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鏖戰仙麟山，暗流鼓口關
第149章 鏖戰仙麟山，暗流鼓口關
暫時失去兩桿陣旗的乙木大陣，無法再侵蝕敵軍城牆。
白石道人怒道：「怎麼搞的？旗都守不住，還打個什麼仗，趕緊讓那群士卒舉旗呀！」
白石道人說話如此不敬，差點沒點燃周藝的暴脾氣脾氣。
「哼！」
周藝哼了聲，「本王也前去調度～」
白石道人冷笑：「哼哼，兩套陣法疊加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支撐多久？」
「等把你都耗死了，你手中令旗都是我的—」
周藝策馬上前線，看到氣急敗壞的三哥周參，說道：「三哥，戰場爭奪，一時失手也正常，勿惱。」
周參望著一批又一批士卒冒著箭雨衝去護旗，嘆口氣，「哎，都是人命啊。」
周藝不以為然，「既然上了戰場就要有戰死的準備，何必憂愁。」
「只是那白石道人，也太不把本王放眼裡。」
「他就這脾氣，跟他置什麼氣，真要生起氣來，他能氣死你！」
周參：「不過，白石道人雖然性情古怪，但辦事靠譜，因此才一直供著他。」
周參下達命令：「趙貴，你帶一萬人前去護旗，陣旗起不來，我要你腦袋！」
名叫趙貴的新武軍將領領命，「請王上放心，護不住陣旗，末將提頭來見！」
又一萬兵力湧上前線。
城關上的龐信，見到敵軍拼死沖向陣旗倒下的地方，意圖將旗幟重新立起來。
立即下令全力進攻該處，箭矢、投石和弩箭，不停朝那傾瀉。
敵軍死了一批又來一批，戶體堆成小山包，
巴客禪的土寨和另一方土寨受到敵軍猛烈進攻，
敵軍陣旗倒了又扶，扶了又倒，腳下的土牆時而堅固，時而鬆動，陷入苦戰。
另一個土寨的守將是渤水國王子貞鹿仙，他作戰風格十分勇猛，
眼看敵軍的陣旗不停靠近土寨，竟然不止一次地帶兵出寨子，揮舞著刀斧與敵軍肉搏，多次將敵軍打退下山。
直到敵軍大部隊增援，又不得不退守城寨。
每次白石道人的乙木大陣侵蝕戊土大陣，導致城牆出現垮塌，敵軍即將攻占某個城寨時，徐肅就會臨時啟動庚金陣法，驅使刀劍游龍屠殺敵軍，將敵軍的陣旗擊倒。
之後，守軍會發動強勢的反攻，將敵軍打退，如此反覆爭奪。
雙方的軍隊，都是脫胎於老燕王的北境精銳，打仗悍不畏死。
兩軍從白天打到夜晚，舉著火把也要開戰，戰爭徹底陷入白熱化。屍堆如山，血流成溪。
龐信穩坐城關，有條不素地指揮各部作戰，
目光時不時投向北方，「也不知王上那邊如何了，可還順利？」
周方五千大軍抵達涿南長城鼓口關地區，並未直接進攻。
一來此地易守難攻，不想徒增傷亡。二來長城乃是抵禦塞外異族的城防，他作為邊塞藩王之一，怎能攻打自家長城。
所以，他下令大軍潛伏於外，只遠遠盯著鼓口關，等待顧九娘消息。
探馬奔回，「報，收到密信！」
顧九娘想法子將密信送出長城外。
周方打開一看：涿南城韓淵妻女已救，鼓口關嘗試聯絡其舊部起事。
「嗯，九娘做的不錯。」
樊嬰問道：「可是讓她們刺殺守將？」
周方搖頭，「不，沒那麼簡單，鼓口守將劉查不得人心，殺他一人並無作用，要的是收服所有守將之心，方能拿下此關口。」
「九娘出發前，我已經叮矚，設法鼓動韓淵舊部主動歸正，現在只需等待。」
涿南國。
北部長城，鼓口關。
冬天剛剛過去，北境氣溫依舊不高，甚至偶爾還有結冰時候。
關城之內，遍布軍隊營房和平民屋舍，其中的平民大多是一些小商小販，專為軍隊服務。
其中規模最大的一座是將軍府，此時正是劉查的居所。
此地守將聾，是涿南王周藝的一個小舅子。
劉套的妹妹是周藝的一個寵妾，近來十分受寵，憑藉周藝偏寵，風頭一度壓過王妃。
因為周藝任人唯親，所以劉查靠著妹妹吹耳邊風，從一個市井小販，搖身一變成為王國新貴，
被派來駐守長城關口。
