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救駕之功,世事如棋【今日六k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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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帝的眼睛中帶著些許的感慨和慶幸之色,此時周圍的侍衛和內侍全都是出現了,圍攏在兩個人的身邊,有人在請罪、有人在害怕,有人在慌亂,有人在通知皇后、通知前朝百官。

  這涉及到了皇帝的安危!

  是天下最緊要的事情!

  片刻後,未央宮中。

  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最先來到此處的便是太子劉據,他當先看了一眼劉徹,這才是鬆了口氣,而後跪伏在地上:「兒臣參見父皇!」

  「萬幸父皇安!」

  武帝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唏噓:「年歲愈發的大了,便想著先前方士所說的煉製長生丹藥的事情了,只是誰能夠想到,竟然引起了爆炸、火勢順勢蔓延開來。」

  他指著一旁的劉旦說道:「若非是三郎及時將朕救了出來,此時朕恐怕已經命殞黃泉了!」

  劉據看向劉旦,臉上帶著感激之色:「三郎,幸虧有你啊!」

  劉旦笑了笑撓了撓頭,心中思索萬千,臉上卻什麼都沒有,他看著劉據,謙遜有禮的說道:「父皇乃是我的父皇,我遇到了豈能夠不救呢?」

  「生身之恩,萬死難報。」

  劉旦的話語讓劉徹更加感慨了,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唏噓:「唉,這也幸虧是遇到了三郎啊。」

  他略微沉吟,便直接開口道:「朕欲提前為三郎加封,封地便在齊、為齊王、大國之王,太子,你意下如何?」

  劉據緩緩搖頭,神色真誠:「兒臣不過是太子,此事怎麼能夠有什麼看法呢?更何況三弟救駕有功,無論怎麼封賞都是不為過的,兒臣沒有任何的意見。」

  武帝這才是緩緩點頭:「不錯,那便如此做吧!」

  等到衛子夫、以及前朝的官吏全都到來了之後,武帝又是一頓安撫,在安撫的過程中,又是好一頓誇耀劉旦的孝心,一張口就是三郎的救命之恩,一閉口就是三郎的恩情朕當真是無法忘記。

  說的劉旦心中飄飄然,幾乎有些飛起來了一樣。

  ..... ......

  這些時日以來,劉髉的心情很不好,而源頭就來自於他的那位好哥哥,三皇子劉旦。

  皇帝的年歲逐漸的大了起來之後,身旁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要有人侍奉的,而這也是一種表示皇帝恩寵的方法,從前這個位置都是他劉髉的,自從劉旦救了皇帝之後,這個位置就變成了劉旦了。

  當然了,皇帝對劉旦的恩寵不僅僅如此。

  從前無論外戚勢力再怎麼受寵,武帝所封的爵位也都是「承恩侯」而已,用這個爵位的名字來表示你能夠成為列侯,不是因為你多麼的有本事,而是因為朕的恩情示下。

  可這一次卻是一個例外。

  劉旦的舅舅被封為「忠侯」,食邑甚至直接達到了驚人的五千戶——幾乎可以和承恩侯相提並論了,但不要忘記,這只是剛剛加封的時候!

  當初承恩侯方才加封的時候,不過是區區的兩三千戶食邑!

  比這位忠侯可是少了一半!

  更何況,忠侯和承恩侯可不一樣.....忠這個字,本身便是一種高度的讚揚了!

  華夏自古以來,臣子的封號幾乎都是以「忠」為頂級!

  朝堂上的資源是固定的,所有一個人吃的多了的時候,另外一個人就一定會吃的少,比如此時三皇子吃的多了,那麼五皇子一定吃的就少了。

  當然,這不是五皇子劉髉心情不愉快的原因。

  他不愉悅的原因是因為在宮中的時候,他就曾經試探過他的父親,想要成為「齊國」之王,這可是難得一個大國、一個富裕的大國的位置!

  此時大漢之中能夠分封出去的地方,也就只有齊國的位置是最好的!

  這也是僅有的幾個大國之王的位置!

  劉髉先前試探了、請求了好多次,都被他的父親置之不理糊弄過去了,而此時直接落在了劉旦的身上,這怎麼能夠讓劉髉開心呢?

  所以,前朝也好,後宮之中也好,兩個皇子就爭鬥了起來。

  最開始的時候,劉旦還不願意與劉髉爭鬥,畢竟他是得到了好處的那個——而且先前劉髉得寵的時間太長了,所以劉旦也害怕,害怕自己爭不過劉髉。

  可是後來,被逼得狠了之後,劉旦就咬著牙開啟了反攻——他的反攻十分凌厲,橫行霸道了很久的劉髉根本沒有想到自己這個愚鈍的哥哥竟然敢反抗。


  所以在最開始的時候,劉髉還吃了不少的虧。

  但.....很快的,劉旦就再次落入了下風,他畢竟得寵的時間太短了,根本來不及反應。

  在一次落敗到了谷底的時候,劉旦咬著牙,到皇帝的面前哭訴了。

  而這之後.....

