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畏威畏德,新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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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體是什麼樣子的不同,大漢的臣子們到現在也沒有琢磨出來一個味兒來,畢竟這位新的皇帝實在是太符合他們心中的「明君」、「聖君」的雛形了。

  第一,尊重大臣們,為人十分和藹,謙遜有禮,有上古之間堯舜禹的那種味兒了。

  從來就不像是「太上皇」那個樣子一樣,動不動的就找人背鍋,然後把人給砍了——甚至不只是長安城的大臣們,就連地方上的諸王也都是覺著日子好過了許多。

  好啊!好皇帝啊!

  諸王們的感慨是因為新皇登基的時候發生的一件事情而來的,那個時候新皇想著能夠讓太上皇那個老....咳咳,那位威嚴無比的皇帝都提前禪讓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善茬,說不定比太上皇還要兇狠。

  所以已經提前戰戰兢兢的準備好了「登基禮」,然後也做好了新皇覺著他們的登基禮不行,從而找茬,然後削爵、甚至除國的打算了。

  但.....

  新皇一點事兒都沒找!

  雖然也沒有給賞賜吧,但這種情況下還要什麼賞賜啊?!這不就是最大的賞賜了嗎?

  甚至一部分大國的封王還有些許的不習慣了。

  這被太上皇鞭打習慣了,突然之間上來了這麼一個友好的皇帝,他們還真的有點發毛,覺著不適應,但人麼,不適應的時候適應適應就行了。

  所以他們覺著新皇簡直是一個大好人!

  第二,新皇十分寬厚仁和,只要不是犯下什麼十惡不赦的罪行都不會與你計較的。

  第三,新皇十分重視賢才,若是你真的有賢才的能力和本事,新皇便十分禮賢下士。

  這一系列的手段下來,所有的大臣們、以及諸王們,都在想另外一件事情——太上皇退的好啊!要不是因為太上皇禪讓了,咱怎麼能夠有這麼好的君上呢?

  簡直是太好了啊!

  .... .....

  甘泉宮中

  太上皇看著繡衣使者從各地總結而來的消息,臉上不由得帶著些許嘲諷的嗤笑聲:「真是一群蠢貨。」

  他不禁有些許嘆氣和落寞的說道:「這群人啊,總是畏威而不畏德。」

  太上皇的臉上神色越發的嘲諷,他將手中的東西隨手的扔在了面前的桌案上,看著正在思索什麼的陳璟說道:「東臨,你覺著這些人能夠得到他們想得到的東西嗎?」

  陳璟神色古怪。

  雖然他知道,太上皇這個時候用「畏威而不畏德」這個詞語還是挺合適的,但怎麼說怎麼看,都有點古怪了。

  「陛下這話說的——臣倒是和陛下的想法一樣,他們估計從陛下的手中得不到什麼好處的。」

  陳璟咂了咂嘴。

  那些大臣們到底是怎麼想的?那些諸侯王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覺著劉據好欺負?

  能夠在武帝的手中幾乎是「強取豪奪」的奪去了大量權利,甚至讓武帝都不得不思考「退位讓賢」這種事情,進行了禪讓的劉據......在武帝這種級別的老登手中全身而退的劉據.....怎麼可能是一個好相與的人?

  太上皇輕笑一聲:「他們啊,讓他們看去吧,我想他們終有一日會後悔的。」

  他撇了撇嘴:「尤其是我那些兄弟們。」

  先帝的孩子並不少,而他的孩子相比較起來先皇算是少的了,但卻也有六個——劉弗陵早在前幾年就出生了,只是因為歷史進程被改變的緣故,所以此時的劉弗陵只是一個最尋常不過的王爺而已,被封地封在了中山,成為了中山王。

  方才的那些「奏疏」之中,便有中山王劉弗陵以及二皇子燕王的奏疏,他們甚至像是其餘的諸王一樣感恩戴德,覺著新皇太好了。

  武帝眉宇中帶著嘲諷,只是最後看了一眼這奏疏。

  這些人啊,愚蠢!

  再嚴厲的父親,也比仁慈的兄弟強!

  在父親的手底下討生活,和在兄弟的手底下討生活是不一樣的!

  同樣的道理。

  再嚴厲苛刻的兄弟,也比仁慈的侄子強!

  在兄弟的手底下討生活,和在侄子的手底下討生活是不一樣的!

  那些愚蠢的、正在歡欣鼓舞的人,馬上就會感覺到後悔了。


  ..... ......

