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本想平易近人,非逼我展示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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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秉將車留下,自行離開,餘下五人踏上了行程。

  大部分趕路都是枯燥的,有徐彔則不一樣。

  徐彔是真精氣神好了,能一直說個不停。

  山上跑的,水裡游的,總之,只要是他山門的東西,徐彔便夸個沒完沒了。

  趕路的時間用了大約兩天。

  徐彔還賣了個關子,不肯說山頭的全稱。

  一直等車進了一處山脈,四周再也瞧不見正常建築,更沒有村鎮,徐彔才肯說明白,一門三脈都處於北條干龍最為核心的位置,且並不在一個地方。

  天元一脈以天心十道風水局為道場,四周環繞之山,包含了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地相一脈,則是登仙山。

  登仙山不大,總歸地相一脈的弟子也不多,夠用。

  至於符術,則在砂山與水的交匯處,景色最為怡人。

  對於北條干龍,徐彔又做了一番解釋。

  天塹江和懸河,將整個國內大地分成了三大區域,這每一個區域之中,都有一條干龍風水,鎮住山川河流所有龍脈。

  北條干龍在懸河以北,那一大片區域所有龍脈都是從那條主龍脈上發散。

  而中龍,南龍,以及北龍,都從一個地方發源,那就是須彌。

  羅彬聽得入了神。

  這些內容都不是什麼風水上的秘技,更像是一種基礎知識,只不過這種知識,哪怕是先天算上也沒有記載。

  先天算也只是寫下世間各種龍脈的辨認之法,根本沒有說明,龍脈的最源頭。

  「羅先生,不是我和你吹噓。」

  「先天算幫了世間那麼多道場,道觀尋覓遮天之地,我們這一脈卻完全不需要,真要說,就是天元地相一脈吧,符術是之後的分支。」

  徐彔神情顯得極為傲然。

  「天元地相,海納百川,你別被小地相蒙蔽了,我們不會搶奪傳承的,只是依循命數,時機,緣分。」

  「正因此,天元地相所知之風水,就算是先天算,也絕對沒有那麼豐富。」

  「北條干龍的中段核心,是當年道場內的祖師找到。」

  「只是先天算所做的事情,的確涵蓋很大,天元地相偏安一隅,解決小地方的問題,先天算解決了大的問題。」

  「我們有著相關的記載,許多年前也曾和先天算交好,因此我知道十萬大山,我也願意去,曾也有師門長輩去過。」

  徐彔這一番話,更將一些事情解釋的條理有據。

  羅彬深呼吸,緩吐氣,接納著信息量。

  「那天元地相,用什麼遮蔽天聽?」羅彬問出另一個疑惑。

  「這就是我不能說出來的秘密了,哈哈,雖然咱們現在的關係,可以說情同手足,但畢竟是山門隱秘,發過誓的。」徐彔倒沒有藏著掖著,直言不諱。

  「理解。」羅彬點頭,隨之又問:「危險呢?」

  「這也得等到了之後,我才能具體說明,還有,只要嚴格按照區域活動,沒有危險。」徐彔解釋。

  羅彬不再多問。

  徐彔的情緒也有所變化。

  從一路上的興奮,期待,逐漸變得躊躇滿志。

  畢竟十幾年了。

  當初徐彔還是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如今再怎麼說,也成了中年人。

  歸家,總有心慌。

  路逐漸有所變化,開始變窄,途中也不再有任何車輛。

  隨著上下幾座山,經過數條盤山公路,車再開上去的路,便不是那種馬路了,而是石板路。

  大約一兩小時,徐彔才讓苗雲苗荼停下來。

  路一側是茂密林木,一側是一條極為寬大的江,一眼都幾乎望不到江對岸。

  「差不多就在這兒吧,我們得用走的了,道場花費多年時間更改此地風水,一直開,一直繞路。」徐彔眼中透著深深的思索,似是在回憶路徑。

  將車藏在林子中,一行人下來後,跟著徐彔步行。

  這一走,又是兩天。

  林子太大,小山太多,期間更是遠離了江畔。


  終於,當徐彔臉上再露出微微喜色時,羅彬也發現周圍給人的感覺有所不同。

  停車那一段區域,風水是朦朧模糊,看不清晰的,這個地方變得透徹起來。

  當然,即便如此,羅彬也沒有多觀測。

  進入他人山門,看山門秘密,這會形成冒犯。

  從櫃山出來,羅彬算是進過幾個遮天道場,可無論是浮龜山,天機山,或亦最近的雲夢道場,都因為內部的變局,導致道場混亂,天元地相是唯一安然無恙之地。

  他算是客人,不能得罪了這裡。

  清晨七八點鐘,陽光揮灑而下,一側遼闊的江面,波光粼粼,一側有著一塊巨大的平地,很遠處才能瞧見山體,周圍有樹林封路。

  平地上修建很多屋舍,四周還能瞧見不少田地。

  徐彔停下腳步,幾人身前有一個牌樓。

  牌樓兩側有木匾,可同正常道場不一樣,匾上不是對聯,居然是符!

