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鎮獄法器,遮蔽天機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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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芒刺感已經出現了。

  是白橡正注視著他。

  「這裡居然有二十四獄的毒蛇食身。」一個沙啞的話音響起。

  說話的正是白仙命。

  另外兩個真人眼中寒意陣陣。

  其餘紅袍道士,青袍道士終於稍稍回過神來,眼中全然是後怕,還有悚然。

  「置身於獄中,卻又不是真正的獄中,嗯,如果是獄中,今日恐怕要折損大半弟子,你我都未必能活下來。」白邢台沉聲說道。

  這同時,他伸手捋平了胸口的衣服。

  其實,羅彬一樣能聽出來,白邢台心有餘悸。

  他知道所有真人的名字,畢竟他在神霄山見過。

  另一個真人,名為白律書。

  「不太對勁,如果真的是二十四獄,那怎麼會行刑到了半途而退去?」

  「如果不是二十四獄,又怎麼會鎮壓我等?怎麼能鎮壓我等?」

  白律書眼中儘是疑惑。

  隨著所有弟子的目光都看向白橡。

  無一例外,他們都認為,是白橡的本事。

  出陰神啊!

  只有白橡可以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情況下,破解眼前一切兇險!

  弟子們的舉動,使得白仙命,白邢台,白律書都看向白橡,他們眼中都多了一抹恍然,一抹敬畏。

  羅彬做出相仿的舉動。

  他不得不這樣。

  儘管他清楚,這完全是僥倖。

  果然,白橡還是看著他。

  那種沉靜,銳利的目光,幾乎要將他所有掩飾全部剖開!

  白橡的注視,使得白仙命,白邢台,白律書,以及所有紅袍,青袍道士全部看了過來。

  一時間,羅彬額頭上微微泌出了汗珠。

  微微點頭,白橡才說:「的確是毒蛇食身,每一個人,面前都有一具刑屍蛇鬼。」

  「唐先生,你面前的刑屍蛇鬼,僅次於要走到我面前的那一個。」

  「那不是完整的毒蛇食身獄,我隱隱能感知到,它被壓迫,它未曾完全開啟,是因為我們進入此地,讓它也有了共鳴,它,要校驗我們。」

  「你,是用了什麼方式讓它退去的?」

  「不是陰陽術,你沒有動彈,至多扭頭。」

  「那就是法器?」

  「陰陽先生的法器,能鎮住部分的二十四獄,這令人驚嘆,可否取出,讓貧道一觀?」

  白橡這一番話,極其平和。

  羅彬的瞳孔微縮,額間又多了些薄汗。

  白橡的觀察,太細節了。

  薄汗成了汗珠,從臉龐滑落。

  不拿出來東西?

  白橡絕對會直接明搶!

  雖說白橡沒露出貪婪之色,但其太平靜,平靜到完全不正常。

  還有,神霄山的出陰神被屍蟲侵蝕。

  白橡身上就真的只有一個中屍白,即便是沒有下屍血,會沒有上屍青嗎?

  單純的一種屍蟲,真能將他影響到如此地步?

  中屍白是憤怒,上屍青才是貪婪!

  憤怒,能促使他去奪舍?

  貪婪,恐怕才是深種在白橡身上最大的問題!

  眾多弟子,以及三個真人長老眼中更驚。

  不過,難以置信只是短暫的,取而代之的,有些是有貪婪,有些,卻是驚奇。

  神霄山不會所有人都有問題,卻也不會所有人都沒問題。

  上樑不正下樑歪。

  白子華這個最為不正的上樑,會使得下面的磚石或多或少都有歪斜。

  汗珠豆大豆大的從羅彬額角淌下。

  「怎麼,唐先生覺得不夠信任貧道?」

  「貧道不單單是神霄山的長老。」

  「貧道出陰神之前,便是上上一任神霄山觀主。」


  「神霄山的雷法乃是世間至正之術。」

  「神霄山的觀主,更是世間至正之人。」

  「我不會垂涎你的法器,我只是想看一看,是什麼東西壓制了二十四獄之一。」

  話語間,白橡抬起手來,其眼中的情緒,是毋庸置疑。

  羅彬瞧見了,白橡眼睛中開始出現一抹青色。

  不是青屍的泛青,是上屍青!

  羅彬心裡默默想,你現在這麼想要,真拿出來的時候,恐怕又不想要了。

  當然,他這番話不可能說出來。

  就算白橡怕陽神丹,其他道士卻不怕,神霄山肯定會奪!

  誰家好人會指著自己的臉和別人說,我是好人,你相信我吧,我不會騙你。

  只有騙子才會先嘗試讓人相信。

  汗水愈來愈多,後背都開始被浸透。

  時間其實過得很慢。

  羅彬眼皮一直在抽搐,心也在咚咚狂跳。

  陽神丹不能拿出來。

  那這個局怎麼破?

  眼下這情況,他想跑都跑不了。

  「嗬……嗬……」

  陳鴻銘居然又抬起來手,艱難而難,卻還是指著羅彬,他眼睛瞪得分外大。

  那嗬嗬聲,就像是想說話,卻又說不出來話。

  羅彬心頭更是一沉。

  陳鴻銘當真是有些本事,意識這麼堅韌?

