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卦九,風天小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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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卦九,風天小畜。」

  「初九,復自道,何其咎?吉。」

  「九二,牽復,吉。」

  「九三:輿說輹,夫妻反目。」

  「六四:有孚,血去惕出,無咎。」

  「九五,有孚攣如,富以其鄰。」

  「上九:既雨既處,尚德載,婦真厲,月幾望,君子征凶。」

  羅彬念出了卦象。

  隨後他再低語:「回到歸屬於自己的道路上,這就是趨吉避凶,隨後地位上升,更是吉兆。」

  「車離車輪夫妻反目?此間不對,這是脫軌,是指事情脫離原先軌道?對,是後者。」

  「不恐懼,不憂慮,不多疑,方可免受傷害,再以心之誠感化旁人,可得到護擁。」

  「可密雨成雲,雲又未曾降雨,烏色遮蔽天空,若雨降,則大地承載干天雨澤,婦人占卜是兇險臨近,男子出外則兇險頓至。」

  「黃鶯……」

  羅彬眉心的鬱結未曾散開。

  「這一卦,也不算太兇險啊?」徐錄這才開了口,若有所思:「黃鶯,就是那個被上官星月一刀戳破腦袋,又被戴志雄救治,被關在地宮一段時間的女子?她之後去哪兒了?現在在什麼地方?羅先生你說的不算很詳細。」

  徐錄知道很多事情,櫃山的情況,上官星月的情況,講述有些經過的時候,一部分發生過的事情就成了必要闡明的點。

  因此,徐錄知道黃鶯這個人。

  不過,徐錄並不清楚黃鶯在三危山的不辭而別。

  「如無意外,她回了浮龜山,她離開之前留下不少衣物,我上次進三危山時換了唐裝,帶上了兩身,怕損壞,換行頭的時候沒有再穿,布鞋合腳,我便一直用著。」

  「浮龜山……李青袖的地盤?」徐錄同樣目露思索。

  李青袖這個名字,是周三命說出來的,卻並非說給羅彬和徐錄聽,而是上官星月。

  之後一行人轉危為安,上官星月便和兩人溝通過不少事情。

  其實不僅僅是李青袖,她還說出袁天書這個名字,當然,時至今日,羅彬也沒有回過櫃山,這兩個名字代表的東西,暫時和他無關。

  只是眼下,密雨成雲,卦象直接就點明是浮龜山了,因為浮龜山就一直陰雲密布,天色的變化只有更黑,不會有陽光明媚的天亮,只有那種暗沉的烏雲,腐朽感,一直遮天蔽日。

  當初羅彬離開之前,給馮家設置了先天十六卦的住宅布局,能夠形成防護。

  黃鶯回去之後,只要說出其經歷,再加上馮家那群老爺子本來就對她寵溺,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而黃鶯天性善良,初遇羅彬時,都能直接開門讓羅彬進屋,再遇到旁人有危險,她肯定會利用馮家的風水去救人。

  這,就是擁護!

  脫軌發生在擁護之前,那必然說明,黃鶯的做法有人不認可,這會形成問題!

  可這種問題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一系列連鎖反應,會促使黃鶯想要占卜。

  這便是兇險的來由!

  還有,男子一旦外出,兇險立現!

  如何能占卜?

  必須要找先生!

  陰陽先生在什麼地方?

  宋家是有先生的。

  撇除宋家,就是浮龜山道場。

  只是,浮龜山道場根本不可能幫黃鶯!

  卦意表面看就是這樣。

  羅彬心裡卻再清楚不過,亂卦出現了四次,是,遮天地很難算,他還是算出來了。

  這還意味著黃鶯的兇險也在深藏。

  因為不夠危險的話,他不會出現冥冥中的感應的。

  這件事情,或許還和他有關?

  思緒逐漸歸於鎮定,羅彬長舒一口氣,點點頭。

  「卦聽起來不凶,可一旦出現感應,那絕對不簡單,猶記得上一次我冥冥中覺得悸動,腳被釘子扎穿的時候,還在薩烏山,好傢夥,那可真是讓我記憶猶新,然後黑金蟾就像是死了爹一樣的模樣。」

  「之後還真是,你那具陰身算是「死」了。」徐錄的表情變得煞有其事一般:「那這事兒,怎麼破?」


  羅彬思索幾秒,回答:「我正巧沒有更好的去處,天元地相我不打算久留,浮龜山,很久沒回去了。」

  「啖苔花,我覺得很有意思,烏血藤,我覺得很新鮮。」徐錄眼中猶有精光閃過,顯然,他這是來了興趣,不僅僅如此,更多的情緒,應該是躍躍欲試?還有一絲貪婪?

