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 咄咄逼人天心十道,溫文爾雅地相登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元十長老外加一個場主,十一個出黑大先生。這種陣容整個陰陽界都絕對復刻不出來第二例。

  徐錄慌啊,心裡更格外清楚,天元必然算過卦!

  結果必然和他太爺卜卦的結果相同!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僅如此,眼下和先前還有區別。

  他太爺爺提前放出影鬼阻攔徐九曲,河娘子封水路,以及山鬼擋山路,這都是其自己的手段,知道後果。

  小地相出現,血月期對符術道場造成的破壞,第三干龍脊龍氣的損傷,填補,他太爺爺的命喪金井。

  這幾件事情卻是突如其來,合併在一起,效果更截然不同,全都是負面到極致的影響!

  這一切,除了小地相,全部都被天元道場悉知!

  因為風水就能夠直接觀測到結果!

  這會改變天元道場的行動方式,甚至會形成針對羅彬和白纖最為不利的一種局面!

  此刻,便彰顯在眼前!

  甚至天元的場主,長老,都不願意多聽解釋,直接就要大打出手!

  思緒在電光石火間閃過,徐錄立即目視郭仕,低喝:「十長老,你都知道那麼多了,總要開句金口吧?」

  幾人碰面後,徐錄就和郭仕介紹了羅彬的不少身份,包括符術一脈發生的事情,雖然沒有太詳細,但有著重要節點。

  眼下,郭仕恐怕是唯一能制止這場無稽打鬥的人!

  郭仕臉色微變,額間汗珠豆大豆大淌下。

  他之所以毫不猶豫就聽命於場主,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這是天元道場的鐵律,場主之言,必有其道理,場主決斷,必然不會錯誤!

  尤其是每個長老都明辨是非的能力,他也不缺。

  徐錄的神態表情,認為這是一場打鬥?

  實則不然。

  道殿頂部的刀戟劍斧,明面上的作用是對天元的保護,大先生在里能發揮最大的實力。

  那只是表象,當然即便表象,也只有天元的人清楚。

  另一個秘密,則因為道場內的一樣鎮物法器。

  其作用,能察覺到惡念,且可使其現形!

  他們場主郭百尺開始就說了,需要兩人進來。

  因為真要對羅彬兩人不善,不需要分場合,十一個天元先生,足夠做到碾壓!

  羅彬說沒這個道理。

  郭百尺的回答,是:「道理往往不為世人知,世人常常愚昧無知。」

  其還說了:「若是順從,豈不是少走十年彎路?

  徐錄,當局者迷了!

  羅彬和白纖的身上,都有著他們自己都解決不了的麻煩,天元是要出手相助!

  不僅僅是徐錄,羅彬和白纖對人的敵意太強了,因此直接忽略了郭百尺的「解釋」。

  還有,人身上的「惡念」若是潛藏太深,冥冥中也會改變人的行為方式。

  對一切謹慎又甚,往往覺得人會害人的人,自身呢?

  大概率,其自身也是加害者?

  當然,每個人的問題都是不同的,有人天生,有人後天,有人自然產生,這大概率無可救藥,有人被外力附著,這則能夠清除。

  一切都需要驗證。

  恰好,天元道場有這個能力。

  不僅僅是可以驗證,甚至還能嘗試清除糾正!

  思緒掠過,郭仕沉聲道:「徐錄,後退,場主是在幫他們!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不過是須臾間。

  徐錄眼中驚疑更甚。

  他有一句髒話,想要飆出口。

  糾正他媽啊?

  就不能好好說嗎?

  就必須要高高在上,弄得凌駕於人的方式?

  這想法只是一閃。

  徐錄知道,不存在的,他最初遇到羅彬的時候,不一樣高高在上?

  任何道場,道觀,都有身份。

  絕對不僅僅是天元道場,絕對不僅僅是遮天地。


  當自身認為實力足夠睥睨所有人的時候,那人就會先做,再說。

  尤其是羅彬和白纖出現的時機,本身就夾帶著不詳。

  哪怕是他,都下意識地認為,天元就是要動手了。

  羅彬已然擡手,握住了燈籠把。

  他眼下沒有將紫花燈籠放在背包里,同時從他身上爬出的還有一條條蠱蟲!

