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甘林苑冬獵，天子入深林
第133章 甘林苑冬獵，天子入深林
「有了此等手段，縱使大巫師再來，我也有一戰之力。」
可想到人家真人級別的實力，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還是要繼續腳踏實地，提升境界才對。
過半月，風雪稍歇。
按照古制，天子欲召集百官進行冬獵。
古之帝王，秋巡冬狩，四時出郊，以彰顯天子恩威。
冬日正是農閒時期，躍馬出郊，不用擔心踩踏莊稼，經過春秋三季的繁衍，野物肥壯，正是狩獵之時。
天子冬獵不僅僅是打獵，還具有多重性質，其一是作為軍事訓練的一種方式，檢驗禁軍的騎射本領和組織程度。其二，也有聯絡朝臣，商討國事的政治作用。最後自然是娛樂和禮儀活動。
大夏天子有一個專門的獵場，位於建章城外三十里處琴南山下的甘林苑，該處還有一座天子行宮，名叫上陽宮。
此次受邀參與的百官中也有周方，並特命他帶上虎力神弓一展風采。
然而，在參加天子冬獵活動的前一天晚上，周方卻得到了