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活著,才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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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下,雖然演習暫停了,可是一大群人卻在城下城上,憤怒地叫罵了起來。

  「杜遷,你他瑪德也太不講究了,為了贏,你臉都不要了?

  讓你那些已經判斷重傷應該出局的殘兵抱著我們的人跳下來,這分明就是破壞演習規則。」

  「就是,杜遷,你這純粹就是耍無賴。

  眼看打不過我們了,就玩這一招?」

  「杜遷,有種你下來,老子他瑪德跟你單挑,簽生死狀的那種。

  老子的兵都摔吐血了,老子跟你沒完!」

  城下,來自青州、鎮州、平州、長州和威州的五個府兵將領,指著城頭破口大罵。

  「放你們娘的屁,戰爭就是這樣,哪有什麼要臉不要臉一說?

  況且,我的兵是自願的,他們就是為了置這口氣,就是不想輸,他們個兒個兒都是好樣的,是我們定州兵的勇士。

  剛才都是誰跳下去的,一會兒去給老子填表報名,老子用個人的軍餉給你們發補貼。

  幹得漂亮,以後就這麼幹。

  瑪德,但凡我們還能有口氣,這城頭,你們就過不去,老子就要崩了你們的牙,讓你們知道,定州的兵不是讓你們隨意嘲笑的孬種!」

  城頭上,一個身材瘦削、眼神凌厲的將領站在那裡,用刀向城下一指,罵得比他們還大聲。

  「你他瑪有種下來!」

  五州的府兵將領憤怒地咆哮。

  「有種你們打上來再說,老子就在這裡,跟你們拼刀!」

  杜遷大刀指著他們怒吼。

  底下的那些將領氣得剛要一通亂罵,可是感覺身後有異,一回頭,就看見李辰正帶著劉晨旭他們匆匆走了過來,到了城下正查看著那些摔下來的士兵的情況。

  好在城下都鋪滿了草垛之類的軟性東西,最大限度地避免了那些戰士受傷,可還是有的戰士摔得吐了血。

  不過看見李辰走過來,趕緊一個個都強撐著要站起來,捂著胸口邊吐著血邊激動地叩胸道,「將軍!」

  「都坐下,好好休息,等醫廬的郎中過來緊急治療。」

  李辰趕緊走了過去,挨個兒親自檢查了一下,除了個別內腑受損的、胳膊摔骨折的,其他人,應該沒什麼大事兒。

  他這才放下一顆心來。

  「將軍,你給評評理,杜遷那王八蛋為了贏,簡直連臉都不要了,居然讓他重傷被判出局的兵抱著我們的兵往下跳,瞅瞅這些孩子摔的,他瑪德,杜遷,老子今天必須跟你打一架!」

  幾州的府兵將領都涌了過來,看著自己的兵吐著血,憤怒得臉都變形了,要不是李辰在這裡,怕是他們現在真要親自爬上城頭去找杜遷狠狠地幹上一架。

  此刻,杜遷見李辰來了,也不敢怠慢,趕緊帶著人,從城頭順下來的一根繩子矯健地爬了下來,站在李辰身前,叩胸道,「將軍!」

  「嗯。」李辰一點頭。

  「將軍,我知道我破壞了演習的規則,是我不對,要罰,你就罰我吧。

  但,我的這些兵,不是孬種,他們是有血性的,他們都是好兵!

  您,千萬別罰他們,所有的過,我一個人受了!」

  杜遷半跪在地上,低頭道。

  李辰扶起了他,搖了搖頭,「軍人,如果真能做到以犧牲為榮譽、以榮譽為生命,那就是一個真正的、合格的軍人!

  你們沒有錯,至少在信念上沒有錯。

  所以,以前對於定州兵的輕視和不屑,我收回。

  我承認,徐為只不過是壞了一鍋湯的老鼠屎而已!

  你們,都是好樣的!」

  「將軍!」

  李辰的一句話,就讓杜遷和那些定州的兵破防了,瞬間,所有定州兵,均是熱淚滾滾,將軍終於認可他們了。

  這也讓現場響起了一片啜泣之聲,有的兵甚至泣不成聲。

  多長時間了,因為一個徐為,定州兵們受盡了白眼和嘲諷,甚至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人對他們指指點點,說他們定州軍營就是強幹犯的老巢。

  哪怕,他們前些日子得了全軍大比武中的一半以上冠軍,也依舊有人對他們不屑。


  他們實在受夠了!

  現在,終於等到了將軍對他們重新的認可,甚至將軍親自為他們進行正名。

  值了,他瑪德,剛才就算全都摔死,也都值了!

  「將軍,我們不服!這只是演習,不是真正的戰爭,如果靠這樣的手段贏了演習,還贏得了您的尊重,那,那,現在換我們守城,我們全軍沒有一個怕死的孬種,全都敢抱著他們往下跳!」

  旁邊的幾個將領一見李辰這般讚譽定州兵,登時全都急了,紛紛圍住了李辰,一個個氣得胸口鼓鼓的。

  不得不說,李辰的一番話,直接就將他們心裡的好勝心和血勇全都激起來了。

  「幹什麼?造反哪?分不出大小王來了?」

  劉晨旭和程廣一見這些將領全都圍過來了,登時也急了,劉晨旭一聲怒吼。

  「不是,教官,我們實在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就是,不能這樣判啊,我們不服啊!」

  幾個將領駭了一跳,終於反應過來,這可是飛天將軍李辰啊,趕緊半跪叩胸。

  可是,將軍憑啥就那麼認可定州兵,這對他們來說可是輕視啊。

  可那些定州兵,包括杜遷在內,卻是滿眼酣暢淋漓的痛快神色,哈哈,將軍對他們的認可,讓這些傢伙們嫉妒得都快瘋了,真他娘的爽!

  李辰擺了擺手,讓他們起來,望向了周圍,溫言笑道,「急什麼,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隨後,他再次望向了杜遷,「老杜,我知道,你們心裡的所思所想,也明白你們確實視榮譽為生命,但,你們也要清楚,演習就是演習,它不是戰爭。

  真正的血性,是在戰場上用在敵人身上的,而不是用在戰友身上的。

  以後,堅決不允許這種情況的發生了,否則,必罰。

  這一次,念你們是初犯,況且,我也知道,老杜,其實這並不是你的命令,是定州的兵們血氣上頭了。

  但你甘為他們受過,倒也算是一個合適的將領。

  所以,賞罰相抵,一切不綹。

  但,以後在演習中,堅決不允許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並且,就算是在戰場上,你們也要給我記住了,不到萬不得已,你們必須要活著回來。

  活著,才有希望,死了,一切皆無。

  記住了嗎?」

  李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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