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守將開門獻城,入宮觀得法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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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守將開門獻城,入宮觀得法書

  周方之所以不急著攻城,願意等待幾日,是因為有卦象提醒,周啟的主力大軍正陷入中原戰場主戰場,短時間無法抽身。

  【今日卦象已更新】

  【卦象一,中原戰場,遲擒虎受到高太尉軍令、太后與天子的詔令、監軍郭常侍的三重逼迫,無奈選擇出兵南下,與敵軍開戰,為梁城解圍。果不其然,遲擒虎一出城,齊王當即率領三國聯軍北上,與趙王為主的幽、冀軍南北夾擊,合計七十萬叛軍,圍攻遲擒虎的三十萬王師】

  【卦象二,得知遲擒虎被叛軍圍剿後,高太尉怨恨他長期不救援梁城,因此拖延發兵參戰,將導致遲擒虎與敵軍主力激戰三個晝夜後最終潰敗,率領殘部嘗試退回羽陽城】

  【卦象三,遲擒虎出戰之後,駐守羽陽監軍郭常侍,將進行一番無腦操作,導致羽陽城會被周啟攻陷】

  【你今日親自向城中投放勸降傳單,獲得額外卦象:城中百姓對周參和黃鉉的不義之舉,憤怒至極,城中士紳自知新武國大勢已去,正在相互串聯,接引薊北大軍入城,東門守將裴開山長期受到衛尉黃鉉打壓,將在今夜擇機開城門迎接薊北軍入城】

  【你昨日勤勉練武,獲得額外卦象:由於連日作戰,你的武道真氣水平,達到六境極限,可以嘗試尋求突破】

  周方見到卦象提醒,心情複雜。

  遲擒虎的戰略是正確的,但是高太尉和太后不這樣想。

  高太后姐弟,精於政鬥,疏於兵略,總喜歡把事情往朝堂鬥爭上扯,這回算是葬送了朝廷主力大軍。

  大夏朝廷的精銳,至少一半部署在邊境地區,如今遲擒虎敗亡已成定局,高太后要想保住京城,只能調遣邊軍回防。

  邊軍回防之後,邊境勢必淪喪,大夏將要衰敗。

  問題是,此時邊境地區的封疆大吏們,願不願意摻和太后和諸王的鬥爭?還是見到朝廷主力敗亡,選擇各自保存實力,裝聾作啞?

  假如無人應援,太后是否會在驚懼之下,攜天子棄京城而逃?

