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以退為進,方能始終【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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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德六年,春。

  天清氣朗環境十分美好,整個長安城的人都見證了一出大戲的演繹和繼續發展。

  陳璟的「辭官告老書」並未曾得到皇帝的准允,而是開始了慣例的三請四讓流程,但當三請四讓流程結束了之後,出乎人們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皇帝沒有對陳璟的辭官告老書發表新的態度——按照常理來說這個時候的皇帝應該是表示同意的,然後陳璟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回去了。

  但也同樣沒有對陳璟的告老書表示否定——否定了之後,陳璟就需要正式回到朝堂上,承擔起來一個身為丞相的職責了。

  可以這麼說,通過陳璟和皇帝的「交手博弈」,陳璟暫時處於一種「薛丁格」的狀態中。

  因為皇帝沒有批示——所以陳璟在名義上還是丞相——因為陳璟已經提交告老書——所以他此時在實際上已經離開了丞相的位置。

  一個完美的「工具人」就這麼誕生了。

  既占據著丞相的位置,讓什麼人都沒有辦法升上來,又沒有占據著丞相的位置,可以讓皇帝陛下信任的大臣們以另外一種身份把控了丞相署的權力。

  在這一年,皇帝對於霍氏的寵愛也逐漸的走上了巔峰。

  霍光從地方回來之後,將他對於地方諸多藩王的調查等事全都提交到了皇帝那裡,但出人意料的是,皇帝並沒有很急切的對這些政務進行處理,反而是暫時拖延。

  至於霍光?

  因為這一次立下的功勞,所以霍光被皇帝陛下賞識,正式進入到了朝堂之中,成為了皇帝身旁的「郎中」,而隨著皇帝的一紙令下,霍光只在郎中這個位置上做了三天,就馬不停蹄的升級到了另外一個位置。

  這個位置,名為——「尚書台」。

  是的,尚書台。

  這是一個方才成立沒有多久的機構,但他的「權力」卻如同是「丞相署」一樣,甚至是較之丞相署更大一些。

  因為丞相署無論在如何的龐大,他名義上也是一個「臣子」機構,而尚書台則是不一樣。

  尚書台是皇帝所設立的「內庭機構」。

  或者說,這個時期的尚書台並不是日後的「尚書省」,哪怕在法理上、在職能上、在傳承上、乃至於在任何的時空概念上去看,尚書台都是尚書省的前身。

  此時的尚書台更加類似於大明時期的「司禮監」。

  他是一個由皇帝設立的,幫助皇帝處理政務的機構——或者說他更像是司禮監以及內閣的結合體,因為他同樣是可以干涉外廷的朝政。

  這個機構的前身是文帝時期的「內廷」,當初的文帝為了制衡前朝的勢力,所以發展出來了這麼一個內廷,以對應以丞相為首的「外廷」,發展到了武帝時期,內廷其實已經形成了完善的模型和政治體系。

  只是到了武德帝時期,武德帝徹底將這個機構給放在了表面上,也就是所謂的「尚書台」了。

  霍光便是第一任的尚書令。

  而事實上,大漢未來的政治框架機構,在這個時期已經初具規模。

  丞相事實上從一個變成了「三個」。

  第一,丞相。真正意義上的、名義上的丞相。

  第二,尚書台令。名義上的郎中、實際上的內相。

  第三,丞相署內吏。名義上的吏,實際上的高官。

  而在這種情況下,「丞相」陳璟因為想要告老,所以已經離開了丞相署的情況下,大漢的朝政開始形成了「楚漢爭霸」的局面。

  此時的朝廷「黨爭」,實際上已經從原本的「陳氏」對抗「外戚」轉變為了「陳氏」對抗「霍氏」。

  看似沒有發生變化,但實則發生了非常驚人的變化。

  因為一個人。

  一個名為「衛青」的人,一個功勳卓著的人,一個幾乎可以說的上是必定青史留名的人。

  衛青和霍去病原本是外戚勢力集團的核心人物,他們兩個人代表著的、象徵著的就是外戚勢力集團,因為他們是現如今的陛下,當年的太子劉據的舅舅和表哥。

  在這種情況下,很容易就會形成「陳氏」對抗「劉據」的局面,而這樣子的局面一旦形成,朝堂上的微弱平衡立刻就會被打破。

  所以劉據費盡心思的轉變了這種矛盾。


  將「陳氏」和「皇帝」的矛盾,轉變成了「陳氏」和「霍氏」的矛盾。

  可能會有人說,那現在不還是一樣的嗎?

  難道霍去病和衛青就能夠從霍氏集團中脫離出去了?

  答案是:對的,他們可以從霍氏集團中脫離出去,或者說必定能夠從霍氏集團中脫離出去。

  這也是劉據削弱陳氏與劉氏矛盾中的神來一筆——他同時削弱了外戚勢力集團,或者說直接將外戚勢力集團給連窩端了。

  在這裡,若是劉據必須要感謝一個人的話,那麼這個人一定是「霍仲孺」,或許有人對這個名字不熟悉,也或許有人覺著這個人很無關緊要,但不得不說,在如今劉據的謀劃中,霍仲孺這個人居功甚偉。

  他很多人不熟悉,但他有兩個兒子,所有人應該都很熟悉。

  一個叫做「霍去病」,另外一個叫做「霍光」。

  在這裡必須是要整理一下思緒謎團。

  或許有人會說,霍去病是外戚,那霍光不也是外戚?

