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順勢而為，靜待花開
袁天書嘴唇一顫，眼中卻出現一絲祈求。
其實他這種級別的人物，遠遠不用做出這種神態表情，這不合身份，不合實力。
然而深思去想，袁天書和袁印信的差別，就在於此，袁天書的追求始終還是分道場，正因此才會在這件事情達成所願的時候放鬆警惕。
守墓人答應了。
袁印信的實力自然能聽出話音真假。
然而，真假和門內門外無關。
這一點，就是袁天書忽略的地方！
「請。」
守墓人又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茅有三往外走。
羅顯神剛抬腿，又停下，問：「我有個疑惑之處，他就不能破開封鎮嗎？」
「封鎮是我，也是他，我汲取了他一部分陰神，他若主動將其打破，那他魂飛魄散。」守墓人的回答很平靜，仿佛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來如此。」羅顯神恍然，隨後走出。
羅彬深視一眼袁天書，再看一眼守墓人，他卻想到了更多。
僅僅是用這種方式圈住袁天書嗎？
夠嗎？
再扭頭往後看一眼。
羅彬的心跳忽然又一陣加速。
他想到了一個點。
守墓人給黑苗留了一線生機，會讓滕根，也就是烏血藤去找到疫蠱，然後將其清除。
黑苗裡邊兒，至少得有十幾個儺紫蠱師，不僅僅如此，以苗滄為首的紫苗高手全部留下了。
這裡算起來，起碼二十好幾人。
當疫蠱都被清除之後，他們恢復清醒，然後會做什麼？
已經沒有疫蠱的威脅，紫苗肯定會嘗試離開，三苗本是一脈，他們必然也會帶著黑苗一起。
袁天書，就是攔路人！
當然，那一天或許很漫長。
可無論再漫長，終究會到，袁天書會在盡完了守門職責之後，再被苗人清理。
這，就是守墓人的最終後手，借用苗人誅滅叛徒，徹底打掃乾淨神道山的門庭！
思緒只是一瞬落定，羅彬才邁步往外走。
守墓人最後出來。
三道屍上前將門推回去。
羅彬瞧見門上的袁瀛頭顱，一條條血肉，一根根骨頭，排列得錯落有致。
顧伊人站在稍後方，天機道場的門人在旁側。
「師兄……」
話音響起，帶著一股哽咽。
「嗯。」
守墓人稍點頭，眼中有一絲溫和。
很明顯，現在依舊是顧姍紅主導著顧伊人的身體，一時間，她眼眶微微泛紅，像是要喜極而泣。
且她顫巍巍地往前走，要到守墓人身旁。
「我內心已無缺憾，天書的一部分陰神，足夠讓我將虧損填滿，姍紅會完成最後一步。」
「事後，姍紅會回到杜鵑中，與我在山中給你相伴，你說的沒錯，你是你，我是我，那姍紅是姍紅，她是她，早已不可混為一談。」守墓人深視著羅彬，語氣更為平和。
這就算是交代一切了。
顧伊人眼眶更紅，卻沒有多餘的神態，甚至嘴角還有一絲絲翹起。
仿佛守墓人開口，她就無條件地接受。
甚至羅彬從她的情緒中，還看到了一絲絲解脫？
「茅先生，秦場主，白老仙兒，羅道長，還有，正場主，諸位請吧，恕羅彬不能相送。」
守墓人手落在腰腹處，稍稍躬身行了一禮。
聽著另一個人自稱羅彬。
羅彬內心多少還是有一絲說不出的複雜。
和守墓人對視了幾秒，羅彬無言。
那一大群紫苗人早就走了出去。
墓室不算太窄，眼下他們這群人還是太多了，顯得很擁擠。