  「若京城失陷,大夏真正大亂,或許是我北境崛起的機會。」周方按下浮動的心思,

  決定先拿下新武城再說。

  夜裡,龐信在大帳口請見。

  「王上!臣有要事稟報!」

  「進來!」

  「何事?」

  龐信嘴角壓不住,「東門守將裴開山與我軍暗中聯繫,將在今日寅時初刻,打開城門,恭迎我軍入城,剷除叛逆黃鉉!」

  「好!」

  周方站起身,問了句,「可有詐降嫌疑?」

  龐信:「此人與黃鉉有過節,曾在其門下受辱,臣以為是他是真降,而且在這種時候打開城門,無論詐降與否,都很容易炸營驚走,他們冒不了這個險。」

  就是說,只要城門打開,薊北軍高呼城破了,其他守軍在驚恐之下會選擇逃竄。

  當然,周方的卦象顯示,裴開山是真降,只是隨口一問。

  周方下決斷:「好,我相信你的判斷,今日寅時初刻,破城擒王!」

  「得令!」

  寅時初刻,就是三點出頭,正是守軍睡得最沉的時候。

  東城門內。

  守將裴開山帶著親兵,佯作前來視察。

  裴開山此人寬額頭,嘴唇上下留三綹鬍鬚。他是七境武夫,是衛尉黃鉉的部下。

  當年裴開山為兒子求娶黃鉉家的閨女,結果被黃鉉當場罵出府門,說什麼虎女豈能嫁犬子之類的話。

  由此結下冤讎,平日裡也多有打壓。

  他見到黃鉉引發眾怒,新武王不得人心,當即決定投靠周方,謀條活路。

  他穩著步伐,往城門走去,轉頭問部下,「如何?」

  部下小聲道:「回稟將軍,城頭都換成了咱們自己人,只剩下前頭城門口的,他們都是黃鉉心腹。」

  「很好。」

  守衛城門口的士兵見到裴開山,行軍禮道:「見過裴將軍。」

  裴開山看著城門口那數十個兵丁,冷笑,拔出佩劍。

  「殺!」


  「什麼?」

  當即,從兩邊巷道中衝出上百弓弩戰士,二話不說,對著城門口的守軍射擊。

  「快發信號,裴開山反了!」

  「殺!」

  兩方人馬打在一起,城樓門的士兵毫無準備,又被弓弩射殺一波,在裴開山的帶領下,只有被屠殺的份兒。

  戰鬥很快結束。

  數十人毫無防備下,全部被斬殺。城樓門一地屍體,血液甚至流出城門外頭去。

  裴開山搽拭佩刀:「打開城門,迎接薊北王師入城!」

  「是!」

  一排兵卒拉開巨大的門拴,向內拉開沉重的鐵皮木門。

  吱呀沉重的城門被內部打開,朝城外揮動火把。

  「進城!」

  早就陳列好陣型的薊北鐵騎,當即沖入新武城!

  東門火光沖天,馬蹄陣陣,其他守軍聽到「新武城破,薊北軍入城」的呼喊,軍心大亂。

  要麼一見到薊北軍旗當場跪地投降,要麼丟盔棄甲,趁亂逃離城池。

  薊北大軍沒有遭遇多少反抗,就抵達新武王宮之前。

  周參聽到城中混亂的動靜,衣衫不整,從床榻上跳起來,來到大殿喊人道:「來人,

  發生何事?發生何事?」

  「王上!」

  一個侍從跌跌撞撞跑進來,哭道:「城破了!薊北軍入城了!」

  「啊!」

  周參坐倒在地,抓住侍從衣領,「黃鉉何在?」

  「他獨自在王宮外阻攔薊北軍!」

  「獨自?」

  「本王的禁衛軍呢?」

  「跑了,都跑光了!」

  周方在攻破涿南王宮後,將王宮中的禁衛軍和侍從全部斬殺。

  所以新武王宮的侍衛們,聽到周方來了,想都沒想,全部脫下裝備後,趁亂逃離王宮。

  只剩下黃鉉一人,選擇獨自抵擋。

  周參兩眼失神,一甩手,「逃吧,你也逃吧。」

  這個侍從向周參磕了一個頭,逃離王宮。

  周參爬起來,知道回天無力。

  他一人拖著步子,拔出寶劍,坐上自己的王座,架在脖子上。

  最後看了一眼金碧輝煌的宮殿,冒著淚花用力一拉。

  噗嵫—

  脖頸血噴涌,淌滿全身,流下王座,不久一命嗚呼。

  王宮之外。

  黃鉉手持雙刀,全身染血。

  他腳下一堆屍體,都是裴開山的部下,裴開山想親自斬殺黃鉉。

  「來呀!」

  黃鉉身受數創,插滿箭頭與斷槍頭,已成強弩之未。

  他是八境武夫,戰力高超,已經手刃百人。

  裴開山上前被他一刀震退,命令部下將之團團包圍,想把他耗死。

  黃鉉怒罵:「裴開山,是你開城,背叛我王!」

  裴開山冷哼道:「黃鉉!是你冥頑不靈,助紂為虐,你才是叛賊!殺了他!」

  「殺!」

  「呀!」

  黃鉉揮動雙刀,一記轉身圓斬,一圈士卒七八人皆死。

  黃鉉腳下屍體成堆,他立身屍堆上,一身鮮血,怒視眾兵,用刀拍著胸口:「有膽就來!」

  士卒驚駭,不敢上前。

  周方策馬趕到,拿出虎力神弓,搭上虎齒箭,運轉真氣附著箭身,一箭射出。

  咻!

