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機密外泄,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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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齊達心中頗為煩躁。

  雖然他心中覺得宋朝的確是禮儀教化更為先進,但接連輸了文斗和武鬥儼然讓他顏面有失,哪怕是宴會之上有諸多山珍海味也如同嚼蠟。

  宴會過半就匆匆帶人離去,返回館驛。

  「哎!」耶律齊達看著院落不由得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左立看了他一眼:「三王子可是為今日殿上之事心憂?」

  「原本以為宋朝重文輕武,想不到連骨都侯都不是那宋朝武將的對手!更別說這一路見聞……」耶律齊達終究還是將心中的想法掩藏起來。

  怎麼說他也是匈奴的三王子,若是他心中的想法傳出去了,怕是他這三王子的位置也坐不穩了。

  左立看了他一眼,臉上卻是浮現出一抹笑意:「三王子之擔憂不無道理,但我匈奴也並非是外人眼中的野蠻愚昧!事實上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改變。」

  耶律齊達聽到這話不由得心頭一動。

  「若是能夠趁著這個機會得到一些更重要的東西,我們超過宋朝不過是早晚之事!」左立信心滿滿:「況且整個宋朝有幾人能如同楊延昭一般?反倒是我匈奴,又有幾個人能和骨都侯相比?」

  耶律齊達聽到這話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多謝左屠耆之教誨!」

  「能讓三王子有所收穫就好,明日我就去崇文院看看,若是可以,或許這一次的盟約之上也可以引進一些經史典籍帶回去。」左立這才說出自己的目的。

  作為匈奴的左屠耆,他早就看出了宋朝和匈奴之間的差別,也是匈奴內部仿宋文化的提起者,這些年一些匈奴人的生活改變就是最好的印證。

  「此事好說!屆時我會和宋皇商議一番,左屠耆放心即可!」耶律齊達當即拍著胸脯保證起來。

  經過左立的開導之後,耶律齊達心情一掃陰霾,推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嗯?」耶律齊達目光銳利的看向桌子上的一封書信。

  他可以確定,自己離開館驛的時候絕對沒有這封書信!也就是說在他離開之後,回來之前有人將這封書信放在了桌子上。

  雖然出現如此情況,耶律齊達卻是沒有絲毫慌亂,而是目光警覺的看著周邊。

  在察覺到房屋內並沒有其他人之後他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他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長安街道圍觀的百姓中不少人都露出憤恨的神色,保不齊會有人暗殺他也不是不可能!

  警報解除之後耶律齊達坐在桌子上,就這麼端坐著看著桌子上的信封,並沒有貿然開啟。

  他在思考。

  究竟是誰會將這書信放在自己的桌子上?這封書信又會是什麼內容?

  「啪!」燈芯爆裂聲響起。

  耶律齊達抬起手抓住了信封,而後緩緩打開,拿出了裡面的東西。

  只是看了一眼,耶律齊達的呼吸就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得到了他最想要得到的東西!

  火槍的製造原理!

  雖然早就確定過房間內沒有其他人的存在,但耶律齊達還是小心謹慎的看了一眼房間內的情況,而後才小心翼翼的拿起書信仔細研讀起來。

  甚至害怕被燈火引燃,還特意隔了一段距離。

  書信內的內容極為詳實,雖然他看不懂,但他心中卻是瘋狂吶喊。

  真的!這絕對是真的!

  「天助我也!不對!無論是誰將這東西放在這裡,我都不能表現的太過急切!否則……」耶律齊達瞬間反應過來。

  如果因為這火槍的製造原理就貿然帶人離開只會引得宋人懷疑!

  火槍的製造原理定然是宋人的機密,管控極其嚴格,若是出現了任何意外都查找到源頭,而且他自己也會陷入危險之中。

  捫心自問,如果宋人得到了匈奴的珍貴資料,他會讓人安然離開麼?

  不會!

  耶律齊達小心翼翼的將書信收好,吹滅燈火,和衣而睡,不敢有絲毫懈怠。

  ……

  牢獄之內,陳青岳眼看劉守仁徹底被擊破心理防線,心中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以他的身份最多羈押劉守仁一段時間而已,到時候只能交給稽查司的人,畢竟目前唯一掌握的證據就是劉守仁貪污受賄而已。


  可現在劉守仁總算是要透露出一些關鍵信息了。

  劉守仁呆坐在椅子上,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此事關乎本官的一樁隱秘之事。」

  「我並非是家中獨子,還有一個一母同胞的胞弟,劉守義!」劉守仁眼中閃過一抹悲痛之色:「我們二人本是雙胞胎,長相極為相似,頭腦聰慧,與我不相上下!」

  「只是當年以我劉家的條件,連我上京科考的盤纏都無法湊齊,守義主動提出退學,在士紳徐家當了勞工!」劉守仁打開了話匣子,當年的一幕幕在他的眼前一閃而逝。

  陳青岳側頭看向天冬,而後點了點頭。

  很明顯,按照劉守仁的交代,他的這位胞弟有極大的嫌疑,甚至可能是整個事件的幕後真兇!

  「寒霜臘月,守義雙手布滿凍瘡,但每次見面卻總是安慰我要努力讀書,長大了做大官他就不用這麼辛苦了!」劉守仁臉上閃過一抹愧疚之色:「只是天不遂人願,就在我進京科考那年,他失蹤了!」

  「為了湊夠我上京的盤纏,守義冒死進入深山替徐家尋找治病的藥草,結果卻因為大雪封山沒了蹤跡。」劉守仁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臉龐。

  很明顯,這件事是他埋藏在心底的一道傷疤,不願輕易觸碰。

  「這麼多年過去了,當你們找上我的時候我非但沒有惶恐反倒是有些興奮,畢竟我那失蹤多年的親弟弟很可能還活著!」劉守仁眼中爆發出一縷精光。

  陳青岳卻是眯起了眼睛:「所以說你並不能確定對方是誰,卻甘願頂罪?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劉守仁聽到這話苦笑一聲:「能夠以我的身份拋頭露面,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至於頂罪……這本就是我對他的虧欠,哪怕是去死!」

  「劉大人倒是對得起你的名字!但你可知道就因為你的包庇,導致了隧道內數百名百姓傷亡!」陳青岳聽到這不由得呵斥一聲:「你對得起你的弟弟,但你對得起你身上的官服,對得起那些無辜的百姓嗎!」

  劉守仁的身體不由得猛然一抖,痛苦的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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