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差不多了老東西
羅彬微微搖頭。
黎姥姥堪堪有了一絲主心骨。
「此地的棺材，是怎麼一回事？」白橡開口問。
遲疑了幾秒，黎姥姥才啞聲說：「三苗一脈，最初進入三危山的祭宗，以及歷年來的祭師，全部埋葬於此。」
「你們早就知道毒蛇食身獄？」白橡繼而問。
黎姥姥額頭上的汗珠更多，慎重回答：「毒蛇食身獄記載於典籍之中，祭宗當年將獄鎮回穴眼內，自葬於此，正常情況下，它不會出現……昨夜，獄來得很古怪，我們便來看看，卻發現祭宗棺材完好無損，只是一部分祭師屍身失蹤，可不重要，沒有影響到此間的局面。」
「鎮壓此地的，是風水，還是這些棺材？」白橡忽地扭頭，目視著羅彬：「唐先生，你是否能解答？」
羅彬沉聲回答：「是風水，同樣也是棺材。」
「這裡的風水絕佳，沖刷著毒蛇食身獄，只是其沒有引導的話，鎮壓效果很弱，當屍入穴眼後，自然增強了鎮壓，相當於這裡有了主心骨。」
他這話沒有作假，同時也在點明，讓白橡不要碰祭宗的棺材。
「我覺得，應該回去了，快要天亮，我們還得上巫醫峰，萬一那大巫醫跑了，咱們會竹籃打水一場空。」羅彬再道。
白橡點點頭，卻掃了黎姥姥等幾人一眼，說：「你們幾個，先回蟒頭廟吧。」
「這……」黎姥姥淌下來的汗水愈發多。
「這裡不能有閃失，否則……」黎姥姥還要開口。
「嗯？」白橡的聲音稍稍變大。
「祖師長老知道問題，你們不要多說多話，先出去。」羅彬立馬接過話茬。
黎姥姥汗珠還在掉，臉上的煞白沒有絲毫恢復。
「還不走？」羅彬聲音拔高兩分，多了些許嚴厲。
白橡跟著來，必然有目的。
黎姥姥等人不走，很可能白橡一言不合就將他們殺了，中屍白主導思緒，什麼都不可控。
讓他們走，全算白橡心情好。
八叔公低頭邁步，苗緲則攙扶著黎姥姥往前走。
很快，三人離開那洞口。
洞內只剩下羅彬和白橡兩人。
白橡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懸空在那洞口的棺材上。
「棺材和屍的效果是鎮壓。」白橡若有所思。
羅彬點點頭。
「那看來這個風水養出來的這具屍體，很好，很特殊了？」白橡問。
心跳忽地落空半拍，羅彬眼皮更陣陣微跳，慎重說：「好的確是好，勝在了風水，他就像是這裡的釘子，不可或缺。」
「我覺得不然。」
白橡走至棺材前邊，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銅劍，劍身插進棺材內，環繞一圈兒，遇到鐵鏈則跳過。
輕微的咔嚓聲，明顯是遇到了某種阻礙，大抵是封棺用的釘子。
很快，白橡收劍。
羅彬沒吭聲，只是額頭上汗珠更多，從額角往下淌，划過臉龐，傳來一陣陣麻癢感。
「祖師長老三思。」羅彬聲音更沙啞。
砰的一聲，白橡直接推開棺蓋！
隨後，棺蓋居然被白橡掀飛！
轟然聲響中，竟硬生生砸在洞口位置，將整個洞完全封死了。
這一瞬，羅彬汗毛根根倒立。
不是因為看見了棺材裡有什麼。
是白橡的舉動，是斷了他的後路？
然而白橡的目光則一直在棺材內，他瞳孔緊縮，晦暗的光線下，甚至能瞧見眼白中一根根青蟲快要鑽破出來！
羅彬心跳也一陣陣墜空，棺材裡躺著一具分外高大的屍骨，沒有衣物，怪異的肉鱗覆蓋著皮膚，或者說，肉鱗就是皮膚本身。
這屍體比昨夜的刑屍蛇鬼肉鱗密集太多，簡直難以相提並論。
其雙目是閉合的，臉頰微微凹陷，沒有絲毫腐爛的徵兆，給人一種祥和的神態。
「先羽化登仙，再玉化登天嗎？」
