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兩隻火信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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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跑得極其瘋狂,剛剛癒合的肌肉傷口在速度極快的拉扯下,又開始迸發出強烈的刺痛感。

  尤其是渾身上下的關節處,每一塊都像隨時會被狂風吹到原地解體。

  痛,太痛了!

  可就是疼死,也不能停!

  「咕嘎——!」

  「咕嘎!!」

  伴隨著火信鶲的罵聲,逐漸靠近的巨翅掀亂了空中的氣流,趙一粟瞬間失穩,又咬著牙保持住平衡,繼續逃命。

  那該死的大鳥還會噴火,瞅准了趙一粟逃竄的方向噴出火球,逼得她不得不左右閃避,踏風極具優勢的速度漸漸變慢。

  不行,這麼下去很快會被追上。

  趙一粟望向前方不知何時出現在視野內的岩山,馬上有了主意。

  她加速飛向岩山,視死如歸一般直直地撞向岩壁,這麼高的速度,一旦撞上就是銅皮鐵骨也得碎成肉泥!

  可趙一粟絲毫沒有放慢速度的打算,死死盯著眼前的岩壁,距離近了、更近了……

  在她距離岩壁僅有數米的距離時,忽然腳下急轉,沿著山壁陡然向下!劇烈的轉向讓她的肌肉遭受強烈的拉伸,一隻肩膀不受控制地被甩脫臼,發出「嘎達」的響聲。

  身後的紅尾火信鶲避之不及,直勾勾地撞上了岩壁,發出慘叫!有鮮血從它的尖喙處滴落,正砸在趙一粟的頭頂。

  趙一粟忍著痛苦,用還有力氣的一隻手反抓住了這隻火信鶲的翅膀,翻身爬上了它的脊背!

  這一舉動大大激怒了這隻紅尾火信鶲,它更加瘋狂地掙扎,高傲的頭顱不肯低下,在岩山上盤旋,而另一隻追在後面的紫尾火信鶲立刻上前,瘋狂朝趙一粟衝來!

  兩隻火信鶲在空中交錯而過,趙一粟在鳥背上偏開半邊身子,而在她剛剛躲過的地方,她騎著的這隻紅尾火信鶲的背部裂開一個巨口,血肉模糊至露出白骨。

  趙一粟額角青筋直跳,就算早就知道火信鶲的爪子厲害,可親眼見到還是忍不住寒毛直豎。

  胯下的火信鶲被抓傷飛行的速度變慢,眼看就要被紫尾火信鶲追上,趙一粟眼神狠厲,抽出滿月刀狠狠扎向了它的傷口處!

  紅尾火信鶲立刻發出悽厲的叫聲,慌不擇路地往前飛——

  「咕嘎——!」

  「咕嘎——!!」

  這叫聲穿越岩山與沙漠,傳出去老遠,似乎要與整個秘境中的修士分享這份痛苦。

  龐才問和代桃正癱坐在某塊岩石後面,一邊打坐恢復體力,一邊散出神識。

  距離他們不遠處,是幾個神形狼狽的玄丹府弟子。

  他們一行人被沙蟲追著,瘋狂逃了五天五夜,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眼下早就不知道身在何處。

  最可惡的是玄丹府的弟子被沙蟲衝散,跟在他們身後的有五個玄丹府弟子,在逃命的過程中死死咬著他們不放,還試圖把落在後面的代桃抓做誘餌,用代桃引走沙蟲的注意。

  要不是郭半農和龐才問聯手救人,代桃早就不在了。

  雙方在逃命過程中發生了數次衝突,已經是不死不休的狀態,要不是筋疲力盡,誰也不會這時候停下來休整。

  只是還沒休戰片刻,就聽到了火信鶲的叫聲。

  妖獸悽厲的鳴叫讓所有人都坐立不安,好不容易休戰的局面變得蠢蠢欲動。

  郭半農撐著身子站起來,把神識散開:「是火信鶲,似乎不止一隻。」

  龐才問說:「火信鶲生活在秘境深處,至少有四品,性格暴戾,我們三個聯手對付一隻都勉強……」

  現在真是前有虎,後有狼,進退兩難。

  玄丹府的那幾個人顯然也意識到局面不對,試圖和談:「喂,你們聽見了嗎?」

  帶頭說話的人正是李霽。

  郭半農僵著臉:「你想做什麼?」

  李霽:「我們聯手,先殺了火信鶲。」

  龐才問低聲說:「哼,跟他們合作,就是與虎謀皮,不能答應。」

  郭半農:「我對合作沒興趣。」

  李霽非常刻薄地說:「就憑你們三個爛菜葉,想在火信鶲的爪子下活命,毫無勝算。我是好心才提出與你們合作,否則你以為我想帶上你們三個拖油瓶。」


  李霽這話純屬放屁,他們三人組打不過,難道玄丹府的五人組就能打得過了嗎?

  火信鶲擅長飛行,打不過還喜歡自爆,跟人同歸於盡。因此在秘境中,火信鶲又被稱為僅次於沙蟲的危險存在。

  與火信鶲對戰,必須要速戰速決,否則就容易被拖垮,因此這妖獸只比他們高一品,卻也輕易惹不得。

  可眼下不是吵架的時候,火信鶲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近,如果這時候雙方混戰,很可能是魚死網破的下場。

  郭半農問:「戰利品怎麼分?」

  李霽:「二八分帳,我對你們夠客氣的了。」

  郭半農笑道:「玄丹府的人果然大方,給我們八成,我同意了!」

  龐才問:「噗。」早知道郭半農嘴毒,沒想到他還有幽默天賦。

  李霽氣得半死,只是還來不及罵人,天空便有兩隻巨大的火信鶲疾速飛過,其中一隻紅尾的火信鶲正不斷流血,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另一隻紫尾火信鶲追著受傷的這隻,鍥而不捨,遠遠看去,就像兩隻雄鳥正在做生死搏鬥,而在鳥背上的趙一粟渾身染血,早就跟火信鶲融為一體,看不真切。

  李霽見狀大喜過望,認為這兩隻火信鶲正在亂戰,自己可以享受漁翁之利,立刻搶先沖了上去。

  什麼二八分帳,到時候先殺火信鶲,再殺郭半農,讓他們滾到地府做夢去!

  他飛上半空,手裡的彎刀直接向受傷的那隻紅尾火信鶲扔出去,對準了它的脖頸。

  而此時在火信鶲背上勉力支撐的趙一粟甩了甩腦袋上的血,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影——是李霽?

  蠢貨,來得正好!

  趙一粟盯著彎刀飛來的方向,在刀口即將撞上火信鶲的脖頸時,忽然從鳥背憑空跳下!

  鋒利的鳥爪距離她的後背緊緊只有半寸距離,火信鶲本可以抓到她,卻為了躲避近在咫尺的彎刀,只好怒叫著換了個方向!

  「咕嘎——!」

  難聽的叫聲之後,火信鶲的翅膀劃破長空急速打了個旋,它一下抓住了李霽的彎刀,怒火衝天地朝李霽撞去!

  李霽嚇得頭皮發麻,他顯然低估了火信鶲的怒火,連彎刀也顧不上搶回來,只能瘋狂逃命!

  而在火信鶲追向李霽時,終於有人看見了空中還有一個渾身浴血的女修——

  「快看,那有個人!」

  「她是從火信鶲的背上跳下來的……天吶,這是三品修士嗎,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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