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7章 知子莫若父，他不是小杉！
張白膠只是眼中稍有期翼，卻不敢表現太多。
揮散不去的，還是心慌。
「她是被那裡邊兒的東西，吃了魂。」
羅彬抬頭，卻看向張白膠，皺眉問：「這個地方，四處都是這樣的兇險？」
說實話，入村的地勢對普通人來說就已經夠險峻，那洞口下邊兒必然是墳。
大白天，竟然都能傷人，裡邊的不論屍鬼，都凶得嚇人。
「這四周的山上，老墳的確多，可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剛才我們進村時，小靈就小聲和我說了，她看見那個位置好像有一株年份很長的藥草，剛才我們出來，她就下去挖藥，結果一下子栽進去，想翻身來，卻被吸死了……」
張白膠面色更為發苦。
「那就是意外了。」羅彬再稍稍皺眉。
正常情況下沒發生過什麼事兒，那這一大圈地方，本質上來說問題不大。
其實但凡是山上，但凡周圍有人居住，發現老墳就再正常不過。
唯獨的問題，就是那個墳頭裡的東西在作怪。
就像是醫院的錢，夜間水面飄著的東西，或亦是晚間，看到什麼金銀珠寶之物。
這些都不正常。
膽敢去碰，十有八九出事。
生長多年的藥草，村里來來回回有人走，怎麼會沒發現？
張韻靈之前沒有注意到，這一次怎麼就看見？
這是更明顯的問題。
可惜，張韻靈的警惕性太差。
「灰四爺，你去把洞挖到我能下去的地步。」
羅彬沒有繼續問張白膠什麼，而是和灰四爺下令。
灰四爺立馬躥向坡路下方。
「張老爺子，你和羅杉一起回去，將張韻靈先安置好，她暫時不會有事兒的，院子的方位更適合此刻的她。」
話語間，羅彬收起屍丹，換而取出玉星奇門盤，壓在張韻靈的臉上。
藥人血提供的生氣維持住張韻靈險些破滅的生氣，善屍丹則定住最後一縷快要被吸走的魂，且稍稍溫養。
玉星奇門盤是一張橫跨陰陽的大符，鎮人更好。
維持住張韻靈這最後一口氣不散，去將她被吃的魂魄奪回來，她自會安然無恙。
「記住，羅盤不要掉地上。」羅彬再叮囑一句。
注視的目光傳來，同樣還有腳步聲，羅彬抬頭去，入目所視，是三人。
羅酆，顧婭，顧伊人！
顧伊人是抿著唇的。
顧婭眉毛微微緊皺著，眼中本來有很深的思索，瞧見眼前一幕，又稍稍捂住了嘴。
是，從張白膠那裡，羅彬就有揣測。
羅酆的話，更說明羅彬揣測正確。
顧伊人在這裡，完全不奇怪。
當初她不辭而別，是為了不拖累。
陳爼卻能輕而易舉地找到她，甚至還派遣了人手保護。
羅酆要到絕對安全的地方，就是這櫃山之外，必然會帶上顧伊人，避免疏漏。
顧伊人的視線只是從羅杉身上一掃而過，便落至羅彬身上，她唇抿得更緊，眼中卻閃過一絲絲霧氣水花。
不過顧伊人又深吸了一口氣，沒有掉眼淚，眼中水霧也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情緒，是思念。
哪怕此刻羅彬模樣大為不同，她看羅彬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沒有絲毫變化。
緊跟著，她才看向躺在地上的張韻靈，眼中透著淡淡的不安。
顧婭和其相反，此刻目光才落在羅彬和羅杉兩人身上，她更是一陣怔怔。
「爸，我先帶小靈姐回去，你們在這兒，幫大哥的忙。」羅杉開了口，作勢要抱張韻靈起來。
張白膠趕緊去扶著羅盤，生怕從張韻靈額頭上滑落。
羅杉已經將張韻靈橫抱起來。
他和羅酆，顧婭點點頭。