白橡喃喃之餘，眼中出現了一陣陣壓不住的精光，分明是貪婪！
那股墜空感愈發強烈。
羅彬知道，自己不應該有阻攔白橡的意思，可現在不攔著已經不行了！
「毒蛇食身獄一旦被放出，整座山被封，將無人能離開，包括祖師長老你！」羅彬言辭果斷。
「是啊，哪怕是出陰神，都絕對逃不出二十四獄，你說的倒是沒錯。」白橡點頭。
只是，羅彬那口氣卻無法鬆懈下來。
因為白橡眼中的貪婪沒有減少，反而開始激增。
「不過，你知道麼？」
「出陰神的身體，需要屍化，屍化到了一定程度，哪怕依舊有著一口氣，卻也成了死人了，死人，是沒有知覺的。」
「活著卻沒有知覺的感受，甚至比死了還痛苦。」
「死，卻又捨不得死。」
「這就使得人無比矛盾，且日夜煎熬。」
白橡這一番話，讓羅彬眉頭緊皺著。
「這世上，夠強的人能夠看見出陰神，使得陰神不像是陽神那般孤寂，可煎熬也與日俱增。」
「實力稍弱一些的人能看見我們，我們也有奪舍他們的機會，只不過，陰氣會導致活人身迅速屍化，因此，皮囊不能用太久，我已然換過一次。」
說著，白橡解開了胸口的衣服，袒露出胸膛。
明明白橡這具身體至多三十歲，從臉上看也是那樣，可他胸口的皮膚卻皺皺巴巴，甚至像是腐爛。
「給身體提供更多的滋陰之物，會養出和本身一樣的陰神屍，多吃一些飽含生氣的物品，則能讓身體堅持得久一些，人還是活著的。」
「正因此，我來了三危山，三危山的藥人，功效堪比屍丹，當然，三危山還有一個人，他回來的可能性不高，我並沒有過多期待。」白橡繼續道。
羅彬心是一沉再沉。
因為白橡少說一些，事情可能還有轉圜的餘地，說那麼多，就代表事情沒有轉機了！
有些人就是那種性格，會讓人死個明白。
如白橡此刻，就是要讓他死個明白？
這時，白橡再開口，說：「你看不見我，否則你這殘身將吃到藥人，能在我拿到那具渴望的皮囊之前，暫時容納我的陰神，你能成為現今神霄山的觀主。對你來說那是何等的榮譽？」
「只可惜你沒有這個機緣，沒有這個命數啊！」
「我依舊沒明白，祖師長老你要殺我的理由？」羅彬也終於開了口。
「不，並非我殺你，你不會死，你只是要獻出自己一些東西。」
「我只是感慨你沒有緣分得到更多，可你依舊能通過自己的奉獻，得到我的認同，然後我賞賜你更多，你想要的東西，無非是藥丹，我給你的，必定是最好的。」白橡解釋。
「那我需要奉獻什麼？」羅彬眼皮還在微搐。
「你後背的符！」白橡言之鑿鑿：「你的符，驅散了部分毒蛇食身獄，那就代表著它一定有鎮壓效果，因為最大那個刑屍蛇鬼都避過了你，它走了！」
「你用你的皮，鎮住此間獄口，再加上你身上的羅盤，以及你的風水術，我相信，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你的風水術很強，你剛才所說的一系列話，讓我覺得，或許陳長老的實力現在高過你，可他以後絕對比不上你。」
「你將得到很多。」
「譬如，你將成為神霄山的長老！」
「我將站在你背後！」
白橡眼中的精光更甚，語氣都帶著一絲恩賞。
「那對我來說，應該是天大的機緣了？」羅彬若有所思。
「呵呵，沒有應該，事實上就是！」白橡臉上布滿笑容。
「剝皮，很容易讓我死。」羅彬眼中透著慎重。
「無礙，這是神霄山的秘藥，我會一邊剝皮，一邊給你敷藥，你不會死。」白橡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盒。
羅彬一手取出刀，直接在掌心劃破，血冒了出來。
不等他開口，白橡隨手一拋，羅彬抬手接住玉盒。