秦天傾抬起胳膊，擺擺手，天機道場的門人往外走。
羅顯神，茅有三，白巍跟上。
最後墓室內只剩下羅彬，「顧伊人」，守墓人三人。
守墓人正在點燈。
四個角落的萬年燈，全部都被點亮了。
本身燈亮，會引得鎮墓甬蜂擁而至。
此刻卻再無任何影響。
紫苗屍解仙的登天而去，使得鎮墓甬幾乎都成了死物。或許吧，他們還有攔住疫蠱的作用，擋住沒有被烏血藤清理過的黑苗人。
然而，它們再也不會成為破開封鎮的推手。
直起身來，守墓人臉上露出一絲解脫，他道：「很久，這裡一直籠罩在黑暗中，我也在渾噩里，無法窺見希望。」
「如今，重擔將釋，我看到了三苗山脈的平靜。我也看到了先天算的路。」
「它將由你走下去。」
「月亮下山，天下太平，你，任重而道遠。」
「而我，何嘗又不是一種破繭？」
攤開雙手，守墓人的情緒變得更鬆弛，那解脫，變成了笑容。
死人臉的笑容是很僵硬和古怪死板的，偏偏這會兒羅彬不覺得違和。
尤其是守墓人覺得自身破繭的說法。
忽然，羅彬有所頓悟。
雖說他不是守墓人，守墓人也這樣和他說了。
但這不妨礙守墓人認為自身是。
羅彬心裡清楚，這一點兒完全不影響他，卻能讓守墓人的情緒和心境得到升華。
「我從你身上看到了莫大的毅力。」
「雖然你相對他們來說，還很弱，但我相信，你最終會變得和所有人不同。」
「你可以將我當做是先天算某一個長老，這是我對你的看法，並未帶著任何私心目的，反而，我覺得你是先天算的破而後立。」
話語間，守墓人走到了羅彬面前。
兩人面對面，眼對眼。
大約半分鐘左右，顧姍紅上前，取出身上一系列物品，先交還給了羅彬。
其中羅彬迫切所需的，當然是那一枚屍丹。
這是羅顯神能出手誅殺袁印信的關鍵！
守墓人再度開口，道：「我聽到了一部分談話，你需要進入天機山。」
「天機道場已經守不住他們的山中物，後果會變得極其嚴重。」
「其餘的，我已無法給你更多幫助。」
「陰陽術的出黑，需要你自己去悟，然而，你的魂魄越強，門檻反而越高，不過，這並非沒有好處。」
「那羅顯神先前被疫蠱鑽體，正常情況，已經觸碰到他，他根本無法逆轉局面，最終疫蠱沒有對他造成影響，這就是他本身的強，和任何加持無關。」
「這種級別的真人，我只能想到，他此前就已經失去了三屍蟲身蟲，他面對了高到極點的門檻，終於跨過那一步。徹徹底底地詮釋了什麼叫厚積薄發。」
「心靜，平穩，順勢而為，不要對自己做出揠苗助長的事。」
「靜待花開。」顧伊人輕聲開口，眼中同樣透著一絲鼓勵。
「走吧，一切事了後，她就會出去找你。」守墓人口中的她，顯然指的是顧伊人，而不再是顧姍紅。
羅彬深呼吸，他稍稍躬身，和守墓人行了一禮，眼中多了一絲敬重。
離開墓室，穿過中間墓道，外沿墓室中，每一口棺材都好端端地放著。
再出外沿墓室，經過那條石橋。
餘光一瞥，石橋下瘴氣籠罩，然而空氣中沒有了腥甜的味道。
刺目的陽光普照而下。
能聽到嘈雜的聲音，那眾多紫苗人，有人興奮地不停相互交談，有人雙臂展開，仰頭望天。
從他們的身上，就能看出那濃烈的希望和喜悅。
「羅道長。」
羅彬上前，將那枚屍丹遞給羅顯神。
茅有三稍稍點頭，眼中透著滿意。
「嘶！」
「這是什麼蠱？」
「蟾龜，好高的級別，苗王蠱？」
前方人群中有人在驚聲喊。
羅彬抬頭往前看，正是黑金蟾，一躍一躍朝著他跳來。
