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戰爭之後,饑荒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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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李承乾的眼睛登時便亮了。

  目不轉睛地盯著陳修竹。

  陳修竹又繼續道:「且這東西比較穩定,不靠近火源時,不會輕易爆炸。」

  這下李承乾的心便徹底放到了肚子裡,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如此一來,對付吐蕃便不再是什麼難事。」

  他望著陳修竹,語氣堅定。

  「老師放心,徒兒這次絕對不會再受奸人挑唆。」

  「軍機閣,依舊交給陳修雲去管,朕額外還要賞賜他黃金百兩,並封他為安定侯。」

  陳家人有大才,能用時便該好好用起來才對。

  李承乾已經堅定了重用陳家人的心,然而陳修竹卻輕笑著擺了擺手。

  「修雲他志不在朝堂。」

  「且這火藥的造價極高,一個炸藥包便需三十銀,要慎用。」

  火藥在這時,與神兵利器無甚區別。

  為了避免造成太大程度的傷亡,唯有大幅度提高火藥的價格,如此才能避免一些心事。

  三十兩!

  李承乾瞪大眼睛。

  這是打仗還是打銀子?

  若造價當真如此高昂,恐怕這火藥也成不了大唐的依仗。

  他咽了咽口水,試探道:「這東西的配方……」

  「配方自然會給陛下。」

  陳修竹毫不猶豫道:「只是恐來不及用,陳家可先提供五百個給陛下。」

  陳修雲等人研究出的配方,自然用不了這麼高的造價。

  陳修竹早都改好了一版。

  三十銀,都未必能夠製造出一個炸藥包。

  且欲改進,道阻且長。

  對此,李承乾自是並無不可,連忙表示既然陳修雲不願入朝為官,那銀錢的賞賜便翻倍。

  五百個炸藥包的銀子也會送往陳府。

  隨後,又問陳修竹道:「老師,您覺得再戰吐蕃,派誰去比較合適?」

  朝堂中的將才不少,可薛仁貴和劉仁軌二人著實將李承乾搞得有些怕了。

  若是再派去個蠢的,頭腦發熱再干出什麼蠢事來。

  整個大唐都得跟著遭殃。

  陳修竹略思量片刻,開口道:「黑齒常之性格穩重,或可一戰。」

  .... ...

  待到李承乾走了之後,李世民才長嘆一聲,語氣中帶著無奈:「他啊,太過於順遂了,才有了今日之禍。」

  他沉默的說道:「朕....是否不應當那麼快、那麼順遂的將權柄交給他?」

  陳修竹淡笑不語。

  苦難自然能夠使人成長,但....過多的苦難怕是要將人壓死。

  苦難從不值得歌頌,值得歌頌的是那些在苦難中的人們。

  李世民見陳修竹不語,撇了撇嘴,又說道:「不過,朕這次見到了一個人,一個....修竹你也熟悉的人。」

  ……

  翌日。

  黑齒常之奉命出征。

  對此,朝中眾說紛紜,有人已被吐蕃的勇猛給嚇破了膽子。

  「要我說,大非川的百姓已經被吐蕃人殺光了,就把大非川給他們算了,又何苦要再打一場。」

  「打仗時消耗的,可都是百姓們的血汗。」

  「我聽聞黑齒常之是陳公所薦,這一仗應該能贏。」

  「嬴又如何?瞧如今這形勢,一打又得三五年,要燒多少糧草軍餉,填進去多少將士的性命,倒不如不打得好!」

  然這次,不過三個月,便有捷報傳來。

  黑齒常之大獲全勝,不僅將吐蕃趕出了大唐,甚至直入吐蕃王庭,徹底將吐蕃收入囊中。

  且有一傳言。

  說黑齒常之有一秘密武器,堪稱天罰。

  一旦使出,便能將一射之地夷為平地,其間無論人口畜生,房屋田舍,都蕩然無存。

  故此,即便贊聶多布驍勇善戰,也攔不了他一點。


  「這是怎麼回事,莫非這黑齒常之是天命所佑之人?」

  「什麼天命所佑,說是陳家所佑還差不多,那所謂的天罰便是陳家人研究出的,有那東西在手,就算是一頭豬,也能建功立業!」

  「既如此,陳氏為何不早些拿出來?」

  「那炸藥包造價極為昂貴,一小包就需三十兩紋銀,怎敢輕易動用?況且若非薛仁貴和劉仁軌那兩個蠢貨,這一戰原不需如此費勁。」

  黑齒常之還未班師回朝,有關天罰的傳說已遍布大唐,

  人人都將其傳得宛如神仙一怒,雷霆之罰,講得厲害極了,甚至有人動了心思,想弄些來防身。

  只是這炸藥包唯有陳家和軍機閣能造出來。

  想要從這兩個地方搞點東西出來,那可比上青天都難!

  與此同時,陳家的神秘與可怕更上一層。

  原先還有世家比量這陳家,想要依葫蘆畫瓢,再次書寫一次神話。

  這下,也徹底歇了心思。

  能夠製造炸藥包,也不缺少製造炸藥包的財力。

  論及戰力,陳家與大唐相比,怕是也不遑多讓。

  這一戰,終是落下了帷幕。

  黑齒常之因功晉封燕國公,為此特地備著厚禮,去了一趟梨花小院,聊表謝意。

  見罷陳修竹後。

  沒幾日,他便說自己在戰場上落下了暗疴,不得不盡心修養。

  藉此由頭交了兵權,只在長安中做一個閒散國公。

  李承乾欲冊封陳修竹以及陳家眾人,可卻無一人應下,如此,也只得作罷。

  只是待陳修竹愈發恭敬。

  無論國事家事,皆要到陳修竹面前絮叨一番。

  時間一長,陳修竹不堪其擾。

  乾脆只讓他說於陳政,陳文簡二人聽,由二人幫著拿主意,也算是對二人的鍛鍊。

  至於李泰……

  由於其實在難當大任,李承乾乾脆收了他的封地,只讓他在長安中做一個閒散王爺。

  李泰雖心中千般不願,卻也不得不認命。

  … ...

  永徽十八年。

  大唐發展地越發繁榮昌盛,長安身為大唐的文化中心,政治中心,短短數年,又比原先擴張了一倍。

  然關中號稱沃野,其土地卻狹,所出漸漸不足以給京師。

  即便有占城稻,亦難以供給。

  四處皆有商販往長安販糧,只是路途遙遠,加之商人重禮,長安的糧價要比旁處足足貴上三番。

  普通百姓即便早出晚歸操持生計,也難以果腹。

  ……

  「外頭是鬧饑荒了不成,這菜餚一日不如一日也就罷了,怎麼連胭脂玉田米都沒了。」

  「讓本王吃粳米?本王這輩子都沒吃過,咽不下去!」

  衛王府,李泰瞧著一桌子的粗茶淡飯,當場便摔了筷子,一臉的惱怒不忿。

  李承乾削了他的封地就罷了。

  將他身邊的人全部都換走也算了,如今竟連日常生活上都開始苛待他。

  簡直可惡!

  如此手段,是把他當後宮的女人磋磨嗎?

  他還就不相信了,年年都是風調雨順,這大唐還能鬧起饑荒來不成?

  這桌子菜端到外面,怕是都要惹人笑話!

  恥笑他李承乾苛責幼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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