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心照不宣，火器發射
趙德昭看了一眼趙廷美，隨即返回黃色的車輦離去。
半個時辰後，關於趙廷美一案的詳細披露的報紙就放在了趙德昭的案頭上。
「趙廷美，先皇四弟，受皇帝恩典，擢升稽查司，監督天下！然此獠野心勃勃，利用監察司之職權，私藏軍械。」
「暗設拍賣行，售賣奴婢，奇珍異寶，以豐家資，身為皇室卻無忠君愛國之思，地位尊貴卻無愛民體恤之情，驕奢淫逸，無惡不作，更是暗通匈奴，私售鹽鐵，用以資敵！」
「幸得陛下敏銳察覺，南疆派楊業阻截，鹽鐵無憂，北有楊延昭，以雷霆之擊，蕩平叛亂，陣斬叛賊張宇，生擒徐聞，活捉此獠！」
「是日，屋內有黃金燭台，美婢侍服，荒淫無度，無恥至極！今日斬首，乃是大快人心之事！」
……
「不錯！」趙德昭看著手中的報紙，很明顯這和史料有著極大的區別，沒有明確的時間記載，但卻對整個事件脈絡有著極為清晰的記載。
而且相對於史料，報紙用如此直白的語言描述，無異於更利於事件的傳播。
就如同趙德昭自己所說，事實自有公論。
不過很快他就蹙了蹙眉頭：「這報紙交給陳公審議了麼？」
「回陛下，正是陳公親閱！」小太監趕忙回道。
「知道了！」趙德昭眸光一閃，點了點頭，卻是沒有其他的情緒顯露出來。
陳氏在這一次圍剿趙廷美之事上付出甚多，但卻在報紙上沒有任何顯露，趙德昭心中不由得輕嘆一聲：「陳公……」
想到這趙德昭提筆下詔，陳青岳監督有功，擢升工部尚書，以示恩典。
陳無忌接到聖旨的時候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雙方心照不宣，也算是保全了這份情誼。
時間荏苒，一年時間轉眼即過。
相對於大宋，匈奴最近熱鬧得很。
火器的製造原理已然成為了匈奴內的絕密，只有頂級工匠才有資格查看和研究，上面的記載倒也不算晦澀，經過多次鍛打之後，一柄柄像模像樣的火器擺放在工坊內。
耶律坦臉上儘是滿意之色，看著一柄柄火器隨手拿起來一把，架在身前比划起來。
負責鍛造火器的呼延貴輕笑著說道：「大王，火器經過我等苦心鑽研，眼下也算是初步成功，今日特請大王過來檢閱！」
「不錯！你做的很好！」耶律坦滿意的點了點頭，將火器在手中翻看起來，透露出一股發自內心的喜愛：「使用情況如何？」
「眼下剛剛鍛造出來，還未曾進行測試！」呼延貴如實回答，面露諂媚之色的說道：「此等殊榮，還是要讓大王親身體驗才好！」
嘴上雖然這麼說，呼延貴提前還是讓人測試了一番，效果遠遠達不到書上記載的強度，百米之內甚至無法洞穿草人，說實話，威力甚至都比不上箭矢。
但這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成就。
耶律坦聽到這話果然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來人，裝藥，試彈！」
呼延貴親自動手，擦槍膛，裝藥，放彈，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一般，顯然是演練過很多次了。
可以說呼延貴已經將所有考慮的點都考慮到了，但他唯獨沒有考慮到一件事。
那就是製備工藝的差別會導致槍膛出現極大的差異。
耶律坦抬起手中的火器對準百步之外的草人。
「嘭！」
伴隨著一道轟鳴聲響起，一縷黑煙直接在耶律坦的面前炸開。
「大王！」
「御醫，快過來！」
呼喊聲四起，眾人瞬間簇擁過來，反倒是耶律坦猛然抬起手，就如同一頭驚怒的雄獅：「幹什麼！我還沒死呢！都給我閉嘴！」
一道怒喝聲震懾住了所有人。
呼延貴整個人都懵了，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大王，下官辦事不力，請大王責罰！」
耶律坦此時半邊臉都呈現出焦黑的狀態，不過這種模樣倒是讓他的眼睛和牙齒看起來白了不少。
「呸！」耶律坦呸了一口，吐了吐口中的火藥殘留：「起來吧！這件事和你沒有太大的關係，火器上已經明確寫明了會出現炸膛的情況！」
呼延貴熱淚盈眶，眼下這件事被輕描淡寫的揭過，對於他來說無疑是一件值得慶幸的消息：「多謝大王體諒！」