打開後，裡邊兒是一種灰色質地的藥膏，挑出一點兒，塗抹在傷口處，的確直接止住了血。
「我可否再提一些要求？」羅彬再道。
「只要不過分，我可以答應。」白橡顯得很大方。
「如果我用掉了羅盤，便少了鎮物，這對勘風水來說，影響會很大。那位陳長老的羅盤，等咱們出去後，你要給我。」羅彬沉聲說。
「可以。」白橡答應。
「我知道，道士的雷符很強，我要你親手加持過的符。」羅彬道。
白橡從懷中掏出三張符牌，隨手扔給羅彬。
符牌的材質是木料，還是雷擊木！
羅彬前一段話，只是為了使白橡更信他。
他本以為白橡或許會拒絕，讓他提別的條件，沒想到其答應得如此痛快。
這三張符，哪怕是拿在手中，羅彬都能感受到上邊兒的正煞之氣。
是，白橡是出陰神，但他的雷法依舊剛正，屬於神霄山的正統。
「我需要確定此處風水，選擇一個合適的位置，等會兒受傷後，怕是就無力在看。」羅彬沒有再提更多要求，免得引起反效果。
白橡沒有絲毫懷疑，點頭，說了個好字。
羅彬靠近祭宗的棺材，先繞著走一圈兒，上下左右都打量一遍，尤其是祭宗的屍身。
隨後他走到棺材下方去，到了那洞窟近前。
棺材是懸空的，且高度超過一米六。
正因此白橡開棺羅彬能看到棺內，現在只需要稍稍彎腰，棺材下方活動一樣無礙。
待在洞口近前，微微凸起的洞，類似於那蟒頭廟，更像是蛇吻。
洞內散發著一陣陣怪異的味道，遠了聞不見，近了幾乎撲面而來，那是一股腥氣。
羅彬盯著洞口看了好一會兒。
他打開了背包，取出一盞燈籠來。
「這是我師門重寶，比羅盤還要厲害得多。」羅彬語氣慎重。
白橡的眼神是愈發的滿意，還微微點頭。
「差不多了嗎？」白橡問。
「對，差不多了。」
「老東西。」
白橡忽然一怔，像是沒聽清楚羅彬的話。
「老東西，你這具皮囊的耳朵已經爛透了嗎？聽不見話？」羅彬再補充了一句，嘴角勾起，透著一股譏諷。
黎姥姥堪堪有了一絲主心骨。
「此地的棺材，是怎麼一回事？」白橡開口問。
遲疑了幾秒，黎姥姥才啞聲說：「三苗一脈，最初進入三危山的祭宗，以及歷年來的祭師，全部埋葬於此。」
「你們早就知道毒蛇食身獄？」白橡繼而問。
黎姥姥額頭上的汗珠更多，慎重回答：「毒蛇食身獄記載於典籍之中，祭宗當年將獄鎮回穴眼內，自葬於此，正常情況下，它不會出現……昨夜，獄來得很古怪，我們便來看看，卻發現祭宗棺材完好無損，只是一部分祭師屍身失蹤，可不重要，沒有影響到此間的局面。」
「鎮壓此地的，是風水，還是這些棺材？」白橡忽地扭頭，目視著羅彬：「唐先生，你是否能解答？」
羅彬沉聲回答：「是風水，同樣也是棺材。」
「這裡的風水絕佳，沖刷著毒蛇食身獄，只是其沒有引導的話，鎮壓效果很弱，當屍入穴眼後，自然增強了鎮壓，相當於這裡有了主心骨。」
他這話沒有作假，同時也在點明，讓白橡不要碰祭宗的棺材。
「我覺得，應該回去了，快要天亮，我們還得上巫醫峰，萬一那大巫醫跑了，咱們會竹籃打水一場空。」羅彬再道。
白橡點點頭，卻掃了黎姥姥等幾人一眼，說：「你們幾個，先回蟒頭廟吧。」
「這……」黎姥姥淌下來的汗水愈發多。
「這裡不能有閃失，否則……」黎姥姥還要開口。
「嗯？」白橡的聲音稍稍變大。
「祖師長老知道問題，你們不要多說多話，先出去。」羅彬立馬接過話茬。
黎姥姥汗珠還在掉，臉上的煞白沒有絲毫恢復。
「還不走？」羅彬聲音拔高兩分，多了些許嚴厲。
白橡跟著來，必然有目的。
黎姥姥等人不走，很可能白橡一言不合就將他們殺了，中屍白主導思緒，什麼都不可控。
讓他們走，全算白橡心情好。
八叔公低頭邁步，苗緲則攙扶著黎姥姥往前走。
很快，三人離開那洞口。
洞內只剩下羅彬和白橡兩人。