  武德元年,秋末。

  在經過了短暫的動盪之後,武德年間的朝堂也逐漸的恢復了平淡。

  太上皇一朝的大臣們有幾位是被太上皇帶走,去了甘泉宮中修養,比如長信侯、以及官渡侯,而其餘的幾位則是依舊在朝堂上,作為鎮國柱石一般。

  而此時,朝堂上的「新人」也是逐漸展露了頭角崢嶸。

  比如陳璟的兒子——新的官渡侯世子「陳瀚」,陳瀚本是在官渡之中,依照著慣例來處理陳氏族中各種事務的,但因為太上皇的「任性」,所以他提前來到了朝堂之上。

  新皇對他也是較為重用,並且任命為「郎中」,至於丞相的位置?

  官渡侯如今只是在甘泉宮中修養而已,又不是真的告老還鄉了——陳瀚難道還能和自己的老爹爭奪這個位置不成?

  當然了。

  因為百官之首的丞相不在長安城內,這對於日常朝政的處理也有了些許阻礙,所以為了正常的行使丞相的權力——也或許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原因,武德帝拔擢了「內吏」的權限。

  或者說是丞相署內吏的權限。

  在往昔的時候,丞相署內吏不過是丞相署內的一個普通官吏罷了,他的地位別說是跟丞相比了,就算是和九卿相比也是差的很遠的。

  但在武德帝的拔擢之下,丞相署的內吏幾乎成為了丞相署的二把手——在名義上,丞相署內吏相當於是丞相的助手,或者用一個更加現代的詞彙來說,丞相署內吏更像是丞相署....的秘書長。

  或者說的更明白一點,是政府的秘書長。

  政府的秘書長可不是常規意義上理解的「秘書」,而是一名地位和權限都較高的「官」,他的級別只會比當地最高的長官低一個級別,但是和各級政府下屬的各廳局長官是一個級別的。

  此時的丞相署內吏便是這個位置。

  皇帝想要分割丞相的權力這個「陽謀」所有人都能夠看出來,但在丞相沒有任何意見的時候,他們也沒有任何的意見。

  於是這件事情便十分坦然的進行了下去,擔任丞相署內吏這個官職的人,也正是備受新皇寵愛的官渡侯世子,陳瀚。

  陳氏幾乎對朝廷的「政治機構系統」形成了一種近乎於掌控的地步。

  但皇帝並不擔心這一點。

  他要進行的事情,是一件更為遠大、更為雄偉的事情。

  ..... ......

  漠北行郡

  自從漠北行郡設立之後,在這裡的地方長官幾乎全都是被兩個家族所「操控」,一個是容氏,另外一個便是漠北陳氏。

  是的,在這裡,也有陳氏的腳步。

  甚至這一脈的陳氏還承襲了「陳氏」之中,「文候」的爵位,而這個爵位在上一任皇帝,也就是武帝的詔書之下,同樣是一個可以「世襲罔替」的爵位。

  當然了,這也是陳氏的默許。

  畢竟在陳氏看來,陳氏的主脈擁有那麼多的爵位,這並不算是一件好事。

  所以,在一次又一次的分割治之下,陳氏的主脈漸漸的就只剩下了一個爵位,那就是世襲罔替,從不會削爵的「官渡侯」。

  郡守府

  陳霖飲了一口茶,臉上帶著些許讚嘆的神色:「不得不說,從長安城所傳來的這種飲茶方式,的確是一令人心曠神怡啊。」

  往昔的飲茶方式對於他們來說,有些過於難以下咽了,畢竟那已經不算是「茶水」了,而算是茶湯,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要放進去,煮成一碗粥,那算是什麼風度翩翩?

  簡直是令人作嘔。

  他的面前,坐著的正是當代的「容氏」家主,容蘊。

  容蘊只是輕笑一聲,看著陳霖說道:「郡守,您今日喚我前來,應當不是為了讓我品嘗您新得的這茶水吧?」

  陳霖微微頷首,神色也變得嚴肅了些許。

  他從袖子中抽出來一封奏書,緩緩的放在桌子上:「你瞧瞧這個。」

  「這是長安城中來的八百里加急,陛下對我們的死命令已經下達,必須是在五年之內,為帝國提供三千匹漠北馬匹,其耐力必須是比得上汗血寶馬!」

  「這幾年,恐怕你我都要.....多看一看下面的人了。」


  死命令?

  容蘊神色一變:「難道.....陛下要對那裡動手了?是否有些過於急切了?」

  陳霖只是淡淡搖頭:「急切?陛下在還是太子的時候,便已經圖謀那個地方了,只是當年做不得主而已,更何況,你我還有五年的時間呢。」

  「只不過麼.....」

  他神色古怪:「這件事情,恐怕和陳氏內部還有些許關係。」

  .... ....

  圃園

  「縱之、圖南?」

  如今留在陳氏之中,管轄著官渡陳氏祖地族中一應事物的二房最高輩分的叔祖「陳鵬」神色有些茫然:「你們說什麼?」

  「要去長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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