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8章 邪祟合力,生氣滿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很顯然徐彔自己想去,只不過他作為玉尺陣的核心,一旦動,整個陣法就不成型,面對詭異情況,他不可能帶著所有人一起往那邊走。

  正因此,探路的就只能是羅彬和灰四爺。

  「你們繼續往外趕路,我去看看情況。」羅彬點頭,接了徐彔的話,隨即又貼上灰仙請靈符。

  開始幾步是徐彔指出來的方向,隨後就是灰四爺引路。

  大概五六分鐘的距離,入目所視的一幕,直讓羅彬心驚肉跳。

  這裡有一座山神廟,十分老舊,腐朽痕跡很嚴重,沉燼在廟內飄飛。

  廟外則是相當數量的邪祟,起碼得有一二百,它們直挺挺站在廟門前,絲絲縷縷的白氣朝著廟內飄去。

  那些白氣聚攏的位置,恰好是山神像所在之處,且慢慢鑽進神像下方基座。

  山神廟處於浮龜山中各個穴眼處,它們基於整條浮龜山龍脈行走,發散四方。

  邪祟的存在,全部依靠主屍的屍氣。

  再加上主屍能控制邪祟,某種程度上,這就類似於蟻群或者蜂群?

  屍當然需要生氣。

  而邪祟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不算完全的死屍,它們更是活屍,在山中行走之間,一樣會汲取更多的生氣。

  因此,這些白氣就是邪祟的生氣。

  反芻?

  反哺?

  羅彬腦海里忽然冒出這兩個詞來。

  看上去字義差不多,實則卻完全不同,前者還是一體的,是將消化不完的生氣暫時分散儲藏起來,需要的時候繼續反於口中消化。

  後者,更類似於羅彬先前的想法,主屍是蜂王或者蟻后,此刻就是邪祟奉獻出所獲生氣的時候。

  山上,發生了什麼?

  怪不得一整座山的邪祟全部都看不到,它們必然都去了各個山神廟,或者其他能反回去生氣的地方!

  什麼情況,需要整山邪祟合力?

  「吱吱吱。」灰四爺叫著,是說:「小羅子,不太對勁哩,這些死玩意兒,要幹啥?」

  豎起手指,羅彬是示意灰四爺噤聲,他依舊在關注著廟。

  沉燼的數量太多,腐朽的感覺更強。

  羅彬忽然有個感覺,內心好像有某種說不出的掙扎……

  「過來……」

  「過來……」

  耳邊冷不丁的聽到低沉話音。

  金丹的屍毒失效了?

  羅彬抬起手,正要再服下一枚,卻瞧見自己手掌的皮肉依舊有屍斑,身上依舊有一股股冷意縈繞。

  金丹的效果是還在的。

  且羅彬感覺不到那個聲音帶來的威脅感,此前數次他都能感覺到。

  這一次,他感受到的還是只有……掙扎!

  心跳落空了半拍,隨後咚咚咚的猛烈跳動。

  「吱吱吱!」灰四爺拼命尖叫。

  羅彬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是肩膀一陣劇痛,是灰四爺一口死死銜著他肩膀的肉!

  「咕咕咕!」

  黑金蟾居然也在叫。

  且黑金蟾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地上,擋在羅彬面前。

  人感覺到有種失重感。

  因為羅彬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走進了邪祟群中,當然,並非他和其他邪祟一樣,正在反芻或者反哺出去生氣,金丹還沒這個效果。

  是他……想要進山神廟!

  「過來……」

  「過來……」

  那聲音還在心底環繞不斷。

  「小羅子撞邪了,走哇!」灰四爺尖聲又叫了起來。

  呼吸變得粗重,羅彬拳頭死死緊握著。

  這一霎,他瞧見了山神廟內的不同。

  沉燼飛舞間,一條條烏血藤橫七豎八,就像是蛛網一樣交錯在房梁之間,密密麻麻的啖苔垂掛著。

  啖苔,在顫慄。

  生氣越過它們,又像是形成了另一張網將它們壓制住了,最終才進入山神廟基座。


  抬手掐訣,口中發出怪異聲響,黑金蟾一躍而起,回到羅彬腰間罐子中。

  羅彬緩緩後退。

  從邪祟中出去,遠離了山神廟,終於,眼中看到的古怪一幕消失。

  「小羅子,四爺我又救了你一命。你就說說,怎麼感激四爺吧?」灰四爺不停衝著羅彬耳朵吱吱叫,話接連不斷:「都提醒你,不要覺得自己多厲害了,沒有法器,沒有蠱,沒有你家四爺,你還是麻布袋呢,別往上繡花,整得自己和個二愣子似的。」

  羅彬沒吭聲接灰四爺的話。

  在遠處稍稍頓足停下,繼續眺望山神廟外。

  沉燼還是在飛舞,瞧不見烏血藤,邪祟冒出的生氣更多,它們開始不再動,活性開始變差。

  「又杵著幹啥,等它們來把你吃了?走啊。」

  灰四爺尾巴用力甩,打在羅彬臉上。

  斷尾又長出來不少,很細,沒多大力道,冰冰涼涼。

  羅彬也說不上來自己心裡在想什麼。

  總之他有個直覺,這一次好像不太一樣?

