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3章 是他城隍廟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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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彬下床,目光卻落向窗戶位置。

  陽光不算太刺目。

  他默了片刻,往前幾步到光下,卻沒有昨天那種失重感,一切都好像恢復如常?

  心,咚咚跳著。

  質疑天的時候,就會立馬被盯上?

  那種念頭消散,就不會被盯著?

  因此,只要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段,若是能遮天蔽日,屆時若是能想通一切,就能跨過那道門檻,安然無恙地出黑?

  稍稍閉眼,使得心跳平復下來,不要那麼快。

  屋子裡的感覺要暖一些了,更乾淨得多。

  羅彬清楚,是昨夜兩個老鬼被帶走的緣由。

  這房子也不會鬧鬼了。

  他總覺得自己應該還明白了點兒什麼,只是又捉摸不到。

  餘光瞧見樓下站著有兩人。

  其中一人抬頭,衝著羅彬不停招手!

  羅彬下樓,開門。

  門前兩人,正是張航和張澤。

  「師父!」張澤小臉喜悅,跑到羅彬身邊兒,抱著他胳膊。

  「這書包,比人都大了。」羅彬摸了摸張澤的頭。

  「現在的娃娃,學業都很重,昨兒我就該來的,就是手頭一會兒有點事情,走不開,來了幾次,都關著門,人太多,我要是敲開門,給您添麻煩。」

  「我真沒想到,您能看得上小澤,他就只磕了幾個頭,太潦草了,得奉茶拜師才行,這樣更正式一點?您覺得呢?」張航一臉的認真。

  「禮數已經夠了。」羅彬搖搖頭,臉上帶著笑。

  「放學後,就送我這裡來吧,學業和陰陽術,始終只能學精一種,這事兒,我始終是要找你們做父母商議。」羅彬看張航的神態慎重幾分。

  張航眼中卻一陣驚喜。

  「實不相瞞,我正想說這事兒呢。」

  「唐先生,這世道就是這樣的,要麼學出個名堂,要麼一技之長,小澤只能算中上,他不能忽然開竅的話,以後也就是學個本事了。」

  「您的本事,是真金的本事,我覺得靠譜!」張航是越說越興奮。

  羅彬點點頭。

  「去吧。」他低頭看了看張澤,出聲示意。

  父子倆走了之後。

  羅彬這才抬起頭來,目視著正前方。

  」你有事嗎?」

  此刻羅彬才反應過來,先前為什麼會覺得有人注視他。

  正前方的空鋪子門前,正站著一人,是寬帽紗袍的日巡!

  日巡抬起手來,是一張文書。

  隨後,日巡消失不見。

  那文書緩緩落地,卻又有風一吹,直接吹到羅彬的面前,抬手,羅彬便接住文書!

  【北渭城隍點任,茲聘舊街先天算場主,唐羽,接任執勤城隍一職。】

  文書密密麻麻寫了不少內容,大體都是規矩,時間。

  羅彬瞳孔都微微一縮。

  這搞什麼鬼?

  自己才和司夜起了矛盾,之後司夜性格大變。

  結果,今天就直接送來文書?

  這北渭市沒有執勤城隍麼?

  眉頭皺了皺,羅彬直接將文書撕掉。

  這執勤城隍,他可沒興趣當。

  徑直邁步去斜對麵包子鋪。

  「您來了!」老闆一臉笑容,端上兩屜熱氣騰騰的包子,又送上一碗粥。

  羅彬祭了五臟廟,回到先天算的鋪門前。

  門上,竟然又貼著一張文書!

  「我不感興趣,去找別人。」

  他沒有語氣,直接將文書再一次撕下!

  回頭,羅彬看的不是街對面。

  他看的是天。

  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

  冥冥之中,每個人都有選擇。

  這就是無形之中,對他的同化?


  規矩嗎?