耶律坦面色陰沉的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是誰小聲在人群中嘀咕了一句：「這是不是撐犁降罪。」
耶律坦猛然抬起頭，目光掃視眾人：「撐犁只會保佑我們，庇護我們！這件事無需再議，回去吧！」
耶律齊達此時也在人群中，眼看著火器竟然出現了炸膛的情況，他的心中不由得閃過一抹無奈之色。
左屠耆顯然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這一年多的時間，在耶律齊達的支持下，左立夜以繼日的翻譯典籍，並且廣收門徒，將大宋的千年典籍傳播開來，效果顯著。
但也正因為了解了這些典籍，耶律齊達對大宋的尊重也遠超尋常。
「三王子，忠言逆耳！」左立壓低聲音說道。
耶律齊達抬起頭，昂首挺胸：「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擁有千年智慧的文明，我們的輕視只會讓族人陷入到痛苦與掙扎之中！」
左屠耆不由得怔怔的看著耶律齊達，此時的他就如同一位殉道者，和其他王子格格不入。
耶律坦並沒有在火器坊發火，原因很簡單，呼延貴可以說是目前匈奴鍛造手藝最高的匠人，把他殺了，還有其他人能鍛造火器麼？
甚至這麼做還可能會讓人投鼠忌器，後來者只會小心謹慎，大大延緩火器的鍛造，得不償失。
但這不意味著他心中沒有憤怒，尤其是不知道是誰說的那句撐犁降罪，如同一根刺一般扎在了他的心口上。
「耶律齊達！」耶律坦抬起頭剛好看到了耶律齊達進入王帳，當即點名說道：「大宋火器你可曾見過？」
「有幸見過！」耶律齊達沒有隱瞞，坦然的點了點頭：「當時我在宋朝官員的引路之下見到過宋朝的火器，聲震如雷霆，威力兇猛，著實是我匈奴鐵騎的心腹大患！」
此言一出，王帳內的氣氛頓時降至冰點。
耶律洪烈看了一眼耶律坦的面色，而後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耶律齊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我們的火器完全比不上大宋的火器？」
半個時辰後，關於趙廷美一案的詳細披露的報紙就放在了趙德昭的案頭上。
「趙廷美，先皇四弟，受皇帝恩典，擢升稽查司，監督天下！然此獠野心勃勃，利用監察司之職權，私藏軍械。」
「暗設拍賣行，售賣奴婢，奇珍異寶，以豐家資，身為皇室卻無忠君愛國之思，地位尊貴卻無愛民體恤之情，驕奢淫逸，無惡不作，更是暗通匈奴，私售鹽鐵，用以資敵！」
「幸得陛下敏銳察覺，南疆派楊業阻截，鹽鐵無憂，北有楊延昭，以雷霆之擊，蕩平叛亂，陣斬叛賊張宇，生擒徐聞，活捉此獠！」
「是日，屋內有黃金燭台，美婢侍服，荒淫無度，無恥至極！今日斬首，乃是大快人心之事！」
……
「不錯！」趙德昭看著手中的報紙，很明顯這和史料有著極大的區別，沒有明確的時間記載，但卻對整個事件脈絡有著極為清晰的記載。
而且相對於史料，報紙用如此直白的語言描述，無異於更利於事件的傳播。
就如同趙德昭自己所說，事實自有公論。
不過很快他就蹙了蹙眉頭：「這報紙交給陳公審議了麼？」
「回陛下，正是陳公親閱！」小太監趕忙回道。
「知道了！」趙德昭眸光一閃，點了點頭，卻是沒有其他的情緒顯露出來。
陳氏在這一次圍剿趙廷美之事上付出甚多，但卻在報紙上沒有任何顯露，趙德昭心中不由得輕嘆一聲：「陳公……」
想到這趙德昭提筆下詔，陳青岳監督有功，擢升工部尚書，以示恩典。
陳無忌接到聖旨的時候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雙方心照不宣，也算是保全了這份情誼。
時間荏苒，一年時間轉眼即過。
相對於大宋，匈奴最近熱鬧得很。
火器的製造原理已然成為了匈奴內的絕密，只有頂級工匠才有資格查看和研究，上面的記載倒也不算晦澀，經過多次鍛打之後，一柄柄像模像樣的火器擺放在工坊內。
耶律坦臉上儘是滿意之色，看著一柄柄火器隨手拿起來一把，架在身前比划起來。
負責鍛造火器的呼延貴輕笑著說道：「大王，火器經過我等苦心鑽研，眼下也算是初步成功，今日特請大王過來檢閱！」
「不錯！你做的很好！」耶律坦滿意的點了點頭，將火器在手中翻看起來，透露出一股發自內心的喜愛：「使用情況如何？」
