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是不是一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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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彬拿出人皮衣,是讓天元長老都驚了不假。

  收走明妃,卻讓眾人都紛紛鬆口氣。

  雖說不想承認,但這件事情明顯是郭百尺失算,誰能料想到,徐錄三人行的身上,會有那麼難纏的惡鬼?只是放出來一個,都讓人如此棘手?

  當然,這裡有個點。

  無論是符術,天元,地相,都對自身有所壓制。

  譬如陰神跳金井,只留下一個供奉穩定局面。

  這導致道場的下限很高,上限的能力卻變低。

  如同小地相不給自身設限,陰神全部留存,這是提高了實力,卻死了很多無辜之人。

  黑城寺更甚,為了實力無所不用其極。

  明妃神明已經是為空安護道開寺一般的存在,郭百尺被壓制,其實正常。

  當然,郭百尺如果不那麼自大,不那麼盲目自信,好好了解明妃之後,再布局,必然有機會。

  這都是後話了。

  還有,郭百尺本身也過于謹小慎微,怕自身門人被上身,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情有可原?

  只不過,這就造成了一個結果。

  就是眼下。

  得羅彬將明妃收回來,才能緩解郭百尺的壓力。

  郭百尺脫離危險了,卻自身下不來。

  要用那分金尺來打羅彬!

  一切都在電光石火間發生。

  「苦命!」郭百尺一聲爆喝!

  「住手!」徐九曲大驚失色,只是,變數於他們來說依舊來得太快,郭百尺出手的太突然,根本就來不及。

  那十個天元長老臉色更是驚變,卻僵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操!」徐錄爆了一句粗口:「死胖子,你要死啊!」

  剎那,天元長老們怒目圓睜:「大膽!」

  徐錄多大膽?

  直接和自己的太爺說,讓其雄風重振,讓其去成婚,因為其香火更純。

  口無遮攔,也是徐錄的人設。

  遑論此刻,郭百尺就是太過分了!

  分金尺已然到了羅彬面前,狠狠往下,打向他的手。

  灰仙請靈符已然貼至肩頭,羅彬整個人往右側一斜,瞬間身體下沉,躲過這招,雙腿發力,另一手連帶著人皮衣朝著地上一推,借力竄出!

  「還手!還手啊小羅子!」

  「這白痴就是個先生,他勘風水算命的,居然和你直接動手!」

  「弄他!往死里弄他!」

  灰四爺吱吱尖叫。

  羅彬退了大概得有十幾米外。

  「人卦封鎮!」

  郭百尺一步邁出門檻。

  擡手,指著羅彬!

  天元長老們立馬行動,快速散開陣型,圍向羅彬!

  「操!你們搞什麼鬼,看不清局面嗎?」

  徐錄滿頭大汗,眼神更急!

  天元長老們一個個同樣額頭冒汗,可無人違背郭百尺的命令。

  對場主的絕對服從,也烙印在了每個天元門人的骨子裡。

  不存在於因為一件事情如何如何,就使得他們倒戈。

  徐九曲身後五個長老臉色無一例外都是微變。

  他們眉頭緊蹙的看著徐九曲,儼然,是在等徐九曲下令。

  汗珠開始從徐九曲額間冒出。

  「場主,你要干看著?」

  徐錄話音都變得粗啞。

  徐九曲眼皮微搐,汗滑落成了線,匯聚在下齶處,快要掉下去。

  「符術和天元……能動手麼?」徐九曲眼皮痙攣得更多。

  徐錄:「……」

  「蔣鴻生場主還直接扎了一個長老的木人呢。」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天元關著門,十個長老都不知道提醒郭百尺,咱們還要看著他將錯就錯,那是他錯了,還是咱們錯了?」


  「他只是死要面子,我們是明知一切,卻礙於死板的念頭,錯得離譜的就是我們,而不是他!」

  「變通啊!」

  徐錄最後三個字,更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

  此時此刻,天元長老已經將羅彬圍在一個圈兒中。

  郭百尺步入圈內!

  「羅場主,今日雖說有些得罪,但直接交出你手中那件納魂衣,不失為一個明智選擇。」開口之人,正是最初接待羅彬和徐錄的郭仕。

  「你先前說要離開此地,實則的確無人能走出,我觀你相格,你並非權宜之計去騙那明妃,你的想法會落空,且離開天元,再入符術地界,屍鬼會將你撕碎,小地相的陰神暗中蟄伏,你或許連魂魄都會被留下,無法逃出!」

  郭仕眉頭緊皺著,顯得苦口婆心。

  其餘長老已經擡起手,要舉起銅鏡,只剩下一個郭仕未曾同步。

  局面,即將成為當日那樣。

  羅彬心頭是一沉再沉。

  「十長老,你還沒看清情況麼?這位羅場主,早已潛移默化地被身上惡鬼引導,他自認為自己沒錯,可實際上,早就錯得離譜,取走人皮衣,設下陣法捉出他身上鬼,才能讓他清醒!」

  「結陣!」

  郭百尺站在一個特殊的方位,是兩個長老夾縫居中,手中分金尺直指著羅彬!

