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沒好和成見(為盟主阿峰1124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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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節骨眼上,灰四爺開溜,是又去找太歲屍吃肉,還是不干好事兒去了?

  對灰四爺,羅彬是真放不下心。

  深吸一口氣,羅彬開口道:「徐先生,讓胡二娘去找灰四爺,一定不能讓它亂來。」

  「我不干涉你的選擇,你支持我,我也同樣支持你。我也清楚,你至少會將出馬出黑進行下去。」

  「如此果斷的要將自己逐出山門,也是怕他們的擔憂成真,怕因為你,影響北條干龍吧?」

  「失望是一個點,看清是一個點,你顧全大局,又是另一個點,只不過不願意被他們知道罷了。」

  羅彬最後這幾句話,眼神既深邃,又帶著一絲絲通透。

  徐錄啞然,片刻後,才搖搖頭說:「這在郭百尺看來,可不一定是顧全大局,而是冥頑不靈,我太爺死了,沒有人會將就我,只要一脈不同意,那就不可能的。」

  「我想得通,我不祈求誰的幫助,我也不連累任何人。」

  話,雖然徐錄這樣說,但羅彬清楚,徐錄深層的想法的確和他所言一致。

  「二娘,去,別讓四爺瞎整。」

  徐錄再一句話將話題拉開,隨後他小心地湊到房門前頭,眼中擔憂不減。

  羅彬同樣順著門縫往裡看,白纖還是維持先前的狀態,沒有好轉的徵兆。

  「割魂吧。」羅彬開了口。

  徐錄深吸一口氣,緩吐氣,才說:「好。」

  去了羅彬的房間,從人皮衣中放出明妃。

  符術割魂的手段,是以符鎮住一縷魂,直接將其割裂。

  這需要受術者配合。

  被割走的魂魄包含著什麼記憶,受術者自身能決定。

  明妃沒有反抗,甚至還十分配合。

  只是,整個過程中她臉上都帶著那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和笑容。

  不,就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洞悉之中?

  符術一脈正常的操作,是直接讓魂散。

  徐錄用一張符將割下來的魂收起。

  羅彬則將明妃收回人皮衣內。

  「應該沒事吧?這等同於明妃回到了纖兒姑娘身上……」徐錄眼中透著擔憂。

  「雖說先前拔出來了明妃,但十蟲仍在,蕃地一行,空安算計,無形之中,白纖道長依舊被侵蝕,自身從來沒有承受十蟲過,結果沒有區別。」

  「郭百尺將其打出,才讓事實暴露在我們面前,否則等我們發現就晚了。」羅彬重複了一遍先前和徐錄討論過的點。

  「哎……我知道……我就是……不甘心啊,哈哈,還是我這雙眼睛不好,才會帶著纖兒姑娘自投羅網……不然真找到一個好活佛,說不定就真成了。」徐錄接連嘆息。

  「畢竟是真人,總要經受磨礪的,一個完整的明妃她無法抵禦,一部分魂魄,她若是能吃下,鎮住,結果就完全不一樣。對她生魂增益不說,她能真的自己掌控自己一次。」羅彬言語篤定。

  徐錄不說話了,眼中多少還是有些對白纖前途未卜的擔憂。

  持著符,他離開羅彬房間,徑直朝著白纖房門走去。

  疲累感涌了上來,羅彬上了床,倒頭就睡。

  一覺醒來時,卻瞧見灰四爺趴在床頭櫃的位置,歪著腦袋看他,一雙鼠眼倒是沒有之前那麼提溜亂轉了。

  胡二娘不在,必然是去徐錄那裡了。

  應該沒發生什麼事兒?

  羅彬目光透著一股審視。

  灰四爺吱吱兩聲,乾脆用屁股對著羅彬。

  值得一提的是,太歲屍的肉的確滋補,不知覺間,灰四爺上次受傷的斷尾,居然都長出來不少。

  摸出來一張灰仙請靈符,灰四爺才懶洋洋的爬上他肩頭。

  貼符,完成上身。

  「吱吱吱。」灰四爺叫著:「怎麼滴小羅子,要審你四爺?四爺我就是去找口好嚼頭去了,人當家做主的都大方,你還怕四爺做賊?」

  「沒有壞事就好。」羅彬微噓一口氣。

  「四爺像是那樣的鼠?」灰四爺尾巴甩了幾下。

  羅彬站起身來,邁步走至門前,推門而出。


  他睡下的時候,還是白天,此刻天色卻蒙蒙亮,這一覺睡了半天加一整夜。

  苗雲和苗荼候在門前,兩人明顯是做好了一應準備,背包都在身上。

  「先生!」

  兩人和羅彬微微行禮。

  前邊兒,白纖的房門開了。

  徐錄走了出來。

  他的手,卻牽著另一隻手!

  「吱吱吱!」灰四爺叫聲尖銳:「瞎眼了,瞎眼了,小徐子把道士小娘子的手給牽上了,副首座配明妃啊,沒好的事兒!」

  「哈哈。」徐錄笑得很爽朗。

  「從灰四爺嘴裡,難得出現誇人的話,纖兒姑娘,你看,你是不是就不擔心了?」

  「它都說美好。」

  「我既出黑,又拋開枷鎖,咱們必然能走出另一條路。」

  這一番話,徐錄完全沒有了昨日的頹然。

  師門失意,情場卻總算得意?

