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登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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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賈、紛紛湧向不同的船,一個個順著斜梯登上船。

  待船裝滿,逐漸駛離松奉碼頭,推開海浪,朝著貿易島而去。

  陳硯站在甲板上,吹著海風,聽著海浪,看著前方的海天一際,心中湧起萬千豪情。

  縱使曾經如何艱難,此刻,他終於領著大梁的船離開了陸地。

  雖只是到海島,卻是邁進了一大步。

  終有一日,大梁的炮船能到世界任何一個港口!

  海浪仿佛在回應陳硯心中所想,一個大浪打來,仿佛要阻擋前進的炮船,卻被炮船直直破開,堅定地朝著貿易島而去。

  同船的官員們站在炮船上,心中無不羨慕。

  都說三處通商口岸中,松奉是爹不疼娘不愛,要什麼沒什麼。

  可松奉有近兩百艘炮船!

  還用炮船運人運貨,張潤傑和柯同光能有這般豪橫嗎?

  至於那些初次登上炮船的百姓們,則更為激動。

  他們東看看西摸摸,十分滿足。

  甚至還有人想摸摸大炮,被船員們斷然拒絕。

  此次登島,除了陳硯外,就是商賈們最激動。

  光是看登島的排場,他們就已經開始幻想貿易島是何等光景。

  等靠近貿易島,見到與松奉極像的碼頭,還有那高高的城牆,眾商賈更是激動得面紅耳赤。

  光看這城牆,就知道貿易島必定非同凡響。

  此前只看了貿易島的規劃圖,他們就已經激動萬分,如今能看到真實的一座島城,必定會更激動,更震撼,更……

  目瞪口呆!

  當商賈們跟隨陳硯進城,看到一馬平川,一無所有的空島時,商賈們傻傻地看向前方大跨步走著的陳大人。

  「鋪子何在?」

  有商賈傻傻地問道。

  「大概……大概還在前方,此島這般大,總不能全建鋪子。」

  有商賈呆呆地自我勸說。

  再一看,陳大人絲毫不停歇,肯定是還沒到地方。

  於是眾人提起精神,跟著陳硯往前走。

  不得不說,整座島的路又寬又平,他們走起來倒是很省力。

  於是就這般走啊走,從傍晚走到天黑,從漫天晚霞走到滿天繁星,依舊是一片空曠。

  商賈們累得氣喘吁吁,腿腳發軟。

  於是有人終於忍不住,問道:「還有多久?」

  陳硯的回覆是:「倉房鋪子在島的東南邊,還早。」

  商賈們一聽,憋著的那股氣徹底散了,就地一坐,就要歇息。

  就連那些跟著上島的百姓也累了,直接席地而坐。

  官員們更是雙腿抖個不停,哪怕有人扶著也走不動了。

  這是要橫跨整座島啊!

  陳硯很善解人意地讓人端來木凳子,給諸位大人坐。

  大人們養尊處優慣了,一坐下就成了一攤攤爛泥,再沒勁兒站起來。

  一位官員忍不住問陳硯:「陳大人為何要將倉房和鋪子建得那般遠。」

  對此,陳硯有十分充足的理由:「西洋商人從海上來,倉房和鋪子自是要修建得方便他們。」

  這倒是思慮周到。

  累狠了的他們又問:「怎的不準備些馬車運人去島的東南方?」

  陳硯深深嘆口氣:「松奉窮苦,家家戶戶連飯都吃不飽,哪裡有馬車。府衙雖有幾輛馬車,然也裝不下這麼多人,也只能靠雙腿行走了。」

  眾官員本想說,幾輛馬車可以給他們擠一擠,或者換著乘坐,也比完全用肉腳走好啊。

  此時再說這些也沒用,加之累極了,瞧一眼精神奕奕的陳硯,他們心中只一個想法:算了,留點力氣趕路吧。

  趁著眾人歇息的時候,陳硯讓衙役們給眾人分烤好的土芋墊肚子。

  眾人之前還奇怪,那些衙役怎的肩膀上都扛著布袋子,此時總算明白了,原來陳大人早有準備。

  對那些官員而言,冷掉的烤土芋實在難以下咽,不過百姓吃得極香。


  商賈們跑生意,早吃慣了乾糧,烤土芋也不算太差,倒也吃得下。

  陳硯拿了土芋,盤腿坐在地上就大口吃起來,期間還要勸那些官員:「莫要客套,大家都有,各位大人快些吃吧。」

  官員們:「……」

  此刻他們只一個感覺:後悔,十分的後悔。

  在松奉觀禮就罷了,怎的還跟著登島來受這苦?

  不過此時上了島沒辦法,只能勉強咬著土芋。

  陳硯吃完後,就坐在那些官員們身邊,與他們道:「貿易島條件艱苦,如今還未建好,讓諸位大人受累了。」

  官員們心裡如何叫苦,面上總要偽裝一番,開口便是:「我等只是多走幾步路,比不得陳大人辛勞。」

  陳硯感動不已,當即就道:「島雖大,我等日夜兼程,十天半個月後總能走到島的另一側。」

  一聽還要十天半個月,官員們臉都綠了。

  當即就有官員無奈道:「衙門裡還有一堆公務等著處理,我等怎能在此耽擱十天半個月?」

  「去要十天半個月,再回來又要十天半個月,加起來豈不是要月余?」

  「這不行啊陳大人。」

  「我等已登島了,也算是瞧過了,不如就此折返回去吧?」

  有一官員提議,立刻得到其他官員的贊同。

  陳硯卻面露為難之色:「倉房還沒瞧見,就讓諸位離開,豈不是顯得本官招待不周?」

  官員們趕忙道:「陳大人的真心我等已經瞧見了,島也登上了,如何還能算招待不周?」

  「我等也知陳大人的心意,實在是公務耽誤不得。」

  見眾人去意已決,陳硯很可惜道:「待貿易島修建好,再請諸位大人上島觀看罷。」

  那失落之態,仿佛急於顯擺,卻又未成功。

  官員們客氣得連連應是,生怕陳硯拽著自己這這些人繼續走。

  他們此前存了一探虛實的心過來,如今瞧明白了,這島至多修建了幾座破房子,想要修建好還早得很。

  如今就算回去,也好交差了。

  陳硯見留不住眾官員,只得又領著商賈和百姓們送官員們往回走。

  府台大人開口要求,百姓們自是沒異議。

  左不過是多走幾步路,費些力氣就是了。

  反正這力氣不用也攢不住。

  那些商賈就難受了,心中不住地埋怨那些官員。

  好不容易走這麼遠,又要回去,一會兒還得再往回走,實在太累人。

  又埋怨陳大人沒事找事,非得親自送那些官員。

  派些衙役將那些官老爺送走不就得了?

  人越累,心情越煩躁,怨念也就越深,又不得不往前。

  等回到碼頭,已經是後半夜了。

  莫說官老爺們,就是那些商賈的腿都抬不起來,登島時的激動早就不見了蹤跡。

  官員們幾乎是被人一一架著上了一艘炮船,上去後就坐在甲板上動都不願意動。

  有些人更是不顧形象躺在甲板上,感受著渾身的酸疼,他們心中只一個念頭:貿易島開荒真不是人幹的事。

  還是交給陳硯這頭不知疲倦的驢干那苦差事吧。

  回去後的密信也得這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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