在紫苗人目瞪口呆中，黑金蟾一躍而起，落至羅彬腰間的罐子內。
鴉雀無聲。
眾多紫苗人眼中只剩下敬畏。
「龜是鎮物，蟾是活鎮，此物頗為難得。」
「你小子當真不簡單，身上鎮物多得讓我都覺得驚訝了。」茅有三一聲感嘆。
羅彬略不自然，笑了笑，猶有幾分尷尬。
「大約要等兩到三天，此前袁瀛就是用了這樣一個時間段，完全化符。」秦天傾開口，拉回正題。
羅彬稍一思索，才道：「都去山谷內吧，暫且住在那裡，等這裡的事情完全落罷，我們才能離開。」
「嗯。」茅有三點點頭。
「櫃山需要先去一趟。」羅顯神恰逢其時地開口：「帶著這麼大一群人，並不合理，也不合適。照看不了全部，會傷亡慘重。那裡的邪祟太多。」
「只有除掉袁印信，避免其餘風險，再找一個更好的方式離開，確保眾人安全。」
羅顯神的思考角度，顯然很全面。
還有，稍稍顯露了道士的一絲本質，遇到兇惡，必然除惡務盡。
「嗯，我看不錯，就按照顯神的想法做吧。」茅有三點點頭。
眾多紫苗人也全部圍了過來，是在靜等安排。
「好，先去落腳地。」
羅彬掃過眾人一眼，帶路朝著山谷方向走去。
約莫半小時左右，所有人都進了山谷內。
地面都被灰四爺帶著山鼠犁過一遍，土層翻了過來，最里側那些木屋依舊，花圃中的杜鵑樹卻透著幾分枯萎感。
樹有魂，是顧姍紅，如今無魂，凋零之後，自然是徹底死亡。
屋子顯然不夠住，然而紫苗人和天機道場門人都沒有露出任何不滿。
天機道場門人這段時間早就習慣了風餐露宿，對於紫苗來說，都出了三苗山脈，哪兒不是最好之地？
秦天傾安排門人來照料紫苗族人。
羅彬，羅顯神，白巍，以及秦天傾，茅有三則離開山谷，當然，三口道屍是跟著的，他們朝著外櫃山的方向走去。
其實他這種級別的人物，遠遠不用做出這種神態表情，這不合身份，不合實力。
然而深思去想，袁天書和袁印信的差別，就在於此，袁天書的追求始終還是分道場，正因此才會在這件事情達成所願的時候放鬆警惕。
守墓人答應了。
袁印信的實力自然能聽出話音真假。
然而，真假和門內門外無關。
這一點，就是袁天書忽略的地方！
「請。」
守墓人又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茅有三往外走。
羅顯神剛抬腿，又停下，問：「我有個疑惑之處，他就不能破開封鎮嗎？」
「封鎮是我，也是他，我汲取了他一部分陰神，他若主動將其打破，那他魂飛魄散。」守墓人的回答很平靜，仿佛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來如此。」羅顯神恍然，隨後走出。
羅彬深視一眼袁天書，再看一眼守墓人，他卻想到了更多。
僅僅是用這種方式圈住袁天書嗎？
夠嗎？
再扭頭往後看一眼。
羅彬的心跳忽然又一陣加速。
他想到了一個點。
守墓人給黑苗留了一線生機，會讓滕根，也就是烏血藤去找到疫蠱，然後將其清除。
黑苗裡邊兒，至少得有十幾個儺紫蠱師，不僅僅如此，以苗滄為首的紫苗高手全部留下了。
這裡算起來，起碼二十好幾人。
當疫蠱都被清除之後，他們恢復清醒，然後會做什麼？
已經沒有疫蠱的威脅，紫苗肯定會嘗試離開，三苗本是一脈，他們必然也會帶著黑苗一起。
袁天書，就是攔路人！
當然，那一天或許很漫長。