  眼前一幕其實不算突然。

  小地相徐錄拚死鎮山,白纖不肯走,回去救徐錄,兩人就又一次經歷生死危機。

  算上從薩烏山出來,進蕃地,再遇空安。

  直至最近這段時間,徐錄為了白纖做的一切犧牲。

  對,徐錄將自己逐出山門,原因絕非一種,是多重的,這裡也和他對白纖的承諾有關。

  白纖早就在潛移默化中,表露出了自己被感動。

  尤其是符術一脈送她和羅彬離開時,她還問了徐錄有沒有帶話,還看出長老撒謊。

  這一切的一切發展至今,兩人執手,才算順理成章。

  「小羅子,小徐子瘋了,我說沒好,他擱那兒美好呢。」灰四爺又吱吱叫了聲:「這一點兒都不吉利,就道士小娘子身上勉強算乾淨了,小徐子還有虱子呢,不弄掉?」

  「走了羅先生。」徐錄壓根不理睬灰四爺的言論。

  羅彬稍稍皺眉。

  灰四爺鼠腦簡單,偏偏說到了點子上?

  只不過眼下局面,他若是說點兒別的,未免太掃徐錄和白纖的興。

  豎起手指,擋在灰四爺嘴巴邊兒上。

  「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

  「若是自我追求的事情,都因為某個人而恐懼,而不敢觸碰,那更錯。」羅彬搖搖頭,瞥了灰四爺一眼。

  灰四爺歪著頭,顯然,它腦子又不太夠用了。

  白纖抿唇,臉微微泛紅,想要抽走手。

  徐錄就用力握著,不鬆開。

  羅彬露出笑容。

  「咳咳。」徐錄咳嗽了一聲,又拉開話題,問羅彬還有沒有什麼漏下的東西?沒有的話,差不多就直接走了。

  羅彬基本上什麼物品都隨身攜帶,房間都不需要回去。

  他點點頭,卻掃了一眼前邊兒方向。

  隱約能瞧見一些人影。

  「三方的長老都還在?他們還沒走?」羅彬若有所思。

  「不確定情況,看樣子,不讓任何人靠近,我也不關心那麼多了。」徐錄搖頭,聳了聳肩。

  隨後他帶路稍稍繞遠,沒有靠近先前那個屋子。

  輕車熟路地回到懸河邊兒上,上了木筏,山鼠在水裡推動。

  等到了符術地界後,羅彬便放出河娘子。

  他們距離岸邊很遠,再加上河娘子開道,岸邊的屍鬼根本發現不了幾人行蹤,更沒有引得小地相出陰神的注意。

  直至到了符術地界入口河道時,羅彬才注意到,山口位置聚攏著不少「人影」。

  不止是山鬼,還有許多屍鬼,果然圍在這個範圍,不讓人外出。

  岸上的鬼,影響不到水裡。

  船,徹底出了符術地界的河段。

  臨了,羅彬下意識地回頭看一眼,才瞧見河面上有一條黑船,渡鬼靜靜看著他們離開。

  「我們帶走河娘子,倒讓他在這條河道上當了最凶的鬼。」徐錄嘀咕。

  這時,胡二娘從徐錄衣服里鑽了出來。

  它長長的尾巴忽然散開,露出了兩物。

  羅彬心跳都落空了半拍。

  徐錄臉色更陡變。

  「二娘,你不是說,灰四爺啥都沒幹嗎?」

  徐錄語氣都大驚。

  「灰四爺!」羅彬聲音更沉,還帶著質問。

  「是啊,四爺我半個子兒都沒偷。小羅子,你什麼語氣,就成見唄?灰仙就該當賊,胡仙不會偷雞摸狗?」

  為了避免突發狀況,灰四爺一直都和羅彬保持上身的狀態,此刻繼續衝著羅彬耳邊吱吱:「胡二娘說,老骨頭總要給小輩落點兒好吧?」

  「本來還想把那把金尺子順來的,胖老登一直握在手裡,和另外兩老登呆一塊兒,完全沒機會,居然叫我倆發現一把玉尺,雖然差點事兒,但也還行了,再順上兩個墨斗,那可是用來封道殿,壓了明妃霧氣的好東西,這都使得上。」

  「憋說四爺不干好事兒,我可是瞧見屍丹了,就在嘴巴邊兒上,四爺都沒取。」灰四爺這話,還像是在給自己邀功。

  「回不去了……」徐錄滿臉苦笑:「原尺失竊,天元道場必然勃然大怒,就算還回去,郭百尺也不會再和人講道理的,遑論他本身就不講道理。」

  「這兩個墨斗……」

  「罷了,罷了……等我出馬大成,還得給纖兒姑娘找個陰陽術,其實我已經有想法。」

  「等我倆把什麼事情都落地,再回來,不被壓制的時候,什麼都好說。」

  胡二娘尾巴一動,玉尺便進了徐錄掌心中。

  徐錄死死握著尺子,重重吞咽一口唾沫,還是難掩眼中的激動。

  這時,胡二娘另一條尾巴又動了下,再掉出來個東西。

  徐錄瞳孔再縮,眼疾手快,抄起,死死捂在胸口!

  一時間,他竟然都有些面紅耳赤,立即出聲催促:「羅先生,咱們得快點走了,要立刻進浮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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