  錯覺嗎?

  灰四爺還在嘰嘰喳喳個不停。

  後方傳來嚶嚶聲。

  羅彬回過頭去,才瞧見胡二娘像是人一樣站在他背後不遠處,兩條尾巴不停的甩著,一雙狹長的狐眼提溜轉動,似是在催促他。

  「瞧瞧,小徐子都放心不下你,還讓二娘來了。」灰四爺再叫。

  羅彬重重吐了口濁氣,撇散心頭的雜亂思緒。

  他邁步往回走,胡二娘則竄上他肩膀。

  徐彔等人當然不可能還在原地,灰四爺是能尋蹤的。

  胡仙雖然沒有灰仙那麼厲害,但短距離依舊能找到人,就譬如剛才找到羅彬。

  距離形成的時間差,再加上羅彬在廟前耽誤了好一會兒,足足得有個把小時,才總算追上大部隊。

  眾人都比較警覺,那股惶惶不安一直沒散開過。

  「怎麼樣了唐先生?」徐彔眼中透著詢問。

  「讓大家休息一會兒吧,可以暫時散開玉尺陣,周圍沒有危險了。」羅彬說。

  「嗯?」徐彔瞳孔都一陣微縮。

  羅彬簡明扼要說了邪祟的舉動,這就沒必要瞞著眾人。

  「意思是,甭管他是養了那麼多邪祟,或是主屍同化了那麼多邪祟,總之,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唄?我覺得有點怪。」徐彔皺眉,眼中儘是疑惑。

  緊接著他高舉起手,玉尺揮動,道:「都停下歇歇腳,不過陣型不要太亂,一旦發現危險,立馬發出信號,恢復陣腳!」

  人群立馬停了下來。

  趕路持續很久了,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精力充沛,情緒的緊繃,內心的慌亂下,對於體力的消耗反而更大,早就有人疲憊不堪,此刻的休息,無疑是給了大家喘息的空間。

  同樣的事情,果然,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徐彔的形容就又不一樣。

  「山這東西,看似是死物,就只是一座山,可同樣又是活物。」

  「龍脈啊,得「活」著,才有用,不然就崩了個屁的,直接寸草不生。」

  「李青袖不會是要讓我們完全走不出去吧?直接邪祟的生氣反給主屍,又相當於和整座山連在一起,他用這種方式繞過烏血藤,相當於影響龍脈本身?那我們就完全出不去?打不開出山路?」

  徐彔這番分析,是羅彬沒想到的,他只是考慮山內是否有什麼變化。

  而徐彔此言,直接說出了生氣的作用!

  「歇不了一點啊!」

  騰地一下,徐彔站起身來。

  其實近處不少馮家人都在豎著耳朵聽。

  徐彔的話音已經讓他們分外人心惶惶,這一下,都隨著徐彔站起來而起身。

  「徐某人我從來都不危言聳聽,管山那人不地道,我算是知道邪祟的用途了,咱們得加把勁兒,這下就不休息了,一鼓作氣往外走,走不動的,自個兒留下,趁著現在邪祟固定在一個位置,回馮家,還能苟延殘喘下去。」

  「能走的,不可拖累大部隊。」


  「我們必須出去!就算拿生氣封山也需要時間,我就不信他已經完成!」

  「只要咱們速度快,他還沒有穩固整個風水的時候,老子硬頂,也頂開個口子!」

  「瞧見這什麼了嗎?」

  「天元的玉尺,毫不客氣的說,這玩意兒可比他一山邪祟硬的多!」

  徐彔這番話,既是在鼓舞士氣,又說明當下局面兇險,更表露出幾分現實。

  可這能說徐彔冷酷嗎?

  毅力往往能決定很多東西,如果自己都沒有毅力走出去,那硬拖著他們走,只能反被拖垮眾人。

  大概幾分鐘的事件,隊列重新恢復。

  大概有十餘人退了出去,他們臉色無一例外都十分蒼白。

  當先一人啞聲道:「真的能出去嗎?」

  「一兩個人可以的,七八個人或許努力一下也行。咱們這麼大一群人,而且浮龜山道場的人反應過來了,他們能讓咱們出去了,將這裡的真相告訴外邊兒的人?讓陰陽界的人知道,浮龜山圈地害人,養出成千上萬的邪祟,然後浮龜山道場被群起而攻之?」

  「他們不可能讓我們走掉的,我寧可苟延殘喘,也不想被邪祟生吞活剝。」

  他身後那幾人,無一例外,都是點頭。

  「滾!貪生怕死,不要再影響大家!」馮首怒目圓睜。

  這時,馮逯聲音格外高亢,道:「死,也要死在出去的路上,苟延殘喘?倒不如說行屍走肉!最後不是一個結果?」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慢走不送。」為首那人面色終究是帶著幾分慘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