可無論再漫長，終究會到，袁天書會在盡完了守門職責之後，再被苗人清理。
這，就是守墓人的最終後手，借用苗人誅滅叛徒，徹底打掃乾淨神道山的門庭！
思緒只是一瞬落定，羅彬才邁步往外走。
守墓人最後出來。
三道屍上前將門推回去。
羅彬瞧見門上的袁瀛頭顱，一條條血肉，一根根骨頭，排列得錯落有致。
顧伊人站在稍後方，天機道場的門人在旁側。
「師兄……」
話音響起，帶著一股哽咽。
「嗯。」
守墓人稍點頭，眼中有一絲溫和。
很明顯，現在依舊是顧姍紅主導著顧伊人的身體，一時間，她眼眶微微泛紅，像是要喜極而泣。
且她顫巍巍地往前走，要到守墓人身旁。
「我內心已無缺憾，天書的一部分陰神，足夠讓我將虧損填滿，姍紅會完成最後一步。」
「事後，姍紅會回到杜鵑中，與我在山中給你相伴，你說的沒錯，你是你，我是我，那姍紅是姍紅，她是她，早已不可混為一談。」守墓人深視著羅彬，語氣更為平和。
這就算是交代一切了。
顧伊人眼眶更紅，卻沒有多餘的神態，甚至嘴角還有一絲絲翹起。
仿佛守墓人開口，她就無條件地接受。
甚至羅彬從她的情緒中，還看到了一絲絲解脫？
「茅先生，秦場主，白老仙兒，羅道長，還有，正場主，諸位請吧，恕羅彬不能相送。」
守墓人手落在腰腹處，稍稍躬身行了一禮。
聽著另一個人自稱羅彬。
羅彬內心多少還是有一絲說不出的複雜。
和守墓人對視了幾秒，羅彬無言。
那一大群紫苗人早就走了出去。
墓室不算太窄，眼下他們這群人還是太多了，顯得很擁擠。
秦天傾抬起胳膊，擺擺手，天機道場的門人往外走。
羅顯神，茅有三，白巍跟上。
最後墓室內只剩下羅彬，「顧伊人」，守墓人三人。
守墓人正在點燈。
四個角落的萬年燈，全部都被點亮了。
本身燈亮，會引得鎮墓甬蜂擁而至。
此刻卻再無任何影響。
紫苗屍解仙的登天而去，使得鎮墓甬幾乎都成了死物。或許吧，他們還有攔住疫蠱的作用，擋住沒有被烏血藤清理過的黑苗人。
然而，它們再也不會成為破開封鎮的推手。
直起身來，守墓人臉上露出一絲解脫，他道：「很久，這裡一直籠罩在黑暗中，我也在渾噩里，無法窺見希望。」
「如今，重擔將釋，我看到了三苗山脈的平靜。我也看到了先天算的路。」
「它將由你走下去。」
「月亮下山，天下太平，你，任重而道遠。」
「而我，何嘗又不是一種破繭？」
攤開雙手，守墓人的情緒變得更鬆弛，那解脫，變成了笑容。
死人臉的笑容是很僵硬和古怪死板的，偏偏這會兒羅彬不覺得違和。
尤其是守墓人覺得自身破繭的說法。
忽然，羅彬有所頓悟。
雖說他不是守墓人，守墓人也這樣和他說了。
但這不妨礙守墓人認為自身是。
羅彬心裡清楚，這一點兒完全不影響他，卻能讓守墓人的情緒和心境得到升華。
「我從你身上看到了莫大的毅力。」
「雖然你相對他們來說，還很弱，但我相信，你最終會變得和所有人不同。」
「你可以將我當做是先天算某一個長老，這是我對你的看法，並未帶著任何私心目的，反而，我覺得你是先天算的破而後立。」
話語間，守墓人走到了羅彬面前。
兩人面對面，眼對眼。
大約半分鐘左右，顧姍紅上前，取出身上一系列物品，先交還給了羅彬。
其中羅彬迫切所需的，當然是那一枚屍丹。
這是羅顯神能出手誅殺袁印信的關鍵！
守墓人再度開口，道：「我聽到了一部分談話，你需要進入天機山。」
