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你怎麼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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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彬,徐錄,白纖五人在曹閆這群人的落腳地呆了兩天才離開。

  這兩日裡,羅彬又知道了一個信息量。

  浮龜山飄飛的那種黑色灰燼,名為沉燼。

  沉燼一旦增多,苔蘚就會變多,烏血藤就會出現。

  那種完全被苔蘚覆蓋,沉燼飛舞之地,必然藏匿著烏血藤。

  且羅彬通過相應的信息,總算回想起來一些記憶,這種局面他早就見識過。

  上浮龜山頂峰的時候,有那麼一條路,必須每一步都走在關鍵的位置上,才能平安通過,否則一步踏錯,就像是踏入另一個層面,那裡的啖苔更兇惡!

  而之所以那麼久才走,是因為那處落腳點外的危險,整整兩天才消失。

  行走在山林間,方向已經完全歸北。

  棺材匠魯槨,還有另一人魯楔,走在最前邊兒。

  魯槨手中持著板斧,會清理掉沿途的枝條路障。

  關於徐錄為什麼要帶上兩人,他做過解釋。

  棺材匠有個好手段,劈命數,對付正常高手來說沒什麼用,可對付起來出黑的陰陽先生,那就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徐錄還感嘆過一句:「羅先生,你之後那個便宜爹,是司刑我記得沒錯吧?其實,他要是個棺材匠,那你當日和郭百尺斗,那老傢伙可就囂張不起來了,三板斧直接教他做人。」

  羅酆不是什麼便宜爹。

  當然,徐錄說話就這樣,羅彬也沒有多解釋。

  不知覺間,一行人瞧見林子旁出現了馬路。

  五人沒有上馬路,依舊沿著北方,正常往山的方向走。

  正午時分,幾人停下來休息,徐錄分出些吃食給了魯槨,魯楔。

  最開始徐錄用胡二娘控制過魯楔,等出來後,就完全不是控制了。

  徐錄拋出了兩人無法拒絕的條件,只要他們踏踏實實跟著幫忙,回頭就帶兩人出去,且他直接揭露了羅彬的身份,壓根不是什麼唐羽,早就進出過一次浮龜山了。

  這使得兩人完全死心塌地!

  不僅僅是林外就是馬路,羅彬更能夠遠眺到浮龜山。

  正常情況下,如果他們馬不停蹄的趕路,半天內就能到馮家?

  信息量已經得到很多。

  徐錄也問過羅彬打算,是不是幫黃鶯解決麻煩後,就讓黃鶯跟著一起出山,順道將馮家人願意走的都帶走。

  很簡單,浮龜山如今的變化,已經不適合待人了,遲早出大事。

  羅彬的回答,是要摸透山中情況。

  這其實是難得的機會,如果真的能斬掉主藤呢?

  浮龜山是不是就會恢復正常?

  如果他們真有這個能力,真能做到,到時候回了櫃山,是否也能斬掉被同化的一部分烏血藤?

  最主要還是啖苔這種衍生物,如果能夠有辦法對付,到時候面對櫃山會相對容易不少。

  最重要的,還是那個李青袖!

  從李青袖身上,應該能得到袁印信的很多信息?

  「多休息一會兒,稍後我們就不休息了,要直接趕到馮家。」

  羅彬沉聲開口。

  徐錄自沒有其他意見。

  個把小時,一行人再度上路。

  剛走出沒幾步,羅彬一聲悶哼,擡起腿來,一根木刺深深扎進腳掌中,布鞋都破了,血不停的往外冒。

  「見鬼。」徐錄臉色都微微一變。

  羅彬拔掉木刺,眼中微凜,簡單用得自白橡的藥膏塗抹傷口,他直接加快了步伐。

  地上多了到一道血腳印,從開始血多,到後邊兒模糊不清,最後完全沒有血跡。

  只是趕路期間,空中漂浮的沉燼數量變多了。

  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正在不停的從四面八方湧來。

  「回來……」

  「回來……」

  羅彬忽然又聽到了那種聲音。

  他愈漸的心神不寧,根本不敢怠慢分毫,繼續往北走。

  魯楔,魯槨是這對棺材匠師徒,臉色也在微微變化。

  「不太對啊羅先生,我怎麼也聽到聲音了?」

  徐錄忽然說。

  「我也聽見了。」白纖開了口。

  這時,魯楔,魯槨兩人同時看向羅彬三人。

  「什麼聲音?是什麼東西在喊?」

  「志怪?」

  兩人臉色惴惴不安。

  對話間,幾人也未曾停下。

  羅彬心頭更是一沉再沉。

  徐錄的分析雖然不盡準確,但加上他的判斷後,十有八九是準的。

  沉燼是從後方飄來的,且愈來愈厚,愈來愈多。

  「不行了羅先生,你回頭瞟一眼呢?」

  徐錄語氣透著濃濃的警惕,還有壓不住的驚疑。

  他步伐一樣沒停下,反而還在加速。

  羅彬回頭瞟了一眼,頭皮一下子就炸了,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後方所視,沉燼的數量之多,簡直像是剛出過火災的現場,又像是剛燒過大量紙錢的墳山前。

  那黑色的塊狀物在空中飄飛。

  地面,四方的樹幹上,墨綠色的苔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沉悶聲響中,一個人形的東西忽然從一棵樹上掉了下來。

  它猛地起身,頭部直接裂開了!