  郭仕深呼吸,他不在多言,看羅彬的眼神卻仿佛在說:「得罪。」

  正當此時,腳步聲驟起!

  是符術一脈連帶徐錄在內的六個長老,以及一個場主徐九曲,形成了另一個包圍圈,將十位長老圍住。

  他們七人就沒什麼陣型了。

  首先七人不成卦,其次,人陣是天元的關鍵傳承。

  不過,每一人都雙指豎起,夾著一張符!

  人陣需定身,定人,己身不動。

  這就是一種威脅!

  天元長老真的定住羅彬,那符術一脈也能直接出手破之。

  「百尺場主,先稍安勿躁,我們等蔣鴻生場主帶著供奉觀念回來,再商議如何?」

  「兩碼事。」郭百尺冷聲回答。

  徐錄緊接著開口,喝道:「你封不住羅先生!他們和你一樣死倔,卻起不到作用。」

  「你以為我們在阻攔你,讓你丟了顏面,實際上,我是在保全你的顏面。」

  「你不會真的想和羅先生大打出手的。」

  「他是先天算的場主,三危山的苗王,論身份他比你多一個,論傳承他比你多兩道半,這會兒停手,都還好說。」

  「免得等會真就下不來!」

  徐錄這番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是,郭百尺強。

  可郭百尺還沒見過羅彬用先天紫花燈籠。

  面對白花燈籠,周三命這樣的出陰神都直接猝不及防吃大虧。

  徐錄太清楚了,羅彬借用紫花燈籠的突然性殺了雲夢道場的場主。

  那位場主能弱到哪兒去?

  無非就是大意了,沒有閃。

  天元道場的拿手好戲之一,還有尺法。

  人卦鎮人,或者鎮屍鬼。

  獨立於人卦之外的場主,則可以持著分金尺,直接打人鬼神!

  當然,就算沒有人卦做鎮,場主依舊強。

  徐錄很清楚,就算他們鉗制住天元長老,郭百尺還是不會善罷甘休。

  他才會說那樣一番話。

  絕非激將法,句句屬實!

  對此,郭百尺完全無動於衷,再度開口,道:「長老聽令,守陣,我要和這位羅場主,單獨交手。」

  十個長老陣型突變,他們本來面對著羅彬,一下子轉過身,這成了符術一脈的七人面朝著他們十人,且他們開始往外邁步,是將中心的包圍圈拉大。

  幾人手中的法器換了一個,不再是銅鏡,而是一方大印!

  明明只有十人,卻直觀感覺,十人就像是一個繁嚴密的防護陣法,固若金湯!


  「一對一?」羅彬忽然開了口:「你確定?」

  局面變化太快。

  羅彬並不肯定符術能出手。

  天元地相符術是一個整體。

  徐錄的言論,未必能說動徐九曲。

  可眼下看來,最頑固的還是天元,最變通的才是地相。

  符術前幾日或許都死板,經歷山門大變之後,已經知道進退了。

  局面不再像是前一刻那樣,沒有絲毫破局之法。

  郭百尺微眯著眼,直視著羅彬。

  他內心隱隱還有一絲波瀾。

  不僅僅是他下不來。

  不僅僅是局面被推進到這一幕。

  按理來說,就算符術出手,也改不了結果。

  按理來說,羅彬此刻應該和剛才一樣,汗流浹背,持續心慌。

  可羅彬,居然感覺像是鬆了口氣。

  非但如此,他那句你確定?

  就像是他真有那麼大本事,面對自己,能夠輕而易舉取勝,從而怕自己反悔?

  問題不再是人皮衣,明妃。

  羅彬,太輕視他了!

  他,天元場主!

  羅彬,有身份又如何?

  年齡,實力,無一不是晚輩。

  蔣鴻生這個人迂腐,講所謂的禮數,太過於給羅彬面子。

  這羅彬被擡上去,就不知道自己走下來!

  若是好好和他執晚輩禮,根本不會落得這個難堪的局面!

  「先天算,曾遭受不少苦楚,雖說你當了場主,但山門的傳承,必然斷代很多年。」

  「身兼苗王職位,年紀輕輕,實力不差,因此,讓你性格多了狂妄。」

  「身上的鬼,潛移默化改變你這個人,你卻惘然不知。」

  「本場主今日先收了你,他日根除你身上惡鬼,再讓你平復心神,你才會真的幡然醒悟。」

  「屆時你就會發現,本場主今日救了你,救了先天算!」

  郭百尺言之鑿鑿,字句鏗鏘。

  「你還是沒回答我,是不是一對一?」羅彬又一次開口。

  「又是惡鬼蠱惑,討打!」

  郭百尺毫不猶豫,邁步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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