白橡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懸空在那洞口的棺材上。
「棺材和屍的效果是鎮壓。」白橡若有所思。
羅彬點點頭。
「那看來這個風水養出來的這具屍體，很好，很特殊了？」白橡問。
心跳忽地落空半拍，羅彬眼皮更陣陣微跳，慎重說：「好的確是好，勝在了風水，他就像是這裡的釘子，不可或缺。」
「我覺得不然。」
白橡走至棺材前邊，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銅劍，劍身插進棺材內，環繞一圈兒，遇到鐵鏈則跳過。
輕微的咔嚓聲，明顯是遇到了某種阻礙，大抵是封棺用的釘子。
很快，白橡收劍。
羅彬沒吭聲，只是額頭上汗珠更多，從額角往下淌，划過臉龐，傳來一陣陣麻癢感。
「祖師長老三思。」羅彬聲音更沙啞。
砰的一聲，白橡直接推開棺蓋！
隨後，棺蓋居然被白橡掀飛！
轟然聲響中，竟硬生生砸在洞口位置，將整個洞完全封死了。
這一瞬，羅彬汗毛根根倒立。
不是因為看見了棺材裡有什麼。
是白橡的舉動，是斷了他的後路？
然而白橡的目光則一直在棺材內，他瞳孔緊縮，晦暗的光線下，甚至能瞧見眼白中一根根青蟲快要鑽破出來！
羅彬心跳也一陣陣墜空，棺材裡躺著一具分外高大的屍骨，沒有衣物，怪異的肉鱗覆蓋著皮膚，或者說，肉鱗就是皮膚本身。
這屍體比昨夜的刑屍蛇鬼肉鱗密集太多，簡直難以相提並論。
其雙目是閉合的，臉頰微微凹陷，沒有絲毫腐爛的徵兆，給人一種祥和的神態。
「先羽化登仙，再玉化登天嗎？」
白橡喃喃之餘，眼中出現了一陣陣壓不住的精光，分明是貪婪！
那股墜空感愈發強烈。
羅彬知道，自己不應該有阻攔白橡的意思，可現在不攔著已經不行了！
「毒蛇食身獄一旦被放出，整座山被封，將無人能離開，包括祖師長老你！」羅彬言辭果斷。
「是啊，哪怕是出陰神，都絕對逃不出二十四獄，你說的倒是沒錯。」白橡點頭。
只是，羅彬那口氣卻無法鬆懈下來。
因為白橡眼中的貪婪沒有減少，反而開始激增。
「不過，你知道麼？」
「出陰神的身體，需要屍化，屍化到了一定程度，哪怕依舊有著一口氣，卻也成了死人了，死人，是沒有知覺的。」
「活著卻沒有知覺的感受，甚至比死了還痛苦。」
「死，卻又捨不得死。」
「這就使得人無比矛盾，且日夜煎熬。」
白橡這一番話，讓羅彬眉頭緊皺著。
「這世上，夠強的人能夠看見出陰神，使得陰神不像是陽神那般孤寂，可煎熬也與日俱增。」
「實力稍弱一些的人能看見我們，我們也有奪舍他們的機會，只不過，陰氣會導致活人身迅速屍化，因此，皮囊不能用太久，我已然換過一次。」
說著，白橡解開了胸口的衣服，袒露出胸膛。
明明白橡這具身體至多三十歲，從臉上看也是那樣，可他胸口的皮膚卻皺皺巴巴，甚至像是腐爛。
「給身體提供更多的滋陰之物，會養出和本身一樣的陰神屍，多吃一些飽含生氣的物品，則能讓身體堅持得久一些，人還是活著的。」
「正因此，我來了三危山，三危山的藥人，功效堪比屍丹，當然，三危山還有一個人，他回來的可能性不高，我並沒有過多期待。」白橡繼續道。
羅彬心是一沉再沉。
因為白橡少說一些，事情可能還有轉圜的餘地，說那麼多，就代表事情沒有轉機了！
有些人就是那種性格，會讓人死個明白。
如白橡此刻，就是要讓他死個明白？
這時，白橡再開口，說：「你看不見我，否則你這殘身將吃到藥人，能在我拿到那具渴望的皮囊之前，暫時容納我的陰神，你能成為現今神霄山的觀主。對你來說那是何等的榮譽？」