  符畫極其複雜,完全看不懂,卻怪異的形成了對稱,橫幅一道相對窄小的符,又給人一股震懾感,饒是羅彬,都覺得略有恍惚。

  苗荼和苗雲兩人更是定定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徹底失了神。

  「別看符。」徐彔沉聲開口。

  羅彬立即收回視線。

  隨後,徐彔走至苗雲苗荼面前,伸手在他們臉上啪啪兩下,兩人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顯得十分迷惘。

  「符術的符並不容易看明白,大部分都是人符,能使人深陷其中,第一個點,進了符術一脈做客,有符的地方,都低低頭,避過就好了。」徐彔認真解釋。

  這時遠處有人走來,開始就幾個,很快數量變多。

  十幾人到了牌樓下。

  大部分人年紀都二三十歲,當頭有一個,四十來歲,二八月的天氣,江邊還是涼悠悠的,他卻光著膀子,臉上微微見汗,褲腿上還有泥垢。

  「你們……」那人眼中十分疑惑。

  不過,他們沒有露出敵意,就好像符術這地方,外人絕對進不來,能進來的一定不是外人。

  「怎麼,徐長志,你認不出小爺我是誰了?」

  徐彔抬手,一把推在那人肩頭上。

  那人,也就是徐長志臉色一怔,隨即,其渾身一震!

  「你……徐彔?」他聲音透著濃濃的激動!

  其餘十幾人一樣,面色透著濃郁驚喜!

  徐長志臉上的喜色更濃,再度開口:「你……哈哈!十幾年了啊!場主說,你應該要等到出黑才會回來了!」

  「晚是晚了一點兒,不過,還算不錯!」

  「咦,不太對勁,我怎麼能看出你的相格?你的陰陽術?」

  「你沒有出黑?」

  很明顯,徐彔臉上有幾分掛不住,咳嗽了一聲說:「陰陽術,若執迷於境界高低,那就不是陰陽術了,十年前出黑,如今出黑,或者當下就出黑,區別大嗎?」

  「啊?」徐長志一時間愣住。

  「可是……」人群中,有另一人小聲說:「你當年離開的時候,曾說過,自己如果不……」

  忽地,徐彔抖手。

  三根香忽然落在地上,插進泥土中。

  其衣服里,胡二娘鑽出。

  兩條尾巴用力掃動。

  她附身在徐彔肩頭,徐彔整個人的身段都顯得陰柔起來。

  那另一個說話之人,呆呆的一動不動。

  此人是被胡二娘迷惑了。

  其餘人一樣呆呆的一動不動。

  他們是被徐彔這一手震驚!

  出馬?

  陰陽先生出馬了?

  包括那徐長志,額間汗珠豆大豆大冒出,眼中同樣是難以置信。

  「不出黑,我請仙家上身,行嘛?」

  「本來想平易一點兒,回個家,非要逼我展示手段。」

  徐彔聳了聳肩,吹了一聲哨子。

  胡二娘尾巴扭動的更厲害。


  這時,被迷惑那人,身體忽然動了起來,一晃一晃的朝著旁邊走去。

  噗通一聲,他竟然跳進了水裡。

  再然後,他猛地晃頭,一臉驚疑:「我怎麼跳江了?」

  那人又快速往岸上爬……

  場間之人話都說不出來了。

  全部被徐彔鎮住!

  「感覺夠了沒?不夠的話,我還可以給你們加點料。」徐彔一手背負在身後,顯得高深起來,另一手又舉在胸前,豎掌。

  眾人沒開口,是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徐彔口中吐出怪異的幾個腔調,分明是藏音。

  白纖學全套的蕃地手段,徐彔雖然只是念經,但喇嘛相當一部分能力都在念經上。

  一路上徐彔都沒有施展過手段,全是白纖。

  羅彬心頭也微微有了驚色。

  徐彔,果然是個天才?

  那一群人再度僵住不動,眼神都有了一絲渙散,當然,徐長志沒有。

  羅彬才隱隱注意到,這徐長志的面相,他看不太穿?

  這是個出黑先生?

  果然,這才是正常的,神霄山真人滿地走,天元地相符術,如果出黑先生數量還少之又少,那就不對等了。

  正因為對方出黑,徐彔才無法影響到他。

  「嘶……」徐長志倒吸一口涼氣,說:「這又是哪一門傳承?聞所未聞呢?徐彔,快收了術法,得趕緊去見場主!」

  跳江那人爬上來了。

  苗雲苗荼也醒轉過來。

  「咋那麼著急呢?我還沒介紹我帶來的朋友。」

  「這位,纖兒姑娘,神霄山最年輕的真人,我準備帶她拜入門內。」

  「這位,羅彬,黑……呃……」

  徐彔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羅先生,現任先天算場主,三危山苗王,那兩位是他的下屬。」

  「老東西我要去見的,卻不能怠慢了貴客。」

  徐長志懵了,他眼珠瞪得更大,差點兒都快掉地上。

  「先?先什麼?」

  無論是神情,還是語氣,徐長志都充滿了難以置信,甚至比看到徐彔展示出那麼多手段還要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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