「媽，我有許多話要說，等大哥處理完一切。」
羅杉的笑容是擠出來的。
隨後又看張韻靈，眼中十分擔憂。
說實話，羅彬還稍稍有些不適應。
羅杉，居然喊他大哥？
不過，兩人這種關係，好像這種稱呼才貼切？
這一切都發生的很快，羅杉邁步往前走，張白膠則跟著。
羅酆的目光則看著羅杉背影。
很快，羅杉和張白膠已經走遠了。
顧婭略不自然，目光又落在羅彬的身上。
羅彬很明顯地看見一絲絲「隔閡」，以及「迷惘」。
顧伊人沒有，顧婭有，這並不代表顧婭有什麼問題，或者說只是單純看這張臉，羅彬相信，顧婭比羅酆更注重情緒，只是每個人的接受能力不一樣罷了。
「媽，有什麼事情，等我救了張韻靈再說。」羅彬和顧婭點點頭。
隨之才和顧伊人對視一眼，眼中同樣流露出溫和。
「注意安全。」顧伊人輕聲道。
「好。」
羅彬點點頭，轉身朝著坡路方向走。
灰四爺已經挖出來很大一個洞，足夠人輕鬆爬進去。
甚至它還召集來了不少山鼠，一起幫忙。
四周圍觀的村民多是雙手合十，是在給灰四爺作揖似的，還有人嘴裡念念有詞，喊著什麼灰大仙兒。
羅酆走到羅彬身邊兒，一個眼神，羅彬就明白其意思，簡明扼要將剛才的過程說了一遍。
稍頓，羅彬說：「爸，我進去即可，你們就在這裡等我，只是一個小事，不會有意外。」
這對於羅彬來講，的確是個小事。
墳中凶物，無論是屍還是鬼，大白天都跑步出去，羅彬什麼屍沒見過？
「這樣。」羅酆若有所思。
「那其實沒多大事情，小婭，我們回去，就讓伊人在這裡等小彬。」
「嗯，你煮點兒孩子們愛吃的飯菜。」
「好。」顧婭立即點點頭。
她視線其實一直都在羅彬身上了。
羅彬此刻表現出的沉穩，才讓她感受到熟悉。
羅酆轉身往回走，顧婭馬上跟著。
蹲身，羅彬的注意力完全在洞內，他準備灰四爺再挖一會兒就鑽進去。
……
……
村里，羅杉步伐很快，張白膠跟著都稍稍吃力。
「慢……慢一點兒……我這把老骨頭，有點兒跟不上了。」張白膠略喘氣。
羅杉步伐才稍稍放慢。
這時，他忽地扭頭。
張白膠同樣扭頭，更鬆了口氣：「你爸媽回來了。看來羅先生的確能輕而易舉地解決這件事情。」
緣由簡單，羅彬不容易搞定的話，羅酆肯定得留在那兒。
正因為一切無礙，他們才能回來。
羅杉先同羅酆點點頭，又和顧婭露出一個格外溫和的眼神，這才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
顧婭的眼神比先前來說，要更溫和，更熟悉一些。
不多久，幾人就到了院外。
「爸，哪一個房間？」羅杉快速問。
「張叔，我來扶著。」羅酆先開口，隨之上前，到了張白膠身旁，按住玉星奇門盤。
張白膠這才鬆手，稍稍後退。
抬手，羅酆指向一個房門。
「那裡。」
「好。」羅杉點頭。
這個角度，羅杉需要稍稍轉身才能走向那房門。
羅杉轉身了。
羅酆正收回手來，到了一半，其實這都很正常。
父子倆協調的不錯。
可偏偏，羅酆動作一頓，猛然擊下。
他的速度太快，絲毫沒有給羅杉反應的機會。
忽然間，羅杉撒手，往側面一倒。
明明他不應該反應過來，明明他也不可能反應過來。
可他偏偏就是閃開了！
「羅酆，你幹什麼？！」
「他是小杉啊！」
顧婭嚇了一大跳，滿眼懵。
張韻靈一下子落地，砰的一聲，摔了個結結實實！
羅酆同時下蹲，一隻腳又往前挪動，因此張韻靈的頭撞擊在他的腳背上，羅酆另一手依舊按住張韻靈頭上的玉星奇門盤，保持羅盤沒掉。
「他不是小杉！」
「你究竟是誰！」
羅酆猛然起身，質問之餘，噌的一聲拔出腰間的刀，指著羅杉的臉！