「只可惜你沒有這個機緣，沒有這個命數啊！」
「我依舊沒明白，祖師長老你要殺我的理由？」羅彬也終於開了口。
「不，並非我殺你，你不會死，你只是要獻出自己一些東西。」
「我只是感慨你沒有緣分得到更多，可你依舊能通過自己的奉獻，得到我的認同，然後我賞賜你更多，你想要的東西，無非是藥丹，我給你的，必定是最好的。」白橡解釋。
「那我需要奉獻什麼？」羅彬眼皮還在微搐。
「你後背的符！」白橡言之鑿鑿：「你的符，驅散了部分毒蛇食身獄，那就代表著它一定有鎮壓效果，因為最大那個刑屍蛇鬼都避過了你，它走了！」
「你用你的皮，鎮住此間獄口，再加上你身上的羅盤，以及你的風水術，我相信，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你的風水術很強，你剛才所說的一系列話，讓我覺得，或許陳長老的實力現在高過你，可他以後絕對比不上你。」
「你將得到很多。」
「譬如，你將成為神霄山的長老！」
「我將站在你背後！」
白橡眼中的精光更甚，語氣都帶著一絲恩賞。
「那對我來說，應該是天大的機緣了？」羅彬若有所思。
「呵呵，沒有應該，事實上就是！」白橡臉上布滿笑容。
「剝皮，很容易讓我死。」羅彬眼中透著慎重。
「無礙，這是神霄山的秘藥，我會一邊剝皮，一邊給你敷藥，你不會死。」白橡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盒。
羅彬一手取出刀，直接在掌心劃破，血冒了出來。
不等他開口，白橡隨手一拋，羅彬抬手接住玉盒。
打開後，裡邊兒是一種灰色質地的藥膏，挑出一點兒，塗抹在傷口處，的確直接止住了血。
「我可否再提一些要求？」羅彬再道。
「只要不過分，我可以答應。」白橡顯得很大方。
「如果我用掉了羅盤，便少了鎮物，這對勘風水來說，影響會很大。那位陳長老的羅盤，等咱們出去後，你要給我。」羅彬沉聲說。
「可以。」白橡答應。
「我知道，道士的雷符很強，我要你親手加持過的符。」羅彬道。
白橡從懷中掏出三張符牌，隨手扔給羅彬。
符牌的材質是木料，還是雷擊木！
羅彬前一段話，只是為了使白橡更信他。
他本以為白橡或許會拒絕，讓他提別的條件，沒想到其答應得如此痛快。
這三張符，哪怕是拿在手中，羅彬都能感受到上邊兒的正煞之氣。
是，白橡是出陰神，但他的雷法依舊剛正，屬於神霄山的正統。
「我需要確定此處風水，選擇一個合適的位置，等會兒受傷後，怕是就無力在看。」羅彬沒有再提更多要求，免得引起反效果。
白橡沒有絲毫懷疑，點頭，說了個好字。
羅彬靠近祭宗的棺材，先繞著走一圈兒，上下左右都打量一遍，尤其是祭宗的屍身。
隨後他走到棺材下方去，到了那洞窟近前。
棺材是懸空的，且高度超過一米六。
正因此白橡開棺羅彬能看到棺內，現在只需要稍稍彎腰，棺材下方活動一樣無礙。
待在洞口近前，微微凸起的洞，類似於那蟒頭廟，更像是蛇吻。
洞內散發著一陣陣怪異的味道，遠了聞不見，近了幾乎撲面而來，那是一股腥氣。
羅彬盯著洞口看了好一會兒。
他打開了背包，取出一盞燈籠來。
「這是我師門重寶，比羅盤還要厲害得多。」羅彬語氣慎重。
白橡的眼神是愈發的滿意，還微微點頭。
「差不多了嗎？」白橡問。
「對，差不多了。」
「老東西。」
白橡忽然一怔，像是沒聽清楚羅彬的話。
「老東西，你這具皮囊的耳朵已經爛透了嗎？聽不見話？」羅彬再補充了一句，嘴角勾起，透著一股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