怎會告訴陳硯?

  黃明越想越慌,已是手腳發軟,臉上毫無血色。

  陳硯一拍驚堂木,那猛然響起的聲音嚇得黃明險些魂兒都飛走了。

  「還不從實招來!」

  黃明整個人哆哆嗦嗦,最終雙眼一翻,整個人暈死過去。

  衙役端起一盆水潑到他身上,他依舊未醒。

  見此,陳硯便道:「將他關進牢房。」

  又吩咐衙役,給王凝之送去好酒好菜,好生招待,至於黃明和劉洋浦二人,依舊吃牢房裡的飯菜。

  陳硯來到隔壁,見到劉洋浦躺在地上有氣無力,他便笑著對正要再動手的胡德運道:「行了。」

  胡德運戀戀不捨地將手裡的針放下:「怎的這般快。」

  他還沒扎夠吶。


  陳硯笑道:「該招的都招了,還拖著做什麼。」

  地上的劉洋浦動了動眼皮,顯然是將話聽進去了。

  陳硯吩咐衙役將劉洋浦抬走,就對胡德運道:「仇也報了,傷也養得差不多了,該幹活了。」

  此次已休養了十來天,差不多了,

  胡德運「嘿嘿」笑了兩聲:「什麼都瞞不過大人您的眼睛,一下就看透了小的這些把戲。」

  「你也沒故意藏著掖著,我再看不透豈不是傻子?」

  陳硯斜睨著他。

  「大人要是傻子,這天底下就沒聰明人了,您今兒個這一番操作,他們回去指定要互相提防了。」

  胡德運湊到陳硯跟前,適時地拍個馬屁。

  陳硯笑著道:「你待在府衙,本官就是瞎子聾子。好好與家裡人道個別,往後也要多加小心,切莫再叫人抓住了。」

  想到此次的事,胡德運便是一陣後怕。

  他道:「這次之後,小的有了經驗,別人再想抓住小的就難了。」

  這些日子他可不是只躺著養傷,更對自己被抓進行了深刻的反思。

  做情報之人本就容易出事,他卻未對自己多加偽裝,且聯繫線太短,別人只要設一個局就能輕易抓住他。

  瞧瞧北鎮撫司那些人,哪怕將窩端了也抓不到領頭人。

  他胡德運既幹了這事兒,就該是地溝里的老鼠,怎能見到天日?

  只是……

  「大人,往後世上就沒胡德運這號人了,我那妻兒老小還要托大人多多照料。」

  胡德運討好笑道。

  陳硯斂去笑意,道:「你是被革職,兒孫三代都無法走仕途,本官會將他們安排到貿易島,或租個門面做生意,或在碼頭幫忙,總能讓他們謀個營生。至於你的孫兒們,就入因才學院讀書,待學成後再安頓。二位老人與你妻子,願意在府衙住也可,上貿易島也可。」

  單單是這一番安排,已經為胡德運的親眷都安頓好了。

  胡德運雙眼通紅,膝蓋一軟便跪在了陳硯面前,連著磕三個響頭:「多謝大人!」

  陳硯將他扶起,道:「往後你要受苦了。」

  胡德運重重吐出口濁氣,笑道:「能為他們謀個未來,能幫大人步步高升,我這輩子值了!」

  陳大人已連救他兩次命了,更是讓他一家子都能活在太陽底下,他縱使潛入黑夜一又何妨。

  陳硯沉默良久,才對胡德運道:「與家人過完小年吧。」

  往後就沒這等機會了。

  胡德運朝著陳硯作揖,謝過之後便緩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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