張白膠同樣懵了，一時間是沒反應過來。
本能使得顧婭想往前攔住羅酆，她卻也僵住。
臉上起了一大片細密的雞皮疙瘩，寒意更蹭蹭湧起，四肢百骸都一陣發涼。
羅酆……會錯嗎？
曾經他說兒子不是兒子，是，她今天才知道，原來羅彬是另一個人。
接觸那麼久，感情是有的。
親兒子回來了，羅彬也來了，按照羅酆的話來講，是老天爺眷顧他們。
可現在……羅酆卻發現，羅杉依舊不是羅杉？！
那……究竟是誰，占著羅杉的身體？
「爸……我是小杉啊……你誤會了……」羅杉攤開雙手，他臉上流露出茫然，還有一絲絲難受。
「你偽裝得很像。」
「小彬不了解你，真的被你騙了。」
「你卻騙不了我。」
「雖然我很希望小杉能成為一個講禮數，懂得尊敬父母的人，你也的確表現成了那樣，小彬也說了，你經歷的事情多，有所改變。」
「但事實上，小杉再怎麼改變，一個人的根骨，是變不了的。」
「你，太尊重我們了。」
「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小杉走路，總是先左腿往前，當初我能發現小彬的問題，這是一個關鍵。」
「你和當初的他一樣，沒有這個問題。」
「而最重要的問題，是張韻靈出事了。」
「你看似熟知我們，可真的熟知嗎？為什麼張韻靈會那麼巧合的出事？」
「她對你親近，必然是你表示了親昵。」
「而小杉對張韻靈的心態，只是敢偷偷地看，根本不會像是昨天我看到那種態度。」
「磨礪，是能改變一個人，但不足以徹底改變一個人！」
「你必然從她口中知道了不少事情，關於我們的一切。」
「正因此，你滅口！」
「你在她身上動了手腳！促使她被這附近的「髒東西」所傷，不是村口的，也會在別的地方！」
「你帶著張韻靈和張叔一起回來，就是要伺機殺了張韻靈，或者用某種手段，造成張韻靈意外再出事的假象，張叔可能也會被你利用，或是被害！」
「你怕瞞得過一時小彬，卻瞞不過我的眼睛，才會想辦法。」
「可事實上，你還是瞞不過我。」
「大概，你沒有做過父親，你不會了解，一個父親對自己孩子的了解有多麼的徹底！」
每一句話，羅酆都是落地有聲。
「那……真正的小杉呢？」
顧婭眼眶紅了，捂著嘴，全是擔憂，還有一絲絲驚怕！
張白膠瞳孔微縮，臉色是一變再變。
是，他知道得不多。
可羅酆這一番話太條理有據，哪怕是個完全不明白事情的人，也能聽明白眼前的利害！
羅杉，變得格外安靜。
他稍稍側頭，皺眉，抿唇，又微微搖頭：「我本來是打算，用她的手，殺了他，尚且還可以解釋，她被東西上身了。」
「要同時殺了你們三個，我恐怕就解釋不過來。」
「我只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待著，然後做我自己的事兒。」
「你，為什麼就非要拆穿我呢？」
「你那個怯懦的兒子，魂未滅，我都能占了他皮囊，那樣的人，要來有何用？」
「羅杉」這一番話，透著濃濃的複雜，還有一絲絲嘆息。
「現在好了，我既要殺你們，還得立即離開，脫離那個陰陽先生的視線，否則他會找到我。」
「你們給我添麻煩，同樣給把自己送上死路！」
這最後兩句話，只剩下濃烈的殺機。
邁步，「羅杉」直接逼向羅酆，噌的一聲，他也從腰間拔出一把刀來，招式直來直去，更格外刁鑽。
同時，他腳下變化，步伐極為詭譎，竟是直接繞過羅酆正面，一刀劃向羅酆脖頸！
僅僅這麼一招，就看出「羅杉」的不簡單！
羅酆，根本不是其一合之敵！
砰！
聲響很大！讓近處的人，耳膜都一陣生疼！
