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趙慫包和江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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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頭一轉。

  天行盟禁閉室內多了一個人,正是江雲塵。

  氣氛有億點點尷尬。

  江雲塵在禁閉室中央盤膝而坐,雙面緊閉,冷冰冰的氣場全開,讓整個禁閉室的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趙一粟縮在角落,緊緊挨著禁閉室大門的柵欄,半隻胳膊探出去,正死死揪住站在外面的東方禹:「你不許走。」

  東方禹抬眼,看看面若寒霜的江雲塵,又看看咬牙切齒的趙一粟,問:「你倆……吵架了?」一邊問還一邊努力往後縮,想儘可能離江雲塵遠一點。

  回想起剛才在大街上他阻止大婚的同時,江雲塵那幾乎要殺死他的神識威壓,東方禹還是心有餘悸。

  趙一粟撇嘴:什麼吵架?明明是我單方面挨罵。

  但那個罵也是她該挨的,江雲塵最近脾氣暴躁得很,她惹不起躲得起,哪知道現在「躲」一個禁閉室裡頭了。

  她瞪著東方禹小聲問:「江雲塵怎麼也進來了?」

  東方禹小聲答:「你不是說要不擇手段阻止大婚麼?」

  他把當時的情況簡單說了幾句:「……雖然江雲塵扯掉了紅綢子,但我怕伏羲山的人又趕鴨子上架,乾脆就把江雲塵起飛的事給舉報了。現在他也進來了,你總不怕外面的人背著你亂安排了吧?」

  說完還一副很聰明很驕傲的樣子。

  默默捏緊拳頭的趙一粟:「……」我忍,我忍。

  東方禹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我犧牲可大了,外面開始傳我跟你的謠言,我得在城門樓子上布告三天以證清白!」

  說到這裡故意放大聲,並瞥了一眼江雲塵。

  趙一粟:「呵,你怎麼跟避瘟神一樣,難道更不高興的不應該是我嗎?」

  東方禹終於徹底掰開了。你的事情我辦成了,我的事情你也別忘記,我得走了,明日四品擂台總決賽第一場,我要上台的。」

  禁閉室內有隔絕靈力的結界,趙一粟進來後就無法使用靈力了,因此拳頭很輕易地被東方禹掰開,儘管內心有一萬種罵,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東方禹離開的背影。

  沒了外面的動靜,禁閉室的氣氛就更加安靜,安靜到了詭異的程度。

  趙一粟莫名感覺有點冷,搓了搓自己並不單薄的衣服,鼓起勇氣抬頭看了一眼江雲塵。

  「咳,那個,大婚的事是這樣的……」

  她用簡潔的句子把見到欒書淵的那些事情說了,總結到:「全是掌門一意孤行,要不是我正好被抓了禁閉,事情也不會鬧成這樣,連累了你的名聲……」

  不知道為什麼,越解釋越感覺室內的寒意更重,江雲塵那臉明明沒有表情,卻像藏著更深的憤怒,令趙慫包感到非常不安。

  她只能繼續說:「那個,焚心經的事也是我錯了,我愚蠢,我有眼無珠,我道歉。」

  寒意沒有消減的意思。

  趙一粟絞盡腦汁地想:「車輪戰的事也……算是我錯了吧,我沒領你的好意,我不識好歹,我道歉。」

  觀察江雲塵,仍覺得不對。

  可是趙一粟實在想不起來自己還有哪得罪江雲塵了。

  「呃,咱們這個禁閉也不知道要關幾天,後天就是春夏的生辰了,我答應人家要去參加的,恐怕要爽約……」

  趙一粟胡亂找了個話題,順便把儲物袋裡那個原本要給他的請柬拿出來,慫巴巴推到江雲塵的膝蓋邊。

  竹簡觸碰的感覺讓江雲塵的眼皮動了動,睫毛隨著顫了一下,但他仍舊不願意睜眼。

  這地方隔絕靈力,江雲塵又不能修煉,擺出這個姿勢就是不想搭理她的意思。

  趙一粟撇撇嘴,心想:就你脾氣大,就你了不起!我趙一粟在外也是一條好漢,打架去了半條命也不帶慫的,現在都這麼拉下臉低聲下氣了,你怎麼就不懂見好就收呢?可惡的男人!

  真難哄。

  拳頭鬆了又握緊,想著自己的未來還要仰仗人家,只得再接再厲找話題:「對了,你說找到辦法修我的內丹了,什麼辦法?今天見到欒書淵,連他都說我命不久矣……」

  話沒說完,室內的氣溫又狂掉了好幾度。

  趙一粟脊背上起了一層寒意,左右張望,瘋狂懷疑這禁閉室里是不是被人偷偷投放了大冰塊。看來看去只得承認,唯一的大冰塊就是江雲塵。


  若不是這裡隔絕了靈力,她肯定又能看到江雲塵火冒三丈、雷火、地火和天火在他頭頂失控,瘋狂交織的模樣。

  呵,內丹?

  現在知道內丹的事兒了?

  你怎麼不等人都死透了再問?!

  江雲塵咬著後槽牙,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情緒是多麼容易受到趙一粟的影響,又是多麼的幼稚和矯情。

  至於趙一粟,更加是蒙在鼓裡。

  見江雲塵是要冷戰到底不理她了,趙一粟只好放棄,靠牆坐好。

  禁閉室不知道下了什麼結界,她連打開儲物袋的靈力都沒有,閒得發慌,只好數地上的螞蟻。

  一邊數一邊還暗想,那個七品老頭前兩次把自己召喚出去授課,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怎麼這次還不來召喚?

  真是關鍵時刻靠不住,煩!

  地上的螞蟻她數著數著,居然把自己給數困了,腦袋沉甸甸往下掉,人也順著牆根滑下去,靠在地上睡著了。

  對面的江雲塵還怒火沖沖的,忽然就聽見趙一粟輕微的鼾聲。

  他幾乎難以置信地睜開眼,看見這女修睡得沒心沒肺,又是一股無名火狂起,撿起膝蓋邊上的請柬往她腿上丟過去。

  「唔?」

  趙一粟被砸醒了,從地上彈起來:「誰?誰叫我?」

  低頭看看竹製的請柬,再看看仍舊閉目養神的江雲塵,氣笑了。

  她走到江雲塵面前盤膝坐下,頭向前湊,眼睛死死盯住他的臉。

  彼此間的距離近到可以傳遞呼吸,數清對方的眼睫毛。

  江雲塵猛然睜開眼,被近在咫尺的趙一粟的美貌殺了一下,不自然地往後仰:「你幹嘛?」袖子下的手輕輕握拳,努力穩住自己的呼吸。

  趙一粟更近地湊靠過去:「不幹嘛,我就是看看,看看九品大修江雲塵是不是被三歲小孩給奪舍了。」

  江雲塵抬手把趙一粟推開:「滾遠點。」

  待趙一粟遠離了,他才悄然深呼吸一下,平復了狂亂的心跳。

  該死,自己最近的情緒怎麼這麼容易失控,陌生的感覺令他自己都有點手足無措。

  趙一粟被推了一把,反倒舒坦了:「嗯,還是那個江雲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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