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陳公之謀,雜交水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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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器的威力趙德昭已然見過。

  而且這東西一旦普及,那所有人都面臨著提心弔膽的生活。

  畢竟本來只是二人口角爭吵,都可能會演變為命案。

  而且,這東西對於如今的統治階級並不友善。

  原先攻打一座城池,需要數萬人馬拼殺,雙方尚且可以鬥智鬥勇。

  但現如今卻是不行,對方只需要派人暗中前往對方首腦位置,將其遠程斃命,敵軍無首自然大亂。

  可以說,這是改變一個時代局勢的東西。

  可不動用火器,又如何從匈奴手中奪取到那水稻一年三熟之地?

  趙德昭正因此發愁之時。

  坐在他身側的陳青雲忽然開口道:「陛下如有疑問,不妨親自去問問陳公。」

  頓了頓,他又道:「這孩子與我聚少離多,但我卻察覺他的思維模式與吾父有相似之處,說不定他會有更好的辦法。」

  趙德昭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我倒是還忘了這回事。」

  他看向近侍:「備車,前往陳府!」

  ......................

  陳氏府邸。

  對於趙德昭的突然到來,陳無忌倒是沒有任何波瀾。

  趙德昭見到陳無忌,卻是一愣:「陳公腿疾已然痊癒,為何還要坐著輪椅?」

  陳無忌正倒茶的手頓了頓,並未接話。

  這輪椅乃是諸多工匠潛心打造,其舒適性可謂是世間獨一份。

  在「晉王之亂」後,陳無忌讓工匠將其改裝了一下,現如今可以作為代步車使用。

  如此方便,他自然是沒有更滑。

  陳無忌輕咳一聲,道:「陛下前來,所為何事?」

  趙德昭略微糾結,還是開口道:「此番前來,為的卻是天下百姓生存之根本,我華夏糧倉........」

  他將之前所想盡數說出。

  也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一方面是火器難以控制,另一方面則是如今華夏疆域太過遼闊,糧食產能跟不上的問題。

  這也是一個相當重要的問題。

  只有糧食足夠,最起碼的衣食住行得到保障,人們才會有閒心去做研究,去鑽研新事物。

  當連吃飯都成了問題,那人們所想只剩下了一件事,那便是活著。

  陳無忌聽趙德昭說完,思索了一陣。

  而後從身旁的桌案之中翻找起來,沒過多久,一頁紙被他翻了出來。

  這張紙上是對於學宮制度的更改。

  目前學宮開遍各地,雖說教化萬民,為天下百姓開智,但卻太過於籠統。

  而且,大多數學子在六年時間之內,根本無法將學宮之中的知識學完,這就導致他們五六歲進入學宮,但大多數要留學到二三十歲才能出去。

  於是,前些日子陳青雪便寫信過來,想要重新梳理學宮構架。

  她在信件之中,將學宮分為上中下三部分。

  所謂下學,主要在於啟蒙,目的是教授學生一些基礎知識和常識、愛國教育,以及對於各個學科簡單的認識,這一階段持續四年。

  而後便可升至中學,在眾多學科之中選修幾科,進行深度學習。

  換句話說,若是數術之學,小學之時學習加減乘除等簡單運算,中學之時便要學習微積分了。

  中學階段持續五年,為的是專一而精。

  至於上學,則是學宮的最高學府。

  到了其中,便是展現自己在中學期間所學,進行更加深入的研究,或是開發出新的知識,或是鑽研出全新的機械,構造.......

  「這是........」趙德昭接過紙張,看了許久。

  皺著眉道:「陳公,恕我愚鈍,我此來乃是詢問糧食之事.......」

  陳無忌打斷道:「急什麼,聽我說。」

  趙德昭乖乖閉嘴。

  陳無忌道:「這是一整套最具有效率,為國家輸送新鮮血液的方式,其中包羅萬象,除卻民生,經濟,工業,自然也有農業,雖說這理念初創,但學宮之中早就有相關的針對性教導。」


  陳無忌說著,又從身側的紙張當中搜尋一會。

  而後拿來一張新的紙張出來。

  「這是前些日子一個學生送來的。」

  趙德昭正想伸手去接,陳無忌卻道:「不必看了,你看不懂。」

  他也只好悻悻的收回手,等著陳無忌的解釋。

  陳無忌道:「這位學生有一日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為何有的人與其父面容相像,有的人卻與其母面容相像,起初他以為這與男女有關,但卻也見過男生女相,亦或是女生男相之人。」

  「於是他便思考,是否是某種血液之中的紐帶將其聯繫了起來,而且父母雙方的血液有著強弱之分,故而強大的一方會導致後代的面容與自己更加相似?」

  「可後來他察覺到並非如此,有人長得像自己的舅舅,有人長得像自己幾代之前的祖先,這讓他想要一探究竟,可國家律法在前,他無法驗證自己的想法,也只能挑選一些作物下手。」

  說到此處,陳無忌也不禁嘆了口氣。

  這理由還真是樸實無華,因為國家律法......

  他總算明白過來為何會出現一些瘋癲的科學家了,這些人一旦研究起來,是根本不管仁義道德的。

  頓了頓,陳無忌接著道:「他便在官渡要了一畝薄田,準備驗證自己的想法,可最開始他使用的方法是嫁接,通過嫁接野生作物與現有作物,可這件事並未讓當年的產量有什麼變化。」

  「他這才察覺到,嫁接並不能改變這個作物,究其根本只不過是更改了其身體的一部分,就好比將一人的胳膊接到另一人身上,但人還是那個人。」

  「三年前,他在不斷的觀察之中,忽然發現幾乎所有的花草都有雌雄之分,於是他便想要根據《齊民要術》之中的種麻經驗來進行實驗。」

  聽到這裡,趙德昭已經聽的是雲裡霧裡了。

  陳無忌先前所說,人的面容區別,他還能思考一二。

  可說起植物也有雌雄之分,這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雖說這些知識也未曾耕耘,但如此新奇的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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