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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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邊,裴家別墅倒是格外熱鬧。

  姚彩坐在沙發上抽抽噎噎抹眼淚,裴玉山則是黑著臉坐在她旁邊。

  裴言川一進去就看見坐在小沙發上,臉上貼著紗布的裴斯。

  男人另一邊臉上還有幾道很淺的細碎傷口,沒出多少血但在臉上結痂,那張頗為吸引女生的臉此刻頗為滑稽狼狽

  看見他來,裴斯眼中仿佛燒著火,整張臉都顯得格外猙獰。

  「裴言川!!」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想都沒想就要衝上來,可卻被保鏢牢牢按著。

  「放手!你們還敢攔我!」

  裴言川瞥了他一眼,眉頭微微挑起,幾秒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這笑聲無異於火上澆油,裴斯瞬間炸了,嘶吼道:「就是你!裴言川!!就是你派人幹的!!」

  「裴斯!你這樣像什麼樣子!」裴玉山厲聲開口。

  讓傭人把裴斯拉住,他看向裴言川:「你弟弟昨天晚上被人用小刀劃了臉,這事你知道嗎?」

  旁邊的姚彩抹著眼淚,「我們裴斯性格好,以前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而且大家也不知道小斯的身份,怎麼會有人和他有仇。」

  這話明里暗裡就是在說是裴言川乾的。

  而聞言,男人只是撩起眼皮:「和我有什麼關係?反正也不是傷了性命。」

  「胡鬧!」裴玉山臉色凝重,「裴言川,於醫生和我說你最近病情越來越嚴重,就算不喜歡裴斯和姚阿姨,你怎麼能做這些事!你這樣和你媽發瘋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我給你找心理醫生不就是為了讓你恢復正常!」

  裴言川表情微變,指尖死掐著手心,扯了下嘴角,眼中一片漆黑。

  裴玉山拍了下桌子,見他不說話,聲音愈發大了起來。

  「你這樣怎麼能管理好裴氏,連自己情緒都管不住的傢伙,這不是讓對手看笑話嗎?我真不知道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怪物,會對自己的弟弟下手。」

  裴言川沒有說話,只是握緊自己顫抖的指尖。

  注意到他的動作,裴玉山瞬間冷笑:「裴言川,你看看,你又發病了,連自己身體都管不住,怎麼?對姚阿姨和裴斯動完手,下一個是不是就要對自己父親下手了?」

  姚彩趁著擦眼淚的空隙抬頭看了眼,溫聲開口:「老裴,你也別生氣,裴言川小時候就沒了母親,他這樣也沒辦法。」

  裴言川神色平靜地垂下眼,良久才低笑一聲。

  「是啊,所以你們都要小心啊。」

  他慢慢抬起頭,眼中是一片陰冷沒有感情的黑暗。

  「說不定,我一發病把你們全殺了。」

  剎那間,客廳里的三個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裴玉山眯起眼睛,注意著裴言川的表情,眼神若有所思。

  裴言川站起身,語氣恢復平淡:「覺得是我弄的,就找出證據來,下次還有這種事情,就不要找我回來了,浪費時間。」

  等男人走後,姚彩連忙去看自己的兒子,「小斯,媽給你找最好的醫生,肯定不會留疤,你別擔心。」

  裴斯摸了摸臉上的紗布,心裡那口氣簡直咽下去,「爸,這還要等什麼?裴言川都說出這種話了,他的病明顯已經沒救了。」

  裴玉山卻搖搖頭,危險眯起眼,「這種程度還不夠,還差最後一把。」

  他瞥向裴斯,「最近裴言川在公司和誰接觸了?」

  「什麼?」裴斯一臉疑惑。

  裴玉山看了他一眼,語氣肯定:

  「裴言川身邊有女人。」

  上次聽說裴言川讓其他公司的小職員進入辦公室,他原本是打算去看看那個小職員,沒曾想發現了別的端倪。

  一進辦公室,他就發現了異常。

  而且桌上那個盆栽實在是太顯眼,養花?裴言川可沒這種情懷。

  為此他還特地讓人去問了公司的保潔,對方也說那個盆栽是裴言川自己帶來的。

  這下更確定了,肯定是某個女人送的。

  裴玉山好歹也是裴言川的父親,再怎麼說也比外人了解裴言川。

  裴言川和他母親的性格簡直一模一樣。


  對愛情這種東西,都有著強烈的占有欲,而且都極為容易丟失自我。

  通俗來說,就是嚴重的戀愛腦。

  只是裴言川身為男人,在感情方面沒有女性沒有那麼感性,在國外也始終沒有和異性接觸的想法,先前于思那個助理對他那麼百般溫柔照顧,他都不為所動。

  他還以為這個方法用不了。

  就是不知道那個盆栽出現多久了,什麼時候出現的。

  找人調查也沒用,這小子早就把所有痕跡抹去了。

  裴斯還是沒有理解,皺了皺眉,「裴言川那種人身邊也能有女人?他從哪認識?父親你怎麼知道的?」

  裴玉山頓了頓,還是把自己的依據說了出來,「裴言川辦公室桌上多了個盆栽,看樣子是別人送的。」

  而聽見盆栽,裴斯臉上表情已經愣住了。

  ……盆栽?

  想起裴言川對央瓷瓷的異常行為,他瞳孔一縮,捏緊拳頭,「什麼樣的盆栽?」

  裴玉山意外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看樣子是鈴蘭花。」

  呵,鈴蘭花。

  媽的,這總不應該是巧合吧?

  裴斯臉上笑容有些抽搐和滲人,咬牙切齒道:

  「我好像…知道是誰了。」

  好啊……

  這兩人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演,他居然還沒看出來。

  怪不得他當初一直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這兩人私下是這種關係。

  他眼神愈發狠毒。

  「爸,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個小職員嗎?」

  —

  而另一邊,轎車內。

  齊樓看了眼后座的男人,「少爺,時間還早,現在我們去哪裡?要去央小姐那嗎?」

  裴言川低頭看著自己還在發顫的指尖,深吸一口氣,腦袋突突地疼,神經像是被針刺一樣,藥物的戒斷反應讓他情緒愈發暴躁,每個人說話的聲音都像是噪音。

  想去找瓷瓷……

  可是瓷瓷說這幾天不讓他去找。

  他閉著眼睛按著太陽穴,聲音帶著些不耐,「早上讓你弄的事情,你和于思說了嗎?」

  聞言,前面的齊樓身體一僵,語氣有些虛:「說了啊……於醫生現在應該知道了吧。」

  病情發作的裴言川沒有聽出齊樓話語內的不對勁,他攥緊指尖,深吸一口氣。

  「去于思那裡。」

  趁著電梯上樓的空隙,齊樓站在他身後,連忙給央瓷瓷發消息。

  【央小姐,少爺來找於醫生了,你那邊和於醫生說了嗎?!】

  女生很快回消息:【說了,你們什麼時候到?】

  齊樓瞬間鬆了口氣,那就好。

  【我們已經在電梯上了。】

  下一秒,女生又發來一個信息。

  【那個…我也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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