  噗!

  虎齒箭正中黃鉉右胸。

  黃鉉中箭踉蹌,一刀砍斷箭杆,血口依舊怒吼不休。

  八境武夫血肉淬鍊如軟金,強如虎力神弓,也只能將箭頭五寸釘入其軀。

  周方不慌不忙,再次搭箭射出。

  噗—

  連續五箭,全部命中黃鉉。


  裴開山指揮:「上!」

  「呀!」

  一圈士卒長矛齊桶,刺入他的身軀,硬生生將他頂了起來。

  黃鉉大口吐血,血液將要流盡,依舊有一下沒一下地揮刀,怒視周方,牙齒縫中蹦出幾個字:「薊北—王!」

  周方最後射出一箭,洞穿黃鉉脖頸。

  「嗬—嗬—」

  黃鉉瞳孔渙散。

  裴開山上前一步,一刀揮下,砍下黃鉉人頭。

  轉身將黃鉉人頭獻給周方,「王上,黃鉉人頭在此,」

  周方只掃了一眼首級,露出笑容:「裴將軍獻城,又斬殺黃鉉,當為今日首功。」

  裴開山謙卑道:「全仰賴王上恩德,某不敢居功!」

  「裴將軍辛苦!

  「不敢!」

  「龐信,你帶人肅清城中奸佞。」

  「得令!」

  在龐信的帶領下,薊北軍開始對新武城展開清洗,當然,還是不能輕易攪擾百姓,只針對周參的忠僕。

  「裴將軍,請頭前帶路。」

  「得令!」

  大軍闖入空蕩蕩的新武王宮,侍衛與婢女都已經逃離,進入大殿時,只見到死在王座上的新武王周參。

  周參血液流干,死不瞑目。

  周方走上前,扼腕嘆息道:「哎~」

  「三哥呀!你為何想不開?世人皆知你是被逆賊黃鉉蒙蔽,才做出悖逆之舉,我進城是來幫你的呀~」

  「你怎麼就—就走了呢?」

  眾將士再次安慰:「王上節哀!」

  「本王必定上表,請求天子准許王兄以藩王禮厚葬。」

  「王上仁德。」

  周方一臉悲傷地轉回頭,問道:「我三王嫂何在?」

  裴開山說道:「回稟王上,曾有士卒見到新武王妃喬裝打扮,帶著一眾婦孺逃去西門周方:「追—不!是請回來,以免有宵小對王嫂不敬。」

  「得令!」

  處理好周參屍身,周方在一眾將士的護衛下,接手新武王宮。

  新武王宮比涿南王宮小了一些,卻更為精緻,亭台樓閣,水榭池軒應有盡有。

  首先打開的是周參的私庫,哪怕王宮奴婢侍從逃離時,各自盜取不少金銀離去,私庫中的金銀仍舊能裝上十幾車。

  周方看過的金銀太多,有些無感,命令專人統計封存後便離開。

  接著來到一座宮中道觀,正是周參特意為供奉白石道人所修築,據說裡頭酒池肉林,

  夜夜笙歌。

  周方推門而入,同樣人去樓空,連個道童都沒有。

  地上有散落的女子衣物,桌案上殘留的美酒佳肴,一片狼藉。

  興許白石道人在出征前,還在此地進行過最後一場放縱。

  經過一通翻找,又從白石道人的臥房中找到些許靈砂。

  「這是?」

  白石道人的床頭,放著幾本書冊。

  其中一本叫「走馬袖中書」。裡頭記載有一些驅邪招靈等民間法術,正經和不正經的都在裡面,其中包括有神鬼禁幡的煉製和使用之法。

  一本「市戲玄譚」,記載了一些騙人的戲法,應該是白石道人當年行走江湖時所用。

  一本「石山道經」,是道門某一派的修煉指引,應是他主修功法。

  還有一本名為「無相幻典」,記載有各種幻化之術。

  周方對這本幻典尤為好奇。其中記載的幻化之法,與民間騙人的戲法異曲同工,卻又有本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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