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周方救駕有功,特賜七旒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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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周方救駕有功,特賜七旒龍旗

  現在的高太尉,看誰都像是潛在的幕後黑手在得知周方捨命救駕,將馬匹讓給天子,自身則留下阻攔刺客,並與八境刺客頭領血戰而歸的壯舉後。

  高太尉看向周方的目光,其實也出現過一絲懷疑,畢竟歷朝歷代,都有自導自演來爭取天子信任的戲碼。

  可是,無論怎麼查,周方都不可能,首先周方從頭到尾的路線軌跡都清晰明了,並沒有可疑舉動。

  其次,他周方第一次入京,別說培養親信,恐怕連朝臣都認不全,不可能組織這種規模的刺殺行動。

  所以想來想去,查來查去,周方都是憑藉著敏銳的警覺意識,率先忠心護主無疑。

  總結過往種種,先是在諸王不聽調令的情況下,周方服從朝廷命令前來京城面聖,成為唯一到場的藩王,心思坦然無反叛之心。

  再者,周方在梁城妙手醫治高太后外甥,挽留其幼小生命,可見其仁。

  第三,在罕海部蠻將挑戰之時,毅然挺身而出,維護天子和太后顏面,可見其勇。

  最後,在甘林苑讓馬天子,捨身護駕,獨戰刺客,可見其忠。

  由此,無論是在高家人眼裡,還是在天下臣民眼中,周方都是個集仁義忠勇於一身的英才。

  哪怕是做給天下人看,也必定會得到很重的恩賜。

  次日,上陽宮內。

  天子周穎喝了幾碗養神湯,並修養了一日後,身體已然無礙,正聽取心腹重臣對此次刺殺之案的匯報。

  周方因為救駕有功,且有直面刺客的經歷,也在殿中聽命。

  周穎將喝了一口的湯藥遞給皇后楊氏,詢問太尉,道:「刺客來源可調查清楚了?」

  高太尉回應道:「回稟陛下,刺客身上並未搜查到能證明其確切身份的物件,鄧將軍昨日俘虜的幾個活口,也已經服毒自盡,行事可謂十分果決,應該是有人特意培養的死士,從他們所持刀劍的形制來看,應是楚淮人士。」

  他接著說:「此外,經過臣嚴格審查,查出負責看守甘林苑的官員,確實被人買通無疑,其故意引導發情的野馬出現在陛下視野中,並用母馬的尿液吸引入山林,從而讓陛下掉入陷阱,明顯蓄謀已久,此人已經被臣拿入大獄,正在設法撬開他的嘴。」

  「還有,太后在皇宮內部查出一名內務宦官,證實其有對外勾結,出賣宮內情報的罪行,被發現時也已畏罪自殺,據查,此人曾經接受過齊王周轍的恩惠。」

  「齊王周轍」

  周穎怒而拍桌,「哼,朕就知道與他們有關,朕這位皇兄對朕繼承大統之事,一直不甘心,朕出於兄弟情誼,對他一再忍讓,可奈何?」

  「還有那個淮王,朕的堂叔,召他入京不來也就罷了,世子也不願派遣,這也是鐵了心要與朝廷為敵!」

  「爾等不仁,休怪朕不義,朱丞相,擬定詔書,朕要立刻削他們藩!」

  丞相朱服元進諫道:「陛下,事實還未查探清楚,目前不過揣測而已,沒有確切證據而定罪,

  恐難以服眾,還請陛下先息怒,不可失了方寸。」

  高太尉說道:「陛下,齊、趙、淮、吳等王早有反心,世人皆知,這藩必然是要繼續削的,只是怎麼削,先削誰——還須先與太后商定。」

  「這!」

  聽到太后,周穎沒了脾氣。

  剛才在氣頭上,周穎差點忘了自己還未親政,

  丞相朱服元說道:「陛下,削藩已然勢在必行,但不如等拿住確切證據,待有理有據時,再下詔削奪他們封地不遲,屆時諒他們也說不出什麼話來,最主要的是要占據絕對的大義。」

  「若是他們因此狗急跳牆,公然舉兵反叛,則世人皆知其賊子之心,陛下興兵討伐,乃師出有名,天下必然雲集響應,此乃必勝之道也。」

  周穎連連點頭:「還是丞相想的周到。」

  高太尉卻說:「陛下,齊趙等王反心已顯,遲早必有一戰,朝廷也該加緊備戰,同時想方設法剪除他們的羽翼,比如利用此次刺殺案,將朝野內外疑似心向齊趙等王的臣民列侯審查一遍,若有心懷不軌者,及時剷除,防止將來大戰之時,這些人首鼠兩端,壞我大事。」

  朱服元一驚,心道:你又想趁機排除異己吧,真是不消停!