「眼下剛剛鍛造出來，還未曾進行測試！」呼延貴如實回答，面露諂媚之色的說道：「此等殊榮，還是要讓大王親身體驗才好！」
嘴上雖然這麼說，呼延貴提前還是讓人測試了一番，效果遠遠達不到書上記載的強度，百米之內甚至無法洞穿草人，說實話，威力甚至都比不上箭矢。
但這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成就。
耶律坦聽到這話果然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來人，裝藥，試彈！」
呼延貴親自動手，擦槍膛，裝藥，放彈，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一般，顯然是演練過很多次了。
可以說呼延貴已經將所有考慮的點都考慮到了，但他唯獨沒有考慮到一件事。
那就是製備工藝的差別會導致槍膛出現極大的差異。
耶律坦抬起手中的火器對準百步之外的草人。
「嘭！」
伴隨著一道轟鳴聲響起，一縷黑煙直接在耶律坦的面前炸開。
「大王！」
「御醫，快過來！」
呼喊聲四起，眾人瞬間簇擁過來，反倒是耶律坦猛然抬起手，就如同一頭驚怒的雄獅：「幹什麼！我還沒死呢！都給我閉嘴！」
一道怒喝聲震懾住了所有人。
呼延貴整個人都懵了，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大王，下官辦事不力，請大王責罰！」
耶律坦此時半邊臉都呈現出焦黑的狀態，不過這種模樣倒是讓他的眼睛和牙齒看起來白了不少。
「呸！」耶律坦呸了一口，吐了吐口中的火藥殘留：「起來吧！這件事和你沒有太大的關係，火器上已經明確寫明了會出現炸膛的情況！」
呼延貴熱淚盈眶，眼下這件事被輕描淡寫的揭過，對於他來說無疑是一件值得慶幸的消息：「多謝大王體諒！」
耶律坦面色陰沉的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是誰小聲在人群中嘀咕了一句：「這是不是撐犁降罪。」
耶律坦猛然抬起頭，目光掃視眾人：「撐犁只會保佑我們，庇護我們！這件事無需再議，回去吧！」
耶律齊達此時也在人群中，眼看著火器竟然出現了炸膛的情況，他的心中不由得閃過一抹無奈之色。
左屠耆顯然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這一年多的時間，在耶律齊達的支持下，左立夜以繼日的翻譯典籍，並且廣收門徒，將大宋的千年典籍傳播開來，效果顯著。
但也正因為了解了這些典籍，耶律齊達對大宋的尊重也遠超尋常。
「三王子，忠言逆耳！」左立壓低聲音說道。
耶律齊達抬起頭，昂首挺胸：「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擁有千年智慧的文明，我們的輕視只會讓族人陷入到痛苦與掙扎之中！」
左屠耆不由得怔怔的看著耶律齊達，此時的他就如同一位殉道者，和其他王子格格不入。
耶律坦並沒有在火器坊發火，原因很簡單，呼延貴可以說是目前匈奴鍛造手藝最高的匠人，把他殺了，還有其他人能鍛造火器麼？
甚至這麼做還可能會讓人投鼠忌器，後來者只會小心謹慎，大大延緩火器的鍛造，得不償失。
但這不意味著他心中沒有憤怒，尤其是不知道是誰說的那句撐犁降罪，如同一根刺一般扎在了他的心口上。
「耶律齊達！」耶律坦抬起頭剛好看到了耶律齊達進入王帳，當即點名說道：「大宋火器你可曾見過？」
「有幸見過！」耶律齊達沒有隱瞞，坦然的點了點頭：「當時我在宋朝官員的引路之下見到過宋朝的火器，聲震如雷霆，威力兇猛，著實是我匈奴鐵騎的心腹大患！」
此言一出，王帳內的氣氛頓時降至冰點。
耶律洪烈看了一眼耶律坦的面色，而後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耶律齊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我們的火器完全比不上大宋的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