羅杉身子猛地一歪，整個人失去平衡，肩頭更是血花炸開！
揮散不去的，還是心慌。
「她是被那裡邊兒的東西，吃了魂。」
羅彬抬頭，卻看向張白膠，皺眉問：「這個地方，四處都是這樣的兇險？」
說實話，入村的地勢對普通人來說就已經夠險峻，那洞口下邊兒必然是墳。
大白天，竟然都能傷人，裡邊的不論屍鬼，都凶得嚇人。
「這四周的山上，老墳的確多，可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剛才我們進村時，小靈就小聲和我說了，她看見那個位置好像有一株年份很長的藥草，剛才我們出來，她就下去挖藥，結果一下子栽進去，想翻身來，卻被吸死了……」
張白膠面色更為發苦。
「那就是意外了。」羅彬再稍稍皺眉。
正常情況下沒發生過什麼事兒，那這一大圈地方，本質上來說問題不大。
其實但凡是山上，但凡周圍有人居住，發現老墳就再正常不過。
唯獨的問題，就是那個墳頭裡的東西在作怪。
就像是醫院的錢，夜間水面飄著的東西，或亦是晚間，看到什麼金銀珠寶之物。
這些都不正常。
膽敢去碰，十有八九出事。
生長多年的藥草，村里來來回回有人走，怎麼會沒發現？
張韻靈之前沒有注意到，這一次怎麼就看見？
這是更明顯的問題。
可惜，張韻靈的警惕性太差。
「灰四爺，你去把洞挖到我能下去的地步。」
羅彬沒有繼續問張白膠什麼，而是和灰四爺下令。
灰四爺立馬躥向坡路下方。
「張老爺子，你和羅杉一起回去，將張韻靈先安置好，她暫時不會有事兒的，院子的方位更適合此刻的她。」
話語間，羅彬收起屍丹，換而取出玉星奇門盤，壓在張韻靈的臉上。
藥人血提供的生氣維持住張韻靈險些破滅的生氣，善屍丹則定住最後一縷快要被吸走的魂，且稍稍溫養。
玉星奇門盤是一張橫跨陰陽的大符，鎮人更好。
維持住張韻靈這最後一口氣不散，去將她被吃的魂魄奪回來，她自會安然無恙。
「記住，羅盤不要掉地上。」羅彬再叮囑一句。
注視的目光傳來，同樣還有腳步聲，羅彬抬頭去，入目所視，是三人。
羅酆，顧婭，顧伊人！
顧伊人是抿著唇的。
顧婭眉毛微微緊皺著，眼中本來有很深的思索，瞧見眼前一幕，又稍稍捂住了嘴。
是，從張白膠那裡，羅彬就有揣測。
羅酆的話，更說明羅彬揣測正確。
顧伊人在這裡，完全不奇怪。
當初她不辭而別，是為了不拖累。
陳爼卻能輕而易舉地找到她，甚至還派遣了人手保護。
羅酆要到絕對安全的地方，就是這櫃山之外，必然會帶上顧伊人，避免疏漏。
顧伊人的視線只是從羅杉身上一掃而過，便落至羅彬身上，她唇抿得更緊，眼中卻閃過一絲絲霧氣水花。
不過顧伊人又深吸了一口氣，沒有掉眼淚，眼中水霧也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情緒，是思念。
哪怕此刻羅彬模樣大為不同，她看羅彬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沒有絲毫變化。
緊跟著，她才看向躺在地上的張韻靈，眼中透著淡淡的不安。
顧婭和其相反，此刻目光才落在羅彬和羅杉兩人身上，她更是一陣怔怔。
「爸，我先帶小靈姐回去，你們在這兒，幫大哥的忙。」羅杉開了口，作勢要抱張韻靈起來。
張白膠趕緊去扶著羅盤，生怕從張韻靈額頭上滑落。
羅杉已經將張韻靈橫抱起來。
他和羅酆，顧婭點點頭。
「媽，我有許多話要說，等大哥處理完一切。」
羅杉的笑容是擠出來的。
隨後又看張韻靈，眼中十分擔憂。
說實話，羅彬還稍稍有些不適應。