劉聾油麵圓肚，坐在堂上看著美人歌舞，搖頭晃腦，嘴裡哼著調調，忽然對一旁的副將伍頜說道：
「本將軍坐鎮鼓口關，全軍上下當以本將的將令是從。」
鼓口關副將伍頜，長得一對濃眉，闊面短須，有幾分英武之相。
他斜眼警著劉聾，「自然，劉將軍可是王上親點的守關大將，誰敢不聽你的命令。」
「嗯～說的對。」
劉聾指著大堂說道：「本將軍覺得，這軍府關城太過死氣，嗯，都得改改。」
「改？怎麼改？」
「這將軍府得擴建，修建一個暖閣，供本將軍以及美人們居住。」
伍頜不可思議：「什麼？」
劉查接著說：「還有這城裡啊，得興盛商業，沒有商貿怎麼行？現在的關城就幾個賣炊餅賣饅頭的，本將軍想逛個街都找不到地方，哼。」
「這青樓、戲台子啊，還有說書的茶樓、做小吃佳肴的菜館子酒樓啊，也得有，將士們平日裡這麼辛苦，不得找地方樂呵樂呵？」
伍頜聽得青筋直跳，勸諫道：「劉將軍，此乃邊防重地，不是小民坊市，你怎能如此作為，豈非置軍國大事於兒戲？」
「嗯？小民？」
劉套轉頭朝伍頜瞪眼，「你在暗諷本將軍是市井小販出身？」
伍頜咬著牙，沒看他，「不敢，末將只是為關防考慮，斷無其他意思。」
「亨！」
劉查拍案而起，指著伍頜鼻子道：「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心思，不就是怨我頂替了韓淵的位子嘛，他自個投敵叛國，被王上殺了，你有本事找王上去呀！」
伍頜怒目相向，怒道：「韓將軍沒有投敵叛國，你這是誣陷！」
劉聾被嚇了一跳，「好啊，當堂咆哮本將軍，你這是以下犯上？」
伍頜：「怎麼，現在我連實話都不能講了！」
滿堂寂靜。跳舞的美人停下舞姿，畏縮一旁，下面的佐官侍從不敢發出動靜。
劉查感覺自己墮了面子，左右找了找，拿起一條馬鞭甩在伍頜臉上。
咻怒罵道：「要不是王上舉兵征伐，正值用人之際，本將軍一定把你拿嘍，滾出去！」
伍頜瞪了劉查良久，憤而離去。
「亨」
伍頜離開大堂後，見劉查氣憤不止，幾個侍從上前勸慰劉查。
「將軍何必與這莽夫置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只是，這伍頜與那韓淵是舊識，恐怕對將軍怨恨極大。」
劉聾握緊酒杯，眼色狠厲，「敬酒不吃吃罰酒，遲早找個由頭收拾他！」
「不說這些。」
「接著奏樂，接著舞～」
走出將軍府大門，伍頜臉上斜掛著一條馬鞭抽打出的血痕，在神色怨怒之下，顯得有些掙。
他回頭望了眼燈火通明的將軍府，裡頭的主將劉查，正欣賞著堂上美人舞，靡靡之聲不絕於耳。
嘎吱將府大門被衛兵緩緩關上，伍頜耳邊才應清淨下來。
伍頜走在回去的路上，遇見幾個帶隊巡邏的軍將。
「伍將軍，您這是！又是被姓劉的———」
見伍頜臉上有傷，又剛從將軍府出來，猜到是怎麼回事。
有軍將氣憤道：「哎！只恨王上識人不明，錯殺韓將軍一員虎將，竟然讓一頭豬騎在咱們頭上，可恨吶～」
伍頜摸了摸火辣疼痛的臉，「王上自有他的考慮，咱們做好咱們的事。」
「是」
軍將帶隊離去，伍頜心頭怒意叢生，加快腳步回到自己住處。
此時夜色已深。
他關上房門，屏退下人，獨自一人坐在簡陋書房中，拿起桌案上的文書閱覽，臉上的鞭痕隱隱作痛，他根本看不下去。
將文書一扔，手在桌面上一掃，怒罵道：「劉套小兒，敢欺我至此，可恨！」
他的咆哮聲讓門外路過的下人慌張躲避，離得遠遠的，生怕一不小被遷怒。
發泄怒火之後，伍頜頹然坐下，面色悲愴，「可憐我韓大哥忠心耿耿，為朝成邊十五載，卻被誣陷至死.」
此時，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將軍也忍得下去？」
「誰？」
鏘！
一柄長劍橫在他咽喉處，正是顧九娘。