  三煉蛇蠱鑽出頭頂,揚起蛇頭,蛇信子嘶嘶吐著。

  金蠶蠱鑽出眉心,蠶身微微蠕動。

  黑金蟾同樣躍出其腰間,落在地上。

  「丹龜?」郭百尺胖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居然還有活著的丹龜麼?和典籍上的記載,似乎有些不同?」郭百尺眼前微亮。

  「羅先生,您信我否?」

  徐錄沒有按照郭仕所言後退,他依舊張開雙臂,站在羅彬面前,可實質上,十人形成的包圍圈,徐錄根本就護不住兩人,破綻百出。

  羅彬眉頭緊皺,他另一手早就貼上了灰仙請靈符,經歷的事情多了,他使出手段的速度都迅如閃電。

  紫花燈籠招魂,雷擊血桃木劍斬之。

  灰仙請靈符加持速度,哪怕對方都是出黑的陰陽先生,他都能至少在一瞬間占據上風。

  二五精氣耗盡之前,對方絕對討不到好處,要吃大虧!

  當然,羅彬心裡也極其清楚,照出這種魂,反噬會極大,消耗會極多。

  且一旦動手,就無法善了。

  可不動手呢?

  坐以待斃?

  這並非他的習慣。

  祈求別人的善意,也絕非他的性格。

  這一系列的思緒,恰巧止於徐錄那句話。

  「羅先生,你信我否?」

  「吱吱吱!」灰四爺叫囂著,意思是:「小徐子,信你?小蟾子是在地上趴著,那死胖子的眼珠子都快將它龜殼扒下來了!」

  「那斧頭差點兒沒把你臉皮削掉,信你個鬼,你不怕小羅子和道士小娘子進去就被剃掉頭蓋骨啊。」

  「艸……」徐錄又爆了一個粗口,當然,不是針對任何人,僅僅是眼下的火燒眉毛。

  一時間,徐錄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如何破解局面了。

  「他不會信你。」郭百尺斷然開口,胖臉上的小眼睛瞬間掃過白纖:「她亦然也不會信!」

  其實,郭百尺對白纖的眼神,是更為凌厲的!

  郭百尺說對了,羅彬不信!

  並非不信徐錄,而是不願意賭,他自然對徐錄可以做到絕對信任,可眼下的安全,是基於另外十一人,雲夢道場的一切還歷歷在目。

  場主唐高濟,一系列長老,看似友善,實際上當內心失衡後,做出的事情簡直是沒有絲毫底線。

  符術道場出了個三供奉。

  是,歸根究底,於符術一脈看,徐善定無錯,甚至是有大義。

  對他們,卻是沒有半點好處,只有兇險!

  天元呢?

  只要天元一心為己,做出和徐善定類似的事情,絕對不會令人意外!

  可以說,場間三方人,是真的各有心思了。

  「小羅子,還等著幹嘛,干啊!」

  灰四爺鼠腦最簡單,叫得最起勁!

  蠱蟲已然覆蓋羅彬身周三米的範圍,還在外散!

  「人卦!」

  「鎮己身,定他魂!」郭百尺沉聲喝道。

  說時遲,那時快,十個長老一手托起一物品,看上去,都是玉質秤砣?

  緊跟著,所有人右手猛地前探,手中赫然持著一面銅鏡。

  陽光直射在鏡面上,鏡光折射,就要落在羅彬和白纖身上!

  這同時,羅彬手訣掐出!

  一切都太快太快!

  忽然,羅彬感覺到手指一陣劇烈刺痛,竟像是被刀狠狠戳進了甲床中!

  他一聲悶哼,手訣散了!

  「不好!」

  徐錄驚色更濃!

  羅彬心頭同樣驚駭。

  因為紫花燈籠,就是他最大的手段憑藉!