「天機道場已經守不住他們的山中物，後果會變得極其嚴重。」
「其餘的，我已無法給你更多幫助。」
「陰陽術的出黑，需要你自己去悟，然而，你的魂魄越強，門檻反而越高，不過，這並非沒有好處。」
「那羅顯神先前被疫蠱鑽體，正常情況，已經觸碰到他，他根本無法逆轉局面，最終疫蠱沒有對他造成影響，這就是他本身的強，和任何加持無關。」
「這種級別的真人，我只能想到，他此前就已經失去了三屍蟲身蟲，他面對了高到極點的門檻，終於跨過那一步。徹徹底底地詮釋了什麼叫厚積薄發。」
「心靜，平穩，順勢而為，不要對自己做出揠苗助長的事。」
「靜待花開。」顧伊人輕聲開口，眼中同樣透著一絲鼓勵。
「走吧，一切事了後，她就會出去找你。」守墓人口中的她，顯然指的是顧伊人，而不再是顧姍紅。
羅彬深呼吸，他稍稍躬身，和守墓人行了一禮，眼中多了一絲敬重。
離開墓室，穿過中間墓道，外沿墓室中，每一口棺材都好端端地放著。
再出外沿墓室，經過那條石橋。
餘光一瞥，石橋下瘴氣籠罩，然而空氣中沒有了腥甜的味道。
刺目的陽光普照而下。
能聽到嘈雜的聲音，那眾多紫苗人，有人興奮地不停相互交談，有人雙臂展開，仰頭望天。
從他們的身上，就能看出那濃烈的希望和喜悅。
「羅道長。」
羅彬上前，將那枚屍丹遞給羅顯神。
茅有三稍稍點頭，眼中透著滿意。
「嘶！」
「這是什麼蠱？」
「蟾龜，好高的級別，苗王蠱？」
前方人群中有人在驚聲喊。
羅彬抬頭往前看，正是黑金蟾，一躍一躍朝著他跳來。
在紫苗人目瞪口呆中，黑金蟾一躍而起，落至羅彬腰間的罐子內。
鴉雀無聲。
眾多紫苗人眼中只剩下敬畏。
「龜是鎮物，蟾是活鎮，此物頗為難得。」
「你小子當真不簡單，身上鎮物多得讓我都覺得驚訝了。」茅有三一聲感嘆。
羅彬略不自然，笑了笑，猶有幾分尷尬。
「大約要等兩到三天，此前袁瀛就是用了這樣一個時間段，完全化符。」秦天傾開口，拉回正題。
羅彬稍一思索，才道：「都去山谷內吧，暫且住在那裡，等這裡的事情完全落罷，我們才能離開。」
「嗯。」茅有三點點頭。
「櫃山需要先去一趟。」羅顯神恰逢其時地開口：「帶著這麼大一群人，並不合理，也不合適。照看不了全部，會傷亡慘重。那裡的邪祟太多。」
「只有除掉袁印信，避免其餘風險，再找一個更好的方式離開，確保眾人安全。」
羅顯神的思考角度，顯然很全面。
還有，稍稍顯露了道士的一絲本質，遇到兇惡，必然除惡務盡。
「嗯，我看不錯，就按照顯神的想法做吧。」茅有三點點頭。
眾多紫苗人也全部圍了過來，是在靜等安排。
「好，先去落腳地。」
羅彬掃過眾人一眼，帶路朝著山谷方向走去。
約莫半小時左右，所有人都進了山谷內。
地面都被灰四爺帶著山鼠犁過一遍，土層翻了過來，最里側那些木屋依舊，花圃中的杜鵑樹卻透著幾分枯萎感。
樹有魂，是顧姍紅，如今無魂，凋零之後，自然是徹底死亡。
屋子顯然不夠住，然而紫苗人和天機道場門人都沒有露出任何不滿。
天機道場門人這段時間早就習慣了風餐露宿，對於紫苗來說，都出了三苗山脈，哪兒不是最好之地？
秦天傾安排門人來照料紫苗族人。
羅彬，羅顯神，白巍，以及秦天傾，茅有三則離開山谷，當然，三口道屍是跟著的，他們朝著外櫃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