  皇帝以一種近乎於慈父的手段幫助了劉旦,皇帝的人一旦出手,便是手段凌厲狠辣,劉髉幾乎被逼到了死地。

  在劉髉近乎於無力反抗的時候,武帝召見了劉髉,並且將此事直接乾脆的告訴了他,並且怒斥他不孝——你哥哥是朕的救命恩人!

  太子如今見了三郎都謙遜有禮而又恭敬,你算是什麼東西,竟然敢這樣子對三郎?

  這一次朕出手只是一個教訓!

  若是讓朕在看到你這般欺辱三郎,朕一定不會再心慈手軟了!

  於是,爭鬥幾乎完全陷入了靜止的狀態——當然是在明面上。

  三皇子劉旦也明白這樣子的手段不能夠經常用,否則他即便是在政治鬥爭中獲勝了又能夠如何呢?他依舊是無法把控朝堂。

  是的。

  從一開始的被動反擊,一直到如今,劉旦的心理狀態也發生了變化。

  實在是他品嘗到了權力的滋味。

  從前,劉旦在宮中只不過是一個小透明而已,他的母族不夠有力,母親也實在是不夠得到皇帝的寵愛,所以宮中的一些內侍甚至都敢對他冒犯。

  可是.....

  自從他成了武帝的救命恩人,掌控了權力之後,那些最開始看不起他的人,此時都要跪伏在他的腳邊,懇求他的原諒!

  最開始,他的母親與他只能夠居住最簡陋的宮殿,冬日裡的炭火甚至都不能夠滿足。

  可是後來呢?

  後來,他在五六月盛夏的時候,在大殿之中都能夠感覺到涼爽!

  少府那邊除卻給皇帝送去足夠的冰塊外,就只有他這裡有足量的冰塊,可以支撐每天都在使用!甚至太子那邊都沒有這麼多的冰塊!

  權力是一種毒藥,讓人慾罷不能。

  爭鬥還在繼續。

  .... ......

  承恩侯府。

  自從忠侯得勢了之後,承恩侯李廣利就顯得十分寂寥了,而此時他的府內正有兩位身份十分特殊的客人存在。

  一位名為「江充」,乃是皇帝陛下直屬的繡衣使者。

  另外一位名為「劉屈氂」,乃是宗室子弟,如今位列奉常,更是宗室的宗正,地位十分高。

  這三人匯聚在一起,只為了一個目的。

  「君侯此時想到了我們?」

  劉屈氂冷笑一聲:「當日裡我便勸誡過君侯了,那時候不過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罷了,君王的寵愛如同夏日的陣雨一般,來的快去的也快,若是不儘早打算,日後一定會後悔的。」

  「君侯此時可是明白了這個道理?」

  李廣利長嘆一聲,起身躬身行禮,看著劉屈氂說道:「本侯今日才明白這個道理啊。」

  「還請奉常勿怪。」

  劉屈氂這才和緩下來神色,他看著李廣利說道:「君侯也不必著急,此時發動為時未晚。」

  他眯著眼睛:「只是,這個時候要算計的人,就不只是一個人了。」

  江充也陰惻惻的說道:「不錯。」

  他輕笑一聲:「三殿下方才得志而已,便敢欺辱到君侯的頭上,不能夠不教訓,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將其一併拔出?」

  李廣利皺眉:「不可。」

  「若是連帶著三殿下一同牽連進去的話,只怕陛下就會懷疑五殿下了,畢竟不過是三個人奪嫡而已,兩個人都遭受到了構陷?」

  「那豈不是太過於明顯?」

  江充微微搖頭:「做的稍微不那麼明顯就是了。」

  他得意一笑:「到時候,讓人撞破三殿下命人去太子的宮中藏匿「巫蠱」,而此時有人去太子殿下的面前告狀,說有人要陷害他。」

  「此時五殿下的大殿中正巧抓到了一個行蹤詭異的內侍,這內侍的手中還拿著巫蠱娃娃,五殿下驚慌失措之間前往甘泉宮中求見陛下做主。」

  「陛下定然會震怒,震怒之下,一定會令人封鎖宮殿徹查此事。」

  「徹查此事的時候發現了三殿下構陷兩位殿下的事情,可卻從太子殿下的宮殿中發現了太子殿下真的在行巫蠱之事足夠陛下!」

  江充抬起頭,看著已經聽呆了的李廣利、劉屈氂二人微微一笑說道:「兩位,某這個戲本子,如何?」

  李廣利聞言長嘆一聲:「還好江郎中站在了五殿下這邊,否則我等危險了!」

  劉屈氂同樣是一臉的慶幸。

  「那麼....該什麼時候發動此事呢?」

  江充微微皺眉思索後說道:「陛下年歲見長,每年的七月都會去甘泉宮中修養,那個時候便是最好的機會。」

  「便定在七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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