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度降臨,千金一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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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中

  陳成看向皇宮方向。

  趙光義的所作所為被他盡收眼底。

  這讓陳成也不由得發出一聲長嘆。

  「看來,一旦錨點確定,其身上所發生的事情也不會發生太大改變……」

  比如昔日的玄武門之變,雖說因為自己的參與而發生了些許變化,可結果相同,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依舊是李世民。

  而今趙匡胤比起史書上記載的要多活幾年,但該發生的事,還會發生。

  一切就如同一個早就擬定好的劇本,都在有條不紊地運行。

  可若是任由其運行下去,陳成看不到未來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但就目前的局勢猜測,陳青雲被調出中樞後,那些一直涌動的暗流便會浮出水面。

  甚至,陳氏也會因此遭受到波及。

  固然,此次的權力更迭未曾讓華夏傷筋動骨,但結合自己回去的所見所聞。

  卻也能猜到,正是因為這件事,才讓那些匈奴間諜趁虛而入,在華夏潛藏了上千年。

  雖說他借著盤古與軍部將其震懾,但那只是明面上的,還有許多藏在暗處。

  這些,都是隱患。

  略微思索,陳成回憶起自己的「記憶」。

  陳氏子弟,陳無忌,今年剛剛十六歲。

  因先天不足,雙腿殘疾,卻是陳青雲最為看重的長子。

  也是未來註定會被推到陳氏家主之位上的人。

  陳成見此,眉頭先是微微一皺。

  先天不足,這等於讓自己空有一身武力無法施展。

  但轉念一想,他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而今的陳氏,卻正是需要示人以弱的時候。

  沒有誰能夠比一個連行動都不便的身份來的更加合適。

  「有點意思。」

  他嘴角微微上揚,身形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

  官渡學宮。

  陳青雲坐在院中,手中捧著那本《道德經》,卻是一頁未翻。

  他在等人。

  算算時間,如今也該到了。

  恰在此時。

  院門外響起車輪碾壓青石的聲音,由遠及近。

  陳青雲抬起頭,目光落在那扇半開的院門上。

  吱——

  門被推開。

  一個少年坐在輪椅上,被一個身形魁梧的漢子推著進來。

  那漢子朝著陳青雲行禮,卻未曾說話。

  陳青雲擺了擺手道:「啞奴,你如今歸來,想必也是舟車勞頓,不若先去歇息一二?」

  被喚做啞奴的漢子搖了搖頭,在輪椅之後站定。

  他本是【守祠人】之中一員,自從陳青雲培養陳無忌,並有心定下其為下一任家主繼承人後,便侍奉左右,護其安全。

  但家主本就需要處理各種隱秘情報,其中還包括陳氏未來的規劃。

  他為表決心,便割了自己舌頭.......

  陳青雲見此,也是無奈的笑了笑。

  而後才看向那少年:「此次遊歷,你似乎成長了許多。」

  他看得出,陳無忌的眼神不同以往了。

  那雙眼睛之中,多了些他也看不懂的東西。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若無成長,豈非虛度年華?」

  陳無忌微微欠身,以表禮節。

  「進來坐。」

  陳青雲點了點頭,將陳無忌迎了進來。

  ..........

  老槐樹下。

  師徒兼父子二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石桌。

  陳無忌靜靜的看著陳青雲。

  儘管上次降臨,他結下許多因果。

  但多次降臨,讓他的心境早就到達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故而,他的眼神才能如此平靜。

  況且。

  朝代更迭,興衰往復,這樣的事情,他經歷了太多次了.......

  「父親。」陳無忌率先開口:「我在路上聽聞,晉王派人來了。」

  「嗯。」陳青雲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派人恐怕只是試探,想必過上不久,我便要被調離中樞。」

  「應該是去南疆吧?」陳無忌開口,雖是詢問,卻是無比肯定的語氣。

  一旁的啞奴給陳無忌倒了杯茶,而後識趣的走到院門外守衛。

  陳青雲放下茶盞,目光落在那張年輕卻冷靜的臉上。

  「你倒是看的明白。」他道:「匈奴犯境,民心動盪,朝廷需要一個有聲望的人去安撫,放眼天下,除了陳氏,還有誰更合適?」

  「只是.......」陳無忌迎上他的目光:「匈奴犯境是真,民心動盪也是真,可父親不覺得此事來的太巧?」

  陳青雲的眉頭微微一動。

  「接著說。」

  陳無忌點了點頭。

  「與匈奴私通乃是大忌,晉王不會這麼蠢,但其中必然動用了一些手段。」他頓了頓:「想必南疆匈奴進犯的消息已然傳到朝會之上,那晉王必然會提議讓父親去南疆,只是.......」

  「若父親去,則遠離中樞,陳氏群龍無首,即便其餘兩位叔伯能夠暫時穩住,卻無定鼎之勢;若是父親不去,則落人口實,陳氏百年清名毀於一旦,長久來看,這是對陳氏最嚴重的一次削弱。」

  此次的事,晉王乃是陽謀。

  無論陳青雲去或不去,他都贏了。

  陳青雲端起茶盞又放下,微微皺眉道:「那你覺得,為師該不該去?」

  他自然也看透了這一切。

  有此一問,卻是在考校陳無忌。

  陳無忌道:「為何不去?此舉既可安撫民心,更可震懾匈奴,若是拖著,反倒讓人覺得父親心中無底氣,但若父親越是答應的痛快,就越能讓對方投鼠忌器,短時間內不敢有太大動作。」

  陳青雲忽然笑了,看向陳無忌的目光之中也盡皆都是欣慰。

  「你所言不錯,此舉的確可以讓晉王投鼠忌器,保陳氏短期無事,可以後呢?陳氏又該如何?」

  縱然他能做出許多安排。

  但自七年前那場刺殺開始,自己乃至於陳氏的勢力便淡出朝堂。

  如今想要做出安排,只能徐徐圖之。

  換句話說,他沒有那麼多時間。

  況且。

  自己這一去,陳氏群龍無首,必然會遭受到諸多削弱。

  等到他歸來之時,能否保證陳氏如今地位,卻是兩說。

  莫要覺得官渡公,文安侯這般世襲爵位是什麼免死金牌。

  等陳氏不再強勢,這些便也成了陳氏的催命符。

  陳無忌再度對上了陳青雲的雙眼,一字一句道:

  「若父親信得過,陳氏交給我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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