伍頜大驚。此人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自己身後，說明武藝極高，身手極高。
伍頜一動不敢動，「你是哪來的刺客，膽敢謀害本將，不怕出不了這扇門嗎？」
顧九娘笑道：「我武藝再高，也不敢正面跟將軍魔下精銳抗衡，只是奉命前來，與將軍聊一聊「奉命？奉誰的命。」
「薊北王殿下之命。」
「薊北·—他！」
「將軍若是願意談，我給將軍賠個不是，若是不願意—我也不害將軍性命。」
顧九娘放開他咽喉處的劍刃，卻仍舊靜靜站在他身後，只要他有異動，可一劍斬之。
劍刃離開咽喉，伍頜知道這是對方釋放的善意，沉住氣，並沒有任何動作，想了想，「你們殿下想與我談什麼。」
「殿下說，韓將軍與伍將軍為朝為民成邊十幾載，都是一等一的英雄，可奈何你們涿南王聽信劉查讒言，冤殺韓將軍，並讓他這等酒囊飯袋之徒做邊關主將，實在可悲。」
伍頜抓緊拳頭，沒有說話。
顧九娘接著說，「將軍可能不知，韓將軍被殺之後，一家妻女已被劉查等人做局，賣進了青樓歌館，生不如死。」
「什麼！」
伍頜怒氣勃發，「不可能，王上說過會善待韓家妻女，怎會如此？你莫要欺騙於我！」
顧九娘伸手，將一隻銀手鐲放在伍頜面前，「我等潛入涿南城中，見著韓淵之女，她說此物是她伍叔在她百日宴時所贈，你應該認得。」
伍頜看到這枚銀鐲子，眼睛一下子通紅，抓住銀鐲子，手抖道：「是這枚，是這枚，當時還和韓大哥約定，我妻子若是生兒子，兩家就結娃娃親，正是這枚！」
雖然伍頜的妻子後來也生了個女兒，但兩家人關係依舊親如一家。
「所以，韓丫頭真的進了—進了顧九娘說：「殿下吩咐，韓將軍有功，身雖死，妻女不可辱，特命我等將她們救出，藏於一安全之地。」
伍頜悲憤不已，回道：「你們殿下想要我做什麼？」
「涿南四王，反叛朝廷，興兵征伐薊北，禍亂天下，我王有意平定叛亂，想起請將軍為天下百姓計，協助一二。」
暫時失去兩桿陣旗的乙木大陣，無法再侵蝕敵軍城牆。
白石道人怒道：「怎麼搞的？旗都守不住，還打個什麼仗，趕緊讓那群士卒舉旗呀！」
白石道人說話如此不敬，差點沒點燃周藝的暴脾氣脾氣。
「哼！」
周藝哼了聲，「本王也前去調度～」
白石道人冷笑：「哼哼，兩套陣法疊加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支撐多久？」
「等把你都耗死了，你手中令旗都是我的—」
周藝策馬上前線，看到氣急敗壞的三哥周參，說道：「三哥，戰場爭奪，一時失手也正常，勿惱。」
周參望著一批又一批士卒冒著箭雨衝去護旗，嘆口氣，「哎，都是人命啊。」
周藝不以為然，「既然上了戰場就要有戰死的準備，何必憂愁。」
「只是那白石道人，也太不把本王放眼裡。」
「他就這脾氣，跟他置什麼氣，真要生起氣來，他能氣死你！」
周參：「不過，白石道人雖然性情古怪，但辦事靠譜，因此才一直供著他。」
周參下達命令：「趙貴，你帶一萬人前去護旗，陣旗起不來，我要你腦袋！」
名叫趙貴的新武軍將領領命，「請王上放心，護不住陣旗，末將提頭來見！」
又一萬兵力湧上前線。
城關上的龐信，見到敵軍拼死沖向陣旗倒下的地方，意圖將旗幟重新立起來。
立即下令全力進攻該處，箭矢、投石和弩箭，不停朝那傾瀉。
敵軍死了一批又來一批，戶體堆成小山包，
巴客禪的土寨和另一方土寨受到敵軍猛烈進攻，
敵軍陣旗倒了又扶，扶了又倒，腳下的土牆時而堅固，時而鬆動，陷入苦戰。
另一個土寨的守將是渤水國王子貞鹿仙，他作戰風格十分勇猛，
眼看敵軍的陣旗不停靠近土寨，竟然不止一次地帶兵出寨子，揮舞著刀斧與敵軍肉搏，多次將敵軍打退下山。
直到敵軍大部隊增援，又不得不退守城寨。