羅杉，居然喊他大哥？
不過，兩人這種關係，好像這種稱呼才貼切？
這一切都發生的很快，羅杉邁步往前走，張白膠則跟著。
羅酆的目光則看著羅杉背影。
很快，羅杉和張白膠已經走遠了。
顧婭略不自然，目光又落在羅彬的身上。
羅彬很明顯地看見一絲絲「隔閡」，以及「迷惘」。
顧伊人沒有，顧婭有，這並不代表顧婭有什麼問題，或者說只是單純看這張臉，羅彬相信，顧婭比羅酆更注重情緒，只是每個人的接受能力不一樣罷了。
「媽，有什麼事情，等我救了張韻靈再說。」羅彬和顧婭點點頭。
隨之才和顧伊人對視一眼，眼中同樣流露出溫和。
「注意安全。」顧伊人輕聲道。
「好。」
羅彬點點頭，轉身朝著坡路方向走。
灰四爺已經挖出來很大一個洞，足夠人輕鬆爬進去。
甚至它還召集來了不少山鼠，一起幫忙。
四周圍觀的村民多是雙手合十，是在給灰四爺作揖似的，還有人嘴裡念念有詞，喊著什麼灰大仙兒。
羅酆走到羅彬身邊兒，一個眼神，羅彬就明白其意思，簡明扼要將剛才的過程說了一遍。
稍頓，羅彬說：「爸，我進去即可，你們就在這裡等我，只是一個小事，不會有意外。」
這對於羅彬來講，的確是個小事。
墳中凶物，無論是屍還是鬼，大白天都跑步出去，羅彬什麼屍沒見過？
「這樣。」羅酆若有所思。
「那其實沒多大事情，小婭，我們回去，就讓伊人在這裡等小彬。」
「嗯，你煮點兒孩子們愛吃的飯菜。」
「好。」顧婭立即點點頭。
她視線其實一直都在羅彬身上了。
羅彬此刻表現出的沉穩，才讓她感受到熟悉。
羅酆轉身往回走，顧婭馬上跟著。
蹲身，羅彬的注意力完全在洞內，他準備灰四爺再挖一會兒就鑽進去。
……
……
村里，羅杉步伐很快，張白膠跟著都稍稍吃力。
「慢……慢一點兒……我這把老骨頭，有點兒跟不上了。」張白膠略喘氣。
羅杉步伐才稍稍放慢。
這時，他忽地扭頭。
張白膠同樣扭頭，更鬆了口氣：「你爸媽回來了。看來羅先生的確能輕而易舉地解決這件事情。」
緣由簡單，羅彬不容易搞定的話，羅酆肯定得留在那兒。
正因為一切無礙，他們才能回來。
羅杉先同羅酆點點頭，又和顧婭露出一個格外溫和的眼神，這才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
顧婭的眼神比先前來說，要更溫和，更熟悉一些。
不多久，幾人就到了院外。
「爸，哪一個房間？」羅杉快速問。
「張叔，我來扶著。」羅酆先開口，隨之上前，到了張白膠身旁，按住玉星奇門盤。
張白膠這才鬆手，稍稍後退。
抬手，羅酆指向一個房門。
「那裡。」
「好。」羅杉點頭。
這個角度，羅杉需要稍稍轉身才能走向那房門。
羅杉轉身了。
羅酆正收回手來，到了一半，其實這都很正常。
父子倆協調的不錯。
可偏偏，羅酆動作一頓，猛然擊下。
他的速度太快，絲毫沒有給羅杉反應的機會。
忽然間，羅杉撒手，往側面一倒。
明明他不應該反應過來，明明他也不可能反應過來。
可他偏偏就是閃開了！
「羅酆，你幹什麼？！」
「他是小杉啊！」
顧婭嚇了一大跳，滿眼懵。
張韻靈一下子落地，砰的一聲，摔了個結結實實！
羅酆同時下蹲，一隻腳又往前挪動，因此張韻靈的頭撞擊在他的腳背上，羅酆另一手依舊按住張韻靈頭上的玉星奇門盤，保持羅盤沒掉。
「他不是小杉！」
「你究竟是誰！」
羅酆猛然起身，質問之餘，噌的一聲拔出腰間的刀，指著羅杉的臉！
張白膠同樣懵了，一時間是沒反應過來。
本能使得顧婭想往前攔住羅酆，她卻也僵住。
臉上起了一大片細密的雞皮疙瘩，寒意更蹭蹭湧起，四肢百骸都一陣發涼。