  身體飽受折磨,人還能短暫清醒,做出舉動?

  不僅僅如此,兩次指自己,這代表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第一次羅彬可以去想,可能是陳鴻銘聽見他那番話,作為陰陽先生有著靈敏的嗅覺,陳鴻銘不想白橡他們聽他的,甚至有可能會懷疑,就是他做了一系列算計其的手腳。

  不過,陳鴻銘最終還是沒撐住。

  當面都沒說出來什麼,抬回去,陳鴻銘失去那種刺激,更做不了什麼。

  現在又熬了一天,陳鴻銘還是能動,那就意味著還有更大的刺激,使得其意識振奮?

  羅彬思緒在轉瞬間。

  白橡眼前忽然一亮,深深看了一眼陳鴻銘,語氣稍稍帶上兩分催促。

  「唐先生,原來如此!」

  「快快將你的法器拿出來!」

  「陳長老中了無形之蠱,是冥冥中的聯繫對他造成了傷害,你的法器既然能鎮壓一部分二十四獄,那就必然能清掃掉陳長老身上的邪氣!」

  「這件事情,對我神霄山來說極為重要!貧道,將欠你一個人情!」

  白橡這一番話剛說完,陳鴻銘手就垂了下去,身體卻微微抖動,嗬嗬聲更大。

  羅彬心更沉,完全是墜入谷底了。

  陳鴻銘或許還真有這個想法。

  白橡這個出陰神,因為上屍青的存在,沒有直接被中屍白主導的時候,還是分外精明。

  「能讓其餘人全部出去麼?」羅彬啞聲開口。

  眼下的局面,跑是根本跑不掉的。

  那就只能嘗試另一種方式了。

  「理解。」白橡立馬看向其餘人,道:「唐先生的法器,不便於在眾人面前展示,你們出去等候,帶上門。不可窺探。」

  這一聲令下,三個真人長老領著紅袍青袍道士往外走。

  很快,所有人全部出去,蟒頭廟的門被關閉。

  白橡一陣目光灼灼。

  羅彬放了背包,直接將上半身的衣服拉開,堆在腰間。

  「嗯?」白橡略詫異。

  羅彬邁步往前,走至白橡面前後,轉身。

  「看見了嗎?」

  羅彬語氣鎮定。

  一時間,白橡沒有言語。

  凝視著羅彬後背那張符,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羅彬明明站在他眼前,卻又像是不在?

  對,就像是鏡中水月,又像是霧裡看花?


  「這是我師長所留,護住我魂魄的符,我想,先前那東西,應該就是傷魂。」

  「我並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走。」

  「這道符在,就無人能算計於我。」

  羅彬再度開口。

  白橡依舊保持平靜,沒有出聲。

  隨之羅彬回頭,和白橡對視。

  很明顯,白橡眼中露出一抹失望。

  「符在我身,我幫不了他。」羅彬搖頭。

  白橡卻依舊注視著羅彬,目不轉睛。

  羅彬不再多言,一直沉默。

  其實,他內心已經完全繃緊。

  「看來,陳長老還是得上山找到那個苗鈭,才能保住性命。」白橡微微嘆息。

  羅彬的心裡鬆了一大口氣,餘光能瞧見躺椅上的陳鴻銘,沒有再抖動,也沒有繼續發出嗬嗬聲了。

  穿上衣服,羅彬眼中依舊略帶恭敬:「我要去請其他幾位長老回來嗎?」

  霎時,羅彬卻瞧見一道人影出現在他面前!

  蒼老,鬚髮皆無,皮膚甚至有一絲淡淡的紫意。

  這,赫然是白橡的陰神!

  不過,羅彬並未流露出任何神態,表示自己看見了。

  他依舊看著「白橡」。

  他很清楚自己用著羅彬那個身體時被盯上的原因。

  就是因為他看見了白橡的陰神!

  出陰神和出陽神是相仿的,雖說陰神低於陽神,但也需要相對的有緣人。

  只是說,面對陽神的孤寂,能夠看到陰神的人更多。

  至少從羅彬目前的判斷來看,除卻所謂的命數和緣分,到達一定實力,一樣能窺見陰神蹤跡。

  白橡絕對不會真的需要一個實力能看到陰神的人,那樣的話,可選擇性就太多了。

  白橡需要的,一定是適合!

  羅杉的身體,就無比契合白橡的需求。

  此時此刻,白橡明明不需要陰神出體,明明前一刻兩人都聊的尚好。

  這一霎,白橡陰神出體的緣由,羅彬不需要思考都能想清楚,還是貪婪!

  眼前找不到所需要的軀殼,看到了新的,中意的,白橡就意圖奪取!

  自己眼下這皮囊是不怎麼樣,命甚至都很短。

  關鍵就在於那位茅先生留下的符!

  那符,使得身體變得可以遮蔽天機!

  「祖師長老?」羅彬依舊看著白橡,眼中多出一抹疑惑和不解。

  「我要去請其他幾位長老回來嗎?」

  再度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羅彬依舊保持著恭敬。

  白橡的陰神還是直視著羅彬雙眼,絲毫都沒有游離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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