每次白石道人的乙木大陣侵蝕戊土大陣，導致城牆出現垮塌，敵軍即將攻占某個城寨時，徐肅就會臨時啟動庚金陣法，驅使刀劍游龍屠殺敵軍，將敵軍的陣旗擊倒。
之後，守軍會發動強勢的反攻，將敵軍打退，如此反覆爭奪。
雙方的軍隊，都是脫胎於老燕王的北境精銳，打仗悍不畏死。
兩軍從白天打到夜晚，舉著火把也要開戰，戰爭徹底陷入白熱化。屍堆如山，血流成溪。
龐信穩坐城關，有條不素地指揮各部作戰，
目光時不時投向北方，「也不知王上那邊如何了，可還順利？」
周方五千大軍抵達涿南長城鼓口關地區，並未直接進攻。
一來此地易守難攻，不想徒增傷亡。二來長城乃是抵禦塞外異族的城防，他作為邊塞藩王之一，怎能攻打自家長城。
所以，他下令大軍潛伏於外，只遠遠盯著鼓口關，等待顧九娘消息。
探馬奔回，「報，收到密信！」
顧九娘想法子將密信送出長城外。
周方打開一看：涿南城韓淵妻女已救，鼓口關嘗試聯絡其舊部起事。
「嗯，九娘做的不錯。」
樊嬰問道：「可是讓她們刺殺守將？」
周方搖頭，「不，沒那麼簡單，鼓口守將劉查不得人心，殺他一人並無作用，要的是收服所有守將之心，方能拿下此關口。」
「九娘出發前，我已經叮矚，設法鼓動韓淵舊部主動歸正，現在只需等待。」
涿南國。
北部長城，鼓口關。
冬天剛剛過去，北境氣溫依舊不高，甚至偶爾還有結冰時候。
關城之內，遍布軍隊營房和平民屋舍，其中的平民大多是一些小商小販，專為軍隊服務。
其中規模最大的一座是將軍府，此時正是劉查的居所。
此地守將聾，是涿南王周藝的一個小舅子。
劉套的妹妹是周藝的一個寵妾，近來十分受寵，憑藉周藝偏寵，風頭一度壓過王妃。
因為周藝任人唯親，所以劉查靠著妹妹吹耳邊風，從一個市井小販，搖身一變成為王國新貴，
被派來駐守長城關口。
劉聾油麵圓肚，坐在堂上看著美人歌舞，搖頭晃腦，嘴裡哼著調調，忽然對一旁的副將伍頜說道：
「本將軍坐鎮鼓口關，全軍上下當以本將的將令是從。」
鼓口關副將伍頜，長得一對濃眉，闊面短須，有幾分英武之相。
他斜眼警著劉聾，「自然，劉將軍可是王上親點的守關大將，誰敢不聽你的命令。」
「嗯～說的對。」
劉聾指著大堂說道：「本將軍覺得，這軍府關城太過死氣，嗯，都得改改。」
「改？怎麼改？」
「這將軍府得擴建，修建一個暖閣，供本將軍以及美人們居住。」
伍頜不可思議：「什麼？」
劉查接著說：「還有這城裡啊，得興盛商業，沒有商貿怎麼行？現在的關城就幾個賣炊餅賣饅頭的，本將軍想逛個街都找不到地方，哼。」
「這青樓、戲台子啊，還有說書的茶樓、做小吃佳肴的菜館子酒樓啊，也得有，將士們平日裡這麼辛苦，不得找地方樂呵樂呵？」
伍頜聽得青筋直跳，勸諫道：「劉將軍，此乃邊防重地，不是小民坊市，你怎能如此作為，豈非置軍國大事於兒戲？」
「嗯？小民？」
劉套轉頭朝伍頜瞪眼，「你在暗諷本將軍是市井小販出身？」
伍頜咬著牙，沒看他，「不敢，末將只是為關防考慮，斷無其他意思。」
「亨！」
劉查拍案而起，指著伍頜鼻子道：「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心思，不就是怨我頂替了韓淵的位子嘛，他自個投敵叛國，被王上殺了，你有本事找王上去呀！」
伍頜怒目相向，怒道：「韓將軍沒有投敵叛國，你這是誣陷！」
劉聾被嚇了一跳，「好啊，當堂咆哮本將軍，你這是以下犯上？」
伍頜：「怎麼，現在我連實話都不能講了！」
滿堂寂靜。跳舞的美人停下舞姿，畏縮一旁，下面的佐官侍從不敢發出動靜。
劉查感覺自己墮了面子，左右找了找，拿起一條馬鞭甩在伍頜臉上。
咻怒罵道：「要不是王上舉兵征伐，正值用人之際，本將軍一定把你拿嘍，滾出去！」
伍頜瞪了劉查良久，憤而離去。
「亨」
伍頜離開大堂後，見劉查氣憤不止，幾個侍從上前勸慰劉查。