  隨即勸諫道:「臣以為太尉所言不妥,值此微妙時局,朝廷應該儘量籠絡臣公列侯才是,如此大張旗鼓地審查打擊,恐怕會造成人人自危的局面,這不是把人都往對面推嗎?」

  「朱丞相此言差矣。」高太尉聲音大了幾分,「若是忠心可鑑,何必自危?只怕是心中只有鬼之人,才會心生恐懼,才不敢接受審查。」

  朱服元氣道:「高太尉什麼意思?是說老夫心裡有鬼不成?」

  「哼,我可沒說你!」

  「你!」

  「二位都是國之重臣,賊人還未找出,怎的先吵起來了?」

  皇后楊嫻用清冷的語氣,阻止了兩人的爭吵。

  二人道:「臣等殿前失儀,請陛下恕罪。」

  周穎嘆口氣,「皇后說的對,還是先將刺客一事調查清楚再說,一定藉此機會,把潛伏在朝中的奸臣逆黨一網打盡!」

  「臣等領命。」

  周穎緩口氣,說道:「朕以為,朝廷應當賞罰分明,該罰的罰了,該抓的也抓了,對於有功之臣,朕也該重重賞賜才是。」

  眾人將目光投向周方。

  「薊北王兄。」

  周方上前三步:「臣在!」

  周穎笑道:「先帝在時常教導朕,對待臣民,須做到盡忠與國者,雖仇必賞,心懷異謀者,雖親必誅!」

  「而你是朕的堂兄弟,骨肉親情尤深,捨生忘死救朕於危難之中,朕豈可輕待。」

  殿中一靜,想聽天子會如何賞賜。

  周穎笑道:「朕,特賜薊北王周方,可使用七龍旗儀仗,以彰顯功績。」

  按照大夏周禮制,天子的一套儀仗中,除了象徵天的十二太常旗外,還有一面象徵天子的九龍旗,也就是旗面上有龍紋,帶有九條飄帶。

  而諸侯王只能使用七的瑞獸紋旗幟,以表示對天子獨一無二的尊重。

  只有在諸侯王深受天子喜愛,或者立下極大功勞時,才會特意賞賜龍紋旗幟,以表示恩寵,但也只有七。

  比如老燕王周承歲,和現任代王周承年,他們是先帝的親兄弟,又在早年支持先帝繼位有功,

  特賜出行可使用七龍旗,一時地位超然。

  像如今的楚王周承山和淮王周承茂,是先帝堂兄弟,立功不多,就沒這種賞賜。

  本來,當今天子的兩個哥哥,齊王周轍和趙王周輪,只要表達順從,天子很有可能也會賞賜七龍旗,表達親近,可那兩位貌似更喜歡九的龍旗。

  這種賞賜在面子上十分好看,能被全天下羨慕的那種。當然,這並沒有給予多少實質上的利益,哪天皇帝看你不爽時,該揍還是得揍。

  饒是如此,賞賜諸侯王七龍旗,已經是天子在合理範圍內給出的最高獎賞,再賞賜,就得要地盤要兵權,再加劍履上殿什麼的,周方可不敢想。

  周方還未開口應答,高太尉先說:「陛下,如此恩賜,是否—」

  「舅舅!」周穎有些不耐煩,「國家大事都必須母后決斷,朕懂,可朕好歹身為天子,難道連賞賜忠臣的資格都沒有?」

  高太尉立即改口,「臣斷然沒有這個意思!」

  「朱丞相以為如何?」周穎想尋找支持。

  朱服元低頭看地板,想了一會兒,說:「薊北王乃陛下骨肉兄弟,赤膽忠心,捨命救主,從賞賜上來看,臣以為並無不妥。」

  「皇后以為如何?」

  皇后楊嫻微笑:「自然由陛下決斷,臣妾怎敢置喙?」

  「朕意已決!」

  周穎終於做主一回:「老燕王忠於先帝,被賞賜龍旗,而薊北王兄身為老燕王之子,朕的兄弟,同樣忠心於朕,朕也賞賜龍旗,此謂血脈相傳,共護我大夏萬年基業。」

  眾臣:「陛下英明。」

  直到此時,周方才敢謝禮,「臣,謝陛下洪恩!」

  大夏崇尚火德,因此龍旗呈現紅色,上面繪製黑龍。如果是象徵的天子九龍旗,除了龍紋,

  還有表示其他意象的紋飾。

  因為這個時代還沒有龍蟒之分,所以周方獲得的七龍旗,同樣是龍紋,不過飄帶更少,且旗面上沒有繡其他紋飾,但同樣拉風。


  周方成了新天子登基後,第一個被賜予七龍旗的諸侯王,必然備受矚目。理論上,其他諸王見到持龍旗出行的周方,也要矮一頭。

  成功做主一回的周穎,心情舒暢,披上一件鏽金錦袍,與周方前後走出上陽宮,一起在冬日的枯草地上散步。

  他突然說道:「昨日,兄長將坐騎讓予朕,助朕逃出生天,朕今日便將坐騎送還給你。」

  周方疑惑:「回稟陛下,臣的坐騎已經回到臣的手中——

  「不不不,不是那匹馬。」

  周穎朝著遠處招招手,一個馬信牽著一匹青中泛黑的天馬過來。

  周穎笑說:「世人皆知,在朕的皇家園林中,養著幾匹麒麟天馬。」

  「朕昨日所騎之天馬,毛色發黃,鳴若玉琮,因而得名黃琮鳴,而皇后所騎天馬,鬃毛馬尾尾端發白,得名素霓垂。」

  這匹天馬牽到周穎身邊,他撫摸著馬脖子,說道:「而這匹馬,毛色泛黑,奔若風行雨驟,先帝取名墨雲驥。」

  「墨雲驥——.好名字!」

  「今日賞賜給你了。」

  周方受寵若驚,「陛下,這可使不得,此乃天子坐騎,臣哪裡敢騎乘,況且臣已經得了天大的賞賜,哪裡還再敢要?」

  周穎拉住周方的手,「哎~兄長救下了朕,難道朕的性命還不值一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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