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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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還是陳知行首次主動送信出去。

  而北境如今局勢,正被無數人注視著。

  在收到信件未過多久,便有人前來官渡。

  李克用派來的乃是其子李存勖,黃巢派來的乃是其弟黃鄴,李昂派來的則是近侍於長卿。

  三人一見陳知行便連忙行禮。

  「見過官渡公(護國公)。」

  陳知行擺擺手,示意三人落座。

  而後開門見山道:「此次召集你們,是為北境之事。」

  此言一出,三人神色各異。

  李存勖眸光閃爍,他自知陳知行神通廣大,再加上那報紙幾乎無孔不入,北境如今的局勢自然瞞不過。

  但陳知行提起此事,是打算對北境出手,還是要相助李克用?

  他並未開口問詢,而是靜候陳知行的下文。

  其餘兩人,則是略有些緊張。

  世人皆知官渡公愛民如子,讓百姓穩定自是義不容辭。

  可若是因此而成為了李克用的臂助,那卻是不妙。

  但兩人也默契的未曾開口。

  陳知行眸光掃過三人,便已經猜到三人心中所想。

  「你們可以放心,當年盟約之時,陳氏便已經決定不再插手天下局勢,今日提起北境,實是因為那李嗣源,做了賣國之事。」

  他將桌案上的情報甩到三人桌上。

  「此次,本是晉王李克用與其義子李嗣源奪權之爭,但李嗣源暗中聯絡異族卻是犯了大忌,此舉動我國本,亂我國脈,若不斬草除根,必會釀成大錯!」

  說到此處,陳知行停下等待三人看完情報。

  李存勖越看越是覺得冷汗直冒:「陳公說的不錯,此次這些異族和以往遇到的不同,其戰力強悍,赤身便可比擬神策滿甲.......」

  他回想起先前戰場之上,那些人見血之後猶如瘋魔,麾下士卒根本無從抵擋。

  黃鄴皺起眉:「敢問陳公,這所謂的維京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民族?」

  於長卿也朝著陳知行看來。

  陳知行道:「北地苦寒,這些人生來便是強盜,靠著劫掠生活,一如秦漢時期的匈奴,但不同的是,他們有著信仰,更可以為了信仰視死如歸。」

  這種對手,比起匈奴來說更加可怕。

  維京人的信仰,便是後世的北歐神話。

  他們堅信,戰死沙場之後,會成為被女武神瓦爾基里選中的戰士,進入主神奧丁的宮殿「瓦爾哈拉」。

  瓦爾哈拉並非是什麼享樂的天堂,而是戰爭機器的培育之處。

  進入其中的戰士會在白天進行永無止境的激烈搏殺,直到身死,等到夜晚,所有死者復活,傷口癒合。

  這一切都是為了在那「諸神黃昏」之中,為主神奧丁組建一支強大的亡者大軍。

  如此,便衍生出了北歐神話最核心的觀念。

  即便明知必敗,也會選擇勇敢戰鬥。

  這就導致維京人雖是強盜,靠著劫掠生活,但對於戰場上的勇氣、榮譽和名聲,看的高過於生命。

  一旦在戰場上殺紅了眼,他們便渴望戰死。

  這種向死而生的價值觀,讓人膽寒。

  「.......倘若讓他們紮根在華夏大地上,日後必然會成為誰都啃不動的石頭。」

  聽完陳知行所說,於長卿也是冷汗直流。

  在這亂世人人求活,可偏偏這個民族一心求死。

  若真讓他們發展壯大起來,對於華夏來說並沒有任何好處。

  「所以,陳公此次召集我等前來,是打算讓我們發兵討伐?」

  黃鄴開口,眸光閃爍。

  但他這點小動作怎麼逃得過陳知行的眸子。

  陳知行聲音微微變冷:「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自然要群起而攻之,如今有人開了這個先河,倘若日後人人如此,哪裡還來的華夏?」

  他看向黃鄴,於長卿二人:「盟約在前,此戰便由我掛帥,你們可有意見?」

  黃鄴眸光一凝。


  他方才有一瞬間,想過藉此次大軍進入北境,將北境吞下的想法。

  可若是陳知行在場.......

  於長卿低頭不語。

  「既然無人開口,那便儘早回去,十五日後調集大軍於龍門,向北境進發!」

  「討伐逆賊李嗣源,正我國本,扶我國脈!」

  ...........

  齊王府。

  「那所謂的維京人,真如陳公說的如此強大?」

  聽著黃鄴所說,袁青幻眸光閃爍,似是有什麼別的打算。

  「若非如此,陳公也不至於召集我等出兵討伐了......」

  黃鄴開口,又看向黃巢。

  袁青幻上前一步,在黃巢耳邊低聲道:「主公,若真是如此,吾等若是收攏那些人為己用......」

  他話未曾說完,便被黃巢打斷。

  黃巢聲音冷漠,臉上也帶著些怒意:「你從來沒有過信仰,不知道有信仰的人多麼可怕,昔日戰國時期,各國名將頻頻,在風頭正盛之時從未有過敗績,你可知為何?」

  「因為那些主將已然成為麾下士卒心中的信仰,如此方能如臂指使,方能以微末人數對抗數倍於自身的大軍。」

  「這些異族的信仰很危險,一旦成了氣候,便不是我等能夠招架住的了,與其相比,我更願意與李昂亦或者李克用對壘陣前!」

  黃巢曾有過信仰,所以他知道有著信仰的人多麼強大。

  「此戰,我親自去。」

  「主公,人心叵測,你若有什麼閃失......」

  「你信不過陳公?」

  ..........

  皇宮中。

  李昂聽完於長卿講述,也苦笑起來。

  「陳公此次,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陛下,此話何解?」

  「你們覺得,以陳公的武力會將那些異族放在眼中麼?他只是想要藉此機會,為天下懸劍。」

  李昂語氣頗為無奈:「自盟約之中確立中原大地自此以後為華夏,便可看出陳公的野心,他是想要打造一個萬世不衰之盛世,而今主動掛帥,更是借著此次征討異族的事告訴所有人一件事.......」

  雖說先前因為報紙一事,李昂對陳知行頗有些怨氣。

  但若說這世間誰最懂陳知行,也唯獨是李昂。

  二人亦師亦友,他更是從陳知行那裡學來了治理天下之法。

  可陳知行的每次動作,始終都會給他帶來挫敗感。

  李昂長嘆口氣,這才道: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凡與異族有染,群起而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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