  「徐先生,你最好不要打烏血藤的主意,我算是見過兩個人被烏血藤同化後的變化。」

  羅彬所言,指的就是李雲逸,天機道場的秦缺。

  李雲逸成了非人的模樣,秦缺更好不到哪兒去。

  當然,前者僅僅是烏血藤,後者還加上了山神魑魈的邪祟命數。薩烏山的巫後伊懿,同樣意圖控制薩烏山的遮天之物,才會對他下手。

  目前看來,例子雖然只有兩個,櫃山和浮龜山。但一旦被山中物反噬,基本上便不成人形了。

  「咳咳。羅先生怎麼看我的,陰陽先生當然對風水好奇,風水之地產生的物品,我就更感興趣了,只是看一看,不妨事,不妨事。」徐錄連連擺手,保持一本正經的模樣。

  羅彬卻清楚,這話聽聽就是了,這個點兒的徐錄,就和灰四爺一樣,根本就不牢靠。

  「言歸正傳,纖兒姑娘的問題得解決,如果山門一致認為我想法是錯的,那天天呆在這兒沒意思,我還不如四處走走看看呢。」

  「不過,羅先生你有譜嗎?」

  徐錄三言兩語就將事情拉回正軌。

  「明日,或者後天吧,再給我一兩日的時間,我還得去地相廬待兩天。」羅彬道。

  「一兩天?夠用嗎?」徐錄不太自然。

  羅彬點點頭,不再多言解釋。

  一上午的休息,顯然是不錯的,羅彬精神恢復了許多。

  他和徐錄分開,徑直前往地相廬。

  第一夜,他算是真正意義上接觸摸骨,相面,因此他很謹慎,徹底去理解骨相,面相,才只摸了四個頭顱。

  這一次,羅彬改了策略,進地相廬後,他就直接去房間裡摸骨。

  單純的摸骨,轉動頭顱,目光去看,中間不夾雜任何思考。

  摸骨途中思考,分析,才是消耗精力的原因。

  像是羅彬現在的舉動,根本不會對精神產生絲毫消耗,完全是走馬觀花。

  一個房間裡,頭顱的數量是九十九顆。

  一共七個房間,共有六百九十三顆頭。

  羅彬卻總覺得不太對。

  多多少少,腦袋還是有些昏昏沉沉了,他站在院中央良久,稍稍恢復些許精力。

  此刻是天黑,卻並非羅彬再次來那夜,又是第二日。

  月光灑落在地面,磚石微微反光。

  羅彬這才瞧出細節。

  大部分磚塊都是有亮度的,常年磨損,鞋底擦過形成的釉色拋光。

  唯有一塊磚沒怎麼被踩過,唯有那裡,磚縫中沒有細草或者青苔的痕跡。

  羅彬邁步上前,蹲身,手指插進磚縫中。

  磚被掀開,洞口大約半米多一點兒,有一個垂直往下的梯子,能容人入內。

  「果然,八方不可能獨缺一方。」

  羅彬下了梯子,深度大約五六米,下方有大概一米的過道,正對著一扇門。

  推門而入,又是一個布局和上方完全相同的房間,三面柜子滿滿當當放著頭,一面牆三十三個,數量恰好是九十九。

  羅彬再度走馬觀花似的摸了一圈頭。

  他的細節舉動,給回溯留下完美條件。

  從這個房間出去,竟然又天亮了。哪怕是如此快速,依舊花了小兩天的時間。

  推開地相廬的門,徐錄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竟一直在門前來回踱步。

  「徐先生,心急並沒有作用,白纖道長怎麼樣了?」羅彬語態沉著冷靜。

  「嗐……怎麼樣,還是就那樣……羅先生你不理解我的心情,纖兒姑娘一個柔弱女子,我寧可那些蟲子在我身上鑽。看不到她好轉,我慌啊。」徐錄滿臉苦笑。

  「還有,我怕郭百尺死了,你說這事兒鬧心不?道殿被占了就占了吧,其實還好,明妃嘛,咱們都知道凶。」


  「郭百尺不信邪,他愣是又進道殿裡去了,差不多就在前夜,你待在地相廬一直沒出來,他也在道殿裡將昨夜待完,現在應該也沒出來。」

  「他不會已經被明妃度了,現在成黑羅剎了吧?」

  徐錄嘴裡倒豆子一樣說了一大番話。

  「吱吱吱。」灰四爺的叫聲卻從院檐上傳來:「那白痴也能當羅剎?當祭品還差不多哩,他油大,腦滿腸肥的。」

  徐錄一個激靈,擡起頭。

  「灰四爺,你怎麼在這兒,嚇我一跳。」

  「甭管他是祭品也好,還是怎麼樣也罷,我回來這一趟,符術一脈已經有問題了,雖然這個局面算是好的,小地相也廢在這裡,但天元場主再折進去,我未免有些像是掃把星,你懂吧?」說著,徐錄都又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羅彬沒糾結灰四爺講了什麼,他只是擡頭看一眼。

  幾天時間不見,灰四爺皮毛的亮度都增加一圈兒,它更肥更大了,哪兒還像是正常灰仙,趕得上山鼠,再長大一些,都能追上黃皮子。

  羅彬點頭,灰四爺一下子躥到他肩膀上。

  沉甸甸的重量,讓羅彬肩頭都一陣微晃。

  「挺好,省得我和羅先生找你了。」徐錄又嘀咕了一句,才言歸正傳:「現在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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