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父子夜談,陳氏沒落?【3k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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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淵坐在那裡默不作聲。

  怎麼了?

  在這一次的降臨之前,他對於漢光武帝的出現有千百種猜測,但唯獨沒有這一種猜測。

  戀愛腦真是不好惹啊。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看著面前臉色有些擔憂的陳況說道:「沒什麼,父親。」

  「我方才只是在想,這兩年陛下對陳氏的圍剿越來越下狠手了,我們又該如何做呢?」

  陳況的神色也並沒有那麼好看,他的心中同樣是一片愁緒,甚至不知不覺之間說出了:「若是當時我沒有那般做,是否就不會有今日的事情了?」

  他沉默的坐在那裡,多少有些頹廢。

  這實際上是正常的情況。

  但你要說陳況的內心真的動搖了嗎?其實也是沒有的,若是在給陳況一次機會,讓他重新回到當初的那個時候,他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而去趨炎附勢,稱頌太子。

  太子在他的眼裡就是臭不可聞。

  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的挽回餘地。

  陳氏的確是不願意摻和進黨爭之中,也不願意在皇帝奪嫡的時候站隊,但那都是在一件事情的前提下——即這幾個皇子中沒有什麼類人生物的情況下。

  像劉奭這種類人生物,陳氏的哪一代先祖來了都不會認為陳況做錯了。

  陳淵同樣如此。

  他看著陳況,聲音中帶著些許嚴肅和堅定的說道:「父親,您為何會這麼想呢?」

  「陳氏先祖教導我們的,也絕對不是在這樣子的大是大非之前依舊要明哲保身。」

  「我相信,哪怕是當年的喜公復生在您的面前,也絕對不會說您做錯了,反而是十分稱頌的讚頌您做的很對,並且十分符合陳氏的祖訓。」

  「所以您不必擔憂。」

  陳淵的身體微微側傾,看著遠處的天穹,無盡的夜色籠罩著整個圃園,圃園之中的氛圍倒是有幾分的沉悶不堪,相較於千年之後的圃園,此時的圃園顯得更為古樸盎然,有三分韻味。

  「父親,陛下並不是什麼愚蠢的昏庸之輩,他此時只不過是沉浸在皇后逝世的悲傷之中無法自拔,所以陷入了沉厄之中,待到此事緩和些許時間,陛下必然是會恢復理智的。」

  他看向陳況,稍作安撫之後,便提起來了另外一件事情。

  「父親,今上可是沒有對大父有任何的加封啊.....」

  陳況聽到這話微微一愣,他尚且沒有反應過來陳淵想要表達的意思,可當他看到了陳淵的那一雙眸子之後,他的心中一頓。

  「你的意思是?」

  陳淵只是淡淡一笑:「昔年,我們先祖與劉氏先祖盟約,立下了金刀之讖,護佑劉氏的天下,可是如今,劉氏既然已經背棄了陳氏,我們又何必繼續遵守當年的盟約誓言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劉氏或許已經不需要我們遵守誓言盟約而去守護了。」

  「今時今日的大漢盛世,已經不需要一個那麼強大的陳氏了,今上出手削弱陳氏的勢力,恐怕也有這樣子的緣故在其中。」

  「當年先祖陳璟公率領陳氏激流勇退,而如今的陳氏,為何不能夠在退一退,徹底的轉到暗中呢?」

  陳況聞言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托著下巴,臉上帶著些許猶豫,顯然還是有些無法決斷,但片刻後便是長嘆一聲:「你說的也對,此時的劉氏大抵上是已經不需要陳氏了。」

  「那我們便徹底退居官渡吧!」

  陳況做出決定後,心中的複雜情緒也緩和了不少,而後緩緩起身,眉宇中帶著堅定的神色:「此事我會與漠北陳氏、會稽陳氏兩邊的家主都通信,告訴他們陳氏主脈的決定!」

  「至於他們是否要在這種並非生死存亡之事的決斷上與主脈保持一致,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經過數百年的發展,漠北陳氏以及會稽陳氏雖然依舊與官渡陳氏的主脈有所關聯,但卻已經是發展成了屬於自己的一個龐大家族。

  在漠北以及會稽都是擁有很強大的影響力。

  三方在數百年前曾經約定,甚至是現在各家支脈也都遵守的約定是——在生死存亡關頭,三方一定是要做出一樣的決定!

  這個生死存亡指的甚至不是什麼所謂的陳氏的生死存亡,否則那即便是分散了數個支脈,但最後不還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嗎?


  這裡的「生死存亡」指的是整個華夏的生死存亡!

  比如蠻夷入侵,華夏還在爭鬥的情況下,三脈就要傾盡全力,保住華夏傳承,無論付出什麼樣子的代價都不可以分散力量!

  這就是陳氏!

  ..... .....

  甘露三十年,夏秋之際。

  接連一個夏天的雨水在七月末的時候緩緩消失了,那天穹之上的烏雲也由此散開,太陽終究還是落在了大漢的土地上。

  而這太陽好似也是將劉詢腦子裡那被「戀愛腦」霸占的腦子中的水給曬乾淨了一樣,劉詢再次恢復了理智,但即便是恢復了理智,劉詢也沒有挽留陳氏,甚至沒有追封陳瀚。

  在他看來,他乃是至高無上的皇帝,需要給一個家族認錯嗎?