  一旦被破招,這麼多出黑先生,那就真要成階下囚!

  可偏偏此時,異變再生。

  十個長老中,有一人趔趄往前,死死捂著胸口,他竟一頭栽倒在地。

  陣法頓破,其餘人本來持著的銅鏡,忽然一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銅鏡不僅僅是掉落,更在地上快速旋轉,折射光四散,極其刺眼!

  「啊?」徐錄再驚。

  「蔣鴻生,你這是作何?」郭百尺怒斥出聲,胖臉上的那雙小眼睛更是瞪得要凸出來!

  羅彬手微顫,指尖的劇痛鑽心。

  銅鏡的旋轉速度更快,嘶嘶聲更為密集!

  腳步聲自後方而來,很快便到了身後。

  那些天元先生被破掉陣法,看似沒怎麼出手,卻依舊都受到反噬,臉色萎靡不振,快速後退到郭百尺身後。

  「郭百尺,來者是客,你是否架子太高,哪怕客有所需,你換個方式呢?」這話音磁性很重,直觀感覺年紀大,可中氣之足又讓人不覺得其蒼老。

  視線左側進了一人。

  此人身材高瘦,唐裝更長一些,衣擺下垂,又不像是其他衣服長了有褶皺,這身唐裝很筆挺。

  八卦,關於風水的圖案符文繡在布料上,更顯得內斂。

  天元的各種獸類紋飾則給人一種鋒芒畢露感。

  這一霎,除了那天元場主郭百尺,其餘長老全部躬身彎腰,哪怕捂著胸口蜷縮倒地那人,都顫巍巍地撐起身,深深行了一禮。

  徐錄更同樣躬身。

  一行人明明沒有商議,卻做到了異口同聲:「見過地相場主。」

  那高瘦之人擺擺手。

  羅彬這才直視他。

  能看清此人的容貌,可他的氣場,要比天元十個長老,外加郭百尺這個場主都要深邃得多。

  多看幾眼,羅彬甚至都覺得意識一陣陣暈厥,甚至眼中開始出現重影。

  因此,羅彬只能稍稍收回視線,不再直視。

  因此,羅彬瞧見了這地相場主蔣鴻生手頭的東西。

  其左手中持著一個木人。

  不,這都不能說是木人,更應該是一截手臂粗細的樹幹,甚至就連樹皮都沒有清理掉。

  樹幹中段,似是被雕刻出一個凸起的胸膛,又像是某種簡易的獸臉。

  樹幹側邊,則是半截手臂,能瞧見五指。

  那獸臉胸膛上插著一根木刺,五指中的食指上同樣插著一根刺!

  這手段,羅彬在何游年那裡見過!

  只不過,何游年展露出來的,和眼前這地相場主蔣鴻生展示出來的,就像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術法。

  唯一相同的,就是用了木料做媒介!

  這地相場主,竟可怕如斯?

  先天算還需要看卦位,還需要保持一定距離,和人正面相對。

  地相的木人手段,竟完全不需要?

  當然,這也有限制,先天算更快,地相要更陰?

  好像,這更符合先生的特質,在暗處布局,一切成定數,這才現身?

  羅彬思緒間,整個人依舊是緊繃著的。

  這時,那蔣鴻生卻做出一個讓所有人都出乎預料的舉動!

  長老們都在給他行禮,他卻雙手抱拳,衝著羅彬行了一禮。

  「老夫蔣鴻生,不才任當前地相場主。」

  「見過先天算場主,三危山苗王。」

  「閣下進入道場時,老夫便在旁側,聽了閣下一番作為,當真是難以置信,觀閣下不過三十啷噹歲,居然能干涉符術一脈的運勢。」

  「若無閣下,恐怕那群叛徒真就得逞了。」

  蔣鴻生依舊微微彎腰,低著頭。

  明明他的身份高!

  明明他的實力強!

  可他就是如此謙恭?

  一時間,這反而讓羅彬更不適應。

  只是,事實就這樣擺在眼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