  這只是一個開始,接連不斷的墜地聲,一個個啖苔從樹上落下,甚至從地面的落葉中鑽出!

  風變大了。

  林木之間的摩擦聲,憑空從樹冠中出現,墜下的烏血藤的摩擦聲,以及那些古怪森然的啖苔嘴巴一開一合。

  聲音變了。

  不是回來!

  變了一個字!

  意思也得到改變!

  過來!

  「羅先生……我怎麼感覺……它們叫你呢?」

  徐錄是汗如雨下。

  「你們先走!我馬上追上來!」

  突然,徐錄停下腳步。

  他手中掏出個法器來,赫然是胡二娘從天元道場順出來的墨斗。

  徐錄將墨斗線纏在身旁一棵樹上,緊跟著,快速往另一側跑了幾米,再將線纏在另一棵樹上。

  左右交叉,他快速後退。

  「沿著這條線對應的路先走!」

  扯著嗓子,徐錄又一聲大喊。

  後方,啖苔的數量愈來愈多,它們竟然像是被墨斗線攔住了去路?

  「操……」徐錄又罵了句髒話,因為他手中一個墨斗的線用光了。

  一把拽下墨斗,將線頭綁死。

  後方,啖苔簇擁的越來越多,很古怪,它們明明繞路就能走,卻偏偏沒繞路,反而一點點往前壓,導致前邊兒的啖苔直接從中間被截斷。

  「還好鎮物有用,鬼東西……」

  徐錄啐了口唾沫,一臉的肉痛,轉身,快步追向羅彬等人。

  很快,幾人匯合,依舊沒停頓,繼續往前趕路。

  「不是太對勁啊……羅先生你感覺到了嗎,先前你遇到那個,都沒有這一群躁動的厲害,我感覺,先前那個落腳點的危險,不會是你引來的吧?」

  「怎麼越來越凶了?」

  「他們想把你吃了呢?李雲逸不會在裡邊兒藏著吧?你背上那張符,雖然擋得住出陰神,但這烏血藤的本身,肯定是強過出陰神了……只是衍生出來的啖苔會被鎮物傷而已。」

  「你從李雲逸身上剝下來半條命,多多少少,還是剩下一絲聯繫?」

  徐錄透著濃濃的猜測。

  他語氣極不自然,又說:「不把那鱉孫弄死,這群東西一直跟著我們,那也不行啊。要是帶去馮家了,得了,黃鶯沒死,也要死了。」

  「不能停,停下來被圍住一樣會死,如果真是他,如果他還保留一絲神志,那他會不惜代價,寧可他完全被控制了。」羅彬啞聲回答。

  「羅先生你是想得好……可事兒往往不會往自己設想的方面發展。」徐錄嘴裡叨叨個不停。


  ……

  ……

  浮龜山峰頂。

  這裡有個山洞,有八個方向能入洞內。

  最頂部,也就是山洞上方,這麼多年來,其實都無人上去過。

  這裡太兇險了,八方都已經被侵蝕,得靠著卦陣走入。

  每一個洞口,都鑽出大量的藤蔓,啖苔正在搖晃。

  峰頂最中央,這裡有個凹地。

  大約十平米左右的空間,搭著一個小棚子。

  棚子有張床榻,上邊兒側躺著一個老人。

  床邊放著一張桌子,桌面就是個棋盤,棋盤上擺著不少棋子。

  不少棋子直接碎裂了。

  還有一枚,明明應該碎裂的,卻變得光澤如新。

  「怎麼會。」

  「脫困了?」

  老人的手去拿起那一枚棋子,仔仔細細地摸著。

  「不應該啊。」

  「你沒有那個資質……」

  「有資質的那個逃走了。」

  「你怎麼會忽然脫困,忽然又活了?」

  老人渾濁的眼珠中,滿是不解之色。

  他閉上眼,眉目微微擰起,似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隨後他似是下定決心,想要下床。

  只是好幾分鐘,他還是沒能下來。

  扭頭看向那一雙腿,李青袖長嘆一聲,臉上透著濃濃的無奈,低喃:「真是一雙死腿了,你動不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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