  不過,他沒有直接出言不遜。

  正要坐在門檻前繼續回溯摸骨。

  這時,開始有人登門,請他算命。

  羅彬自己設下的時間,早上一小時,晚上一小時,正因此,他沒有拒絕來人。

  這一整天的時間,就這麼過了。

  天色至傍晚。

  羅彬結束了一天對傳承的學習,同樣看過不少人面相,加深了更多基礎。

  張航送來了張澤。

  他又開始從基礎的風水教張澤。

  這老街區魚龍混雜,屋宅各有特色,恰巧就是最好的樣本。

  子時將至,羅彬將張澤送回家。

  當回到先天算鋪子外時,一眼,羅彬就瞧見了司夜立在那裡。

  「我說過,對執勤城隍一職,我不感興趣。」

  「即便你昨天沒有阻攔我,我對你也沒有絲毫好感。」

  「我對城隍廟,更沒有絲毫好感。」

  羅彬語氣透著一絲絲冰冷。

  「你闖了彌天大禍。」司夜瓮聲開口。

  羅彬目光十分冷淡。

  「哦。」

  「很多人都這樣認為過。」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羅彬無動於衷。

  司夜還要說話。

  羅彬抬起手來,掌心中赫然是一塊羅盤!

  揚起手臂,羅盤直接朝著司夜拍去!

  驟然,司夜上竄,消失不見。

  「吱吱吱!」灰四爺叫聲響起,是說:「鬧麻了,小羅子你擱哪兒哪兒都有人找茬呢。」

  羅彬是聽不明白的。

  他推門進了鋪子。

  灰四爺在門檻那兒,跟著羅彬的腿跑。

  羅彬上了樓,它也就跟著上樓。

  等羅彬進了房間,上了床,灰四爺也上了床。

  羅彬沒有躺下,反而扭頭瞥了一眼枕頭旁的灰四爺,說:「你不對勁。」

  「怎麼就不對勁了?」灰四爺吱吱叫著:「小羅子,四爺我陪著你,你可別不知道好。」

  羅彬彎腰,從背包側面去摸灰仙請靈符。

  灰四爺眼珠子很狡黠。

  羅彬摸出來了一張符,貼上肩頭。

  灰四爺便上了身。

  鼠眼和羅彬對視。

  「小羅子,怎麼,是憋不住,想和四爺說幾句了?」

  「昨夜你去了什麼地方?」羅彬開門見山。

  隨後,他卻從背包側面將所有的灰仙請靈符都摸了出來。

  「我無需清點,就知道這裡少了至少五張符。」

  灰四爺鼠尾晃動了好幾下,才說:「多大點兒事,我找那個朱有名耍了耍。」

  「僅此而已?」羅彬問。

  「那不然呢?」灰四爺歪著頭。

  「咕咕。」黑金蟾忽然叫了聲。

  輕微的哐當聲,是其從床下跳了出來,且一躍一躍,到了窗邊,又跳到了木桌上。

  羅彬本來還想問灰四爺幾句話,因此被打斷。

  他走至窗戶旁,目視著樓下。

  路面上走著一個人。

  這是個老人,是從老街區方向過來的。

  老人穿著一身黑衣,印滿了壽字,腳下一雙鞋,黑漆漆的,像是個大頭蛤蟆。

  月光濃,他卻沒影子。

  慘白的一張臉,印堂的位置微微開裂,眉毛更脫落得七七八八。

  死人?

  羅彬眉頭微皺。

  關節還是活動的,行走沒有那麼僵直,代表這人剛死不久。

  昨夜姜驍死時,司夜都出現了,甚至還有城隍廟的勾魂之「人」。

  若是人死沒有被勾魂,那必然有問題。


  因為大部分的情況下,怨念不重,不勾魂的情況罕見。

  司夜擅離職守了?

  這時那老人停了下來,居然抬起頭衝著窗戶上看,還對羅彬咧嘴笑。

  死人笑沒什麼表情,皮動肉不動,瘮人極了。

  「唐先生,算命了……」刺耳的話音從老人口中擠出,沒有絲毫情緒腔調。

  羅彬眉心再稍稍鬱結兩分。

  灰四爺吱吱叫:「小羅子名聲是有了,死人也來找算命,算他什麼時候活嗎?」

  「執勤城隍怪不得找你當,是他城隍廟無人,死人走在路上都沒人管了哩。」

  叫聲間,灰四爺尾巴用力甩動。

  扭頭,羅彬再度和灰四爺對視。

  灰四爺尾巴甩動的幅度變慢了。

  「怎麼了小羅子,太爺說的哪兒不對?」

  一時間,羅彬緘默。

  灰四爺的確不太對勁兒。

  它話雖然一直很多,但這一次,不太符合其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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