「將軍何必與這莽夫置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只是，這伍頜與那韓淵是舊識，恐怕對將軍怨恨極大。」
劉聾握緊酒杯，眼色狠厲，「敬酒不吃吃罰酒，遲早找個由頭收拾他！」
「不說這些。」
「接著奏樂，接著舞～」
走出將軍府大門，伍頜臉上斜掛著一條馬鞭抽打出的血痕，在神色怨怒之下，顯得有些掙。
他回頭望了眼燈火通明的將軍府，裡頭的主將劉查，正欣賞著堂上美人舞，靡靡之聲不絕於耳。
嘎吱將府大門被衛兵緩緩關上，伍頜耳邊才應清淨下來。
伍頜走在回去的路上，遇見幾個帶隊巡邏的軍將。
「伍將軍，您這是！又是被姓劉的———」
見伍頜臉上有傷，又剛從將軍府出來，猜到是怎麼回事。
有軍將氣憤道：「哎！只恨王上識人不明，錯殺韓將軍一員虎將，竟然讓一頭豬騎在咱們頭上，可恨吶～」
伍頜摸了摸火辣疼痛的臉，「王上自有他的考慮，咱們做好咱們的事。」
「是」
軍將帶隊離去，伍頜心頭怒意叢生，加快腳步回到自己住處。
此時夜色已深。
他關上房門，屏退下人，獨自一人坐在簡陋書房中，拿起桌案上的文書閱覽，臉上的鞭痕隱隱作痛，他根本看不下去。
將文書一扔，手在桌面上一掃，怒罵道：「劉套小兒，敢欺我至此，可恨！」
他的咆哮聲讓門外路過的下人慌張躲避，離得遠遠的，生怕一不小被遷怒。
發泄怒火之後，伍頜頹然坐下，面色悲愴，「可憐我韓大哥忠心耿耿，為朝成邊十五載，卻被誣陷至死.」
此時，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將軍也忍得下去？」
「誰？」
鏘！
一柄長劍橫在他咽喉處，正是顧九娘。
伍頜大驚。此人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自己身後，說明武藝極高，身手極高。
伍頜一動不敢動，「你是哪來的刺客，膽敢謀害本將，不怕出不了這扇門嗎？」
顧九娘笑道：「我武藝再高，也不敢正面跟將軍魔下精銳抗衡，只是奉命前來，與將軍聊一聊「奉命？奉誰的命。」
「薊北王殿下之命。」
「薊北·—他！」
「將軍若是願意談，我給將軍賠個不是，若是不願意—我也不害將軍性命。」
顧九娘放開他咽喉處的劍刃，卻仍舊靜靜站在他身後，只要他有異動，可一劍斬之。
劍刃離開咽喉，伍頜知道這是對方釋放的善意，沉住氣，並沒有任何動作，想了想，「你們殿下想與我談什麼。」
「殿下說，韓將軍與伍將軍為朝為民成邊十幾載，都是一等一的英雄，可奈何你們涿南王聽信劉查讒言，冤殺韓將軍，並讓他這等酒囊飯袋之徒做邊關主將，實在可悲。」
伍頜抓緊拳頭，沒有說話。
顧九娘接著說，「將軍可能不知，韓將軍被殺之後，一家妻女已被劉查等人做局，賣進了青樓歌館，生不如死。」
「什麼！」
伍頜怒氣勃發，「不可能，王上說過會善待韓家妻女，怎會如此？你莫要欺騙於我！」
顧九娘伸手，將一隻銀手鐲放在伍頜面前，「我等潛入涿南城中，見著韓淵之女，她說此物是她伍叔在她百日宴時所贈，你應該認得。」
伍頜看到這枚銀鐲子，眼睛一下子通紅，抓住銀鐲子，手抖道：「是這枚，是這枚，當時還和韓大哥約定，我妻子若是生兒子，兩家就結娃娃親，正是這枚！」
雖然伍頜的妻子後來也生了個女兒，但兩家人關係依舊親如一家。
「所以，韓丫頭真的進了—進了顧九娘說：「殿下吩咐，韓將軍有功，身雖死，妻女不可辱，特命我等將她們救出，藏於一安全之地。」
伍頜悲憤不已，回道：「你們殿下想要我做什麼？」
「涿南四王，反叛朝廷，興兵征伐薊北，禍亂天下，我王有意平定叛亂，想起請將軍為天下百姓計，協助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