羅酆……會錯嗎？
曾經他說兒子不是兒子，是，她今天才知道，原來羅彬是另一個人。
接觸那麼久，感情是有的。
親兒子回來了，羅彬也來了，按照羅酆的話來講，是老天爺眷顧他們。
可現在……羅酆卻發現，羅杉依舊不是羅杉？！
那……究竟是誰，占著羅杉的身體？
「爸……我是小杉啊……你誤會了……」羅杉攤開雙手，他臉上流露出茫然，還有一絲絲難受。
「你偽裝得很像。」
「小彬不了解你，真的被你騙了。」
「你卻騙不了我。」
「雖然我很希望小杉能成為一個講禮數，懂得尊敬父母的人，你也的確表現成了那樣，小彬也說了，你經歷的事情多，有所改變。」
「但事實上，小杉再怎麼改變，一個人的根骨，是變不了的。」
「你，太尊重我們了。」
「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小杉走路，總是先左腿往前，當初我能發現小彬的問題，這是一個關鍵。」
「你和當初的他一樣，沒有這個問題。」
「而最重要的問題，是張韻靈出事了。」
「你看似熟知我們，可真的熟知嗎？為什麼張韻靈會那麼巧合的出事？」
「她對你親近，必然是你表示了親昵。」
「而小杉對張韻靈的心態，只是敢偷偷地看，根本不會像是昨天我看到那種態度。」
「磨礪，是能改變一個人，但不足以徹底改變一個人！」
「你必然從她口中知道了不少事情，關於我們的一切。」
「正因此，你滅口！」
「你在她身上動了手腳！促使她被這附近的「髒東西」所傷，不是村口的，也會在別的地方！」
「你帶著張韻靈和張叔一起回來，就是要伺機殺了張韻靈，或者用某種手段，造成張韻靈意外再出事的假象，張叔可能也會被你利用，或是被害！」
「你怕瞞得過一時小彬，卻瞞不過我的眼睛，才會想辦法。」
「可事實上，你還是瞞不過我。」
「大概，你沒有做過父親，你不會了解，一個父親對自己孩子的了解有多麼的徹底！」
每一句話，羅酆都是落地有聲。
「那……真正的小杉呢？」
顧婭眼眶紅了，捂著嘴，全是擔憂，還有一絲絲驚怕！
張白膠瞳孔微縮，臉色是一變再變。
是，他知道得不多。
可羅酆這一番話太條理有據，哪怕是個完全不明白事情的人，也能聽明白眼前的利害！
羅杉，變得格外安靜。
他稍稍側頭，皺眉，抿唇，又微微搖頭：「我本來是打算，用她的手，殺了他，尚且還可以解釋，她被東西上身了。」
「要同時殺了你們三個，我恐怕就解釋不過來。」
「我只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待著，然後做我自己的事兒。」
「你，為什麼就非要拆穿我呢？」
「你那個怯懦的兒子，魂未滅，我都能占了他皮囊，那樣的人，要來有何用？」
「羅杉」這一番話，透著濃濃的複雜，還有一絲絲嘆息。
「現在好了，我既要殺你們，還得立即離開，脫離那個陰陽先生的視線，否則他會找到我。」
「你們給我添麻煩，同樣給把自己送上死路！」
這最後兩句話，只剩下濃烈的殺機。
邁步，「羅杉」直接逼向羅酆，噌的一聲，他也從腰間拔出一把刀來，招式直來直去，更格外刁鑽。
同時，他腳下變化，步伐極為詭譎，竟是直接繞過羅酆正面，一刀劃向羅酆脖頸！
僅僅這麼一招，就看出「羅杉」的不簡單！
羅酆，根本不是其一合之敵！
砰！
聲響很大！讓近處的人，耳膜都一陣生疼！
羅杉身子猛地一歪，整個人失去平衡，肩頭更是血花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