  答案是錯誤的。

  因為霍去病是外戚是因為他的舅舅是衛青、他的姨母是衛子夫,他的母親則是這兩位的弟弟——同時也是劉據的姨母。

  而霍光雖然和霍去病一個父親,但卻不是同一個母親——他的母親是霍仲孺回到了老家之後找的當地的一個女子。

  他們兩個同父異母。

  而象徵著「外戚」的那一絲血緣關係,則是斷在了這個同父異母上。

  由是,劉據的一張大網,一箭雙鵰的計策徹底施行成功。

  霍去病、衛青、陳定這三個人互相牽制、互相對抗,互相制衡——霍去病和陳定之間是有關係的,因為霍去病的老師是陳氏七傑之一。

  他們既是對手,也是朋友,所以相互抵消制衡,早就不參與到朝堂事務中了。

  而「霍光」不同。

  他與陳氏沒有任何的關係,但又好像是有點關係,與皇帝也沒有任何的關係,但又好似有點那麼關係。

  從血脈倫理上來說,霍光和劉據是沒有關係的,但從社會學的角度說,他們是有關係的——劉據將霍去病當成表哥,自然也就當霍光當成表弟。

  從社會學上來說,霍光和陳定是沒有關係的,但從人情世故的角度來說,他們是有關係的——霍光的哥哥是陳氏的弟子,他多少也是陳氏的門生之一。

  這就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是又涇渭分明的兩個勢力集團。

  而這兩個集團和劉據又都有點那麼關係,又沒有那麼點關係,整個朝堂像是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一樣,將所有人都網羅了進來。

  武德六年的春日,二月。

  本應該著急的陳璟卻沒有絲毫的著急,或者說他不僅僅沒有著急,反而是顯得十分輕鬆愜意,閉關在家家中編修典籍——順手將長安學宮中昔日「二陳」的後人子嗣,也就是新的「二陳」抓了回來,他們決心一起編撰一本典籍。

  一本可以對抗儒家「五經」的典籍。

  皇帝也沒有什麼動作,直接了當的同意了。

  .... ....

  未央宮中

  劉據的神色在燭火中變得忽暗忽明,他輕輕的嘆了口氣,手中撥弄著那黑白色的棋子,臉上的神情十分凝重緊張。

  「陳氏,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他不明白,也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已經制定好的計劃,已經展望的未來,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的挑釁和破壞。

  他準備再次試探陳氏一下了。

  .... .....

  然而變故來的就是這麼快,不等他試探一下陳氏,在武德六年的夏日,五月,最熱的天氣中,陳璟以及小二陳從閉關中走出,他們整理編撰出了兩本書籍。

  《實用學》以及實用學在政治上的經典著作——被稱之為永遠無法超越的經典、實用學的集大成者——《政治學》。

  實用學以及政治學的問世象徵著另外一件事情。

  當年的二陳,真的可以被稱之為「子」了。

  他們完成了諸子百家時代之後,任何人都沒有完成的一個成就——即,被諸子百家共同認可為「子」,人們將他們並稱之為「二陳」。


  .... .....

  長安學宮中

  此處魚龍混雜,諸子百家的學說都在此處匯聚,以實用學為核心綱領,百家都在綻放著自己的光輝。

  但能夠被列為「必修」的,其實也就只有儒家的五經、道家的莊子、道德經、墨家的墨子、農家的農子、法家的韓非子、漢律。

  因為子啊事實上,從前的實用學只是一個學說,而沒有成為一個「派系」。

  今日,諸子百家的那幾位領袖,都在看著共同的兩本書。

  第一,實用學。

  第二,政治學。

  所有人都為之驚嘆,所有人都在稱頌。

  而就在這樣萬眾一心的局面中,陳璟開始了屬於陳氏的第一波「自證」。

  他要斬斷一切,急流勇退。

  以退為進的根本核心,是「退」,急流勇退,方得始終。

  PS:匯報一下,跑了一趟又一趟,說了今天發工資,兩點去了學校問,十分乾脆利落的說今天發,五點再問,會計制單,七點再問,校長正在一個個的線上勾選審核,九點還沒等我問,人家發來一個「交易失敗」的圖,說不知道銀行出了什麼問題,交易失敗了,很抱歉讓您等了,明天讓會計去銀行立刻解決。哈哈,就是把所有的漏洞全都堵上了,一問就是態度很好的在弄了,流程在走了——我還查了一下,我們學校的法人身上背了好幾個執行,都被列為失信人名單了,限制高消費了,好像大家都在努力了。勞動仲裁也不會有用了。捂著胸口倒下。但是大家不用擔心,我正在調節心態,爭取早日恢復正常時間更新。畢竟書測給了我個大驚喜.....書的成績好好哦嘿嘿嘿嘿嘿嘿,完全裹得住我生活了,而且番茄老爺剛發了稿費!還能再苟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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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儘量少吐酸水,多給大家碼字!今天繼續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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