  需要給一個人認錯嗎?

  他既然說出了不追封陳瀚為秦王的旨意,那麼就一定不會追封!甚至別說是陳瀚了,就算是日後的陳況他也絕對不會追封!

  除非陳氏此時悔改,知道給自己認錯,然後好好的輔佐太子!

  未央宮中

  劉詢冷酷的坐在那裡,一邊處理手中的政務,一邊思索著陳氏以及太子的事情。

  太子昏庸無能這件事情他知道嗎?

  他知道。

  但他不願意讓其他人的孩子坐上皇位——比如那個不知所謂的徐夫人所誕下的孩子,劉欽。

  劉欽雖然性格溫善,且十分有政治智慧,甚至多有幾分當年文帝的影子,但這並不能夠讓劉詢喜歡劉欽,也正是因為劉詢的刻意疏漏,劉欽在宮中的生活雖然不至於艱難,但卻並不像是一個皇子。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劉欽本人對此也有些無奈,但心中更多的是疲憊。

  與劉詢覺著劉欽不像自己一樣,劉欽覺著自己的父親雖然在政治智慧上像極了劉氏的血脈,但在其他方面是一點都不像劉氏的血脈。

  劉氏之中哪有這麼戀愛腦的?

  但他對此也沒有什麼主意,只能夠在皇帝發怒的時候多勸誡勸誡皇帝,不要因此牽連到陳氏,因為陳氏的重要性實在是太重要了!

  可皇帝卻根本聽不進去。

  只是在劉欽勸告的厭煩了的時候,在朝中諸多大臣 、功臣勛貴都在勸誡的時候,勉為其難的下了一道詔書旨意安撫陳氏。

  可為時已晚。

  陳氏已經乾脆利落的收縮自己的勢力範圍,而後回到了官渡之中,做自己的官渡陳氏去了,甚至朝中中樞的幾位陳氏子弟也都已經掛印歸鄉。

  至於地方上的陳氏子弟?

  這個倒是沒什麼動作,依舊是該當郡守的當郡守,該當刺史的當刺史,該當州牧的當州牧。

  而陳氏中的門生故吏也都看到了這其中的情況,所以也並沒有表露出什麼攻擊性——即便是陳氏此代沒有了三公,日子不照樣還是過?

  更何況,陳況在告老之前,可是當過丞相的,身上也有「司徒」的虛銜。

  哪怕是此時劉詢像是一個戀愛腦發作的瘋子一樣,也沒有免去陳況身上的司徒之位,此時的陳況依舊是三公,只是遠離了朝廷的權力中樞罷了。

  .... .....

  劉欽宮中

  「殿下,您回來了?」

  劉欽的妻子上前,接過了他手中的東西,而後坐在那裡為他輕輕按撫著肩膀:「陛下那邊.....」

  她的臉上帶著擔憂,整個人都有些許的無奈。

  陛下對於自家夫君的態度她還是清楚的,但她也沒有什麼辦法,那畢竟是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

  而劉欽則是嘆了口氣,反手握住了劉欽的手說道:「我會儘量爭取外封,儘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去往自己的封地之中。」

  「父皇雖然不喜歡我,但該有的東西卻不會苛責了我。」

  「只是.....這一退,我恐怕是再也沒有機會觸及那個位置了,你甘心嗎?」

  劉欽的妻子只是溫婉一笑:「我從未曾想過那個位置,那個位置那麼高,那麼冷,終究只能夠一個人坐上去,如今你我能夠擺脫那個位置,不也是好事嗎?」


  「便....離開吧。」

  劉欽微微點頭,表示認同。

  .... .....

  圃園中

  陳淵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臉上帶著些許惆悵之色。

  說實話,雖然劉詢所做的事情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但事實上他卻能夠理解——或者說沒有對這件事情有太多驚訝的情緒,畢竟歷史中的劉詢也是這樣的。

  哪怕知道劉奭不是個東西,會搞垮大漢,他還是毅然決然的將皇位給了劉奭。

  這裡沒有故意黑劉詢,他就是這麼個死戀愛腦。

  一點不像是老劉家的人,一點沒有政治本能。

  陳淵對其本身就沒有什麼好感——你是戀愛腦了,那天下黔首又何其無辜呢?要承受你兒子這麼一個蠢貨、昏庸的君主?

  至於所謂的宣帝中興?

  水分很大。

  「此時,又該如何做呢?」

  PS:第二更晚一點。這兩天作息很不穩,晚上老是睡不著,樓上的空調老化嚴重,就和一個震樓機一樣,在我耳朵里嗡嗡嗡難受的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要被震碎了,但我妹妹和父母說沒有聽見....我懷疑是不是我作息的問題導致的精神衰弱,身體各個地方都好難受....尤其是嗓子,老毛病又犯了,難受死,腫脹難堪。但是沒假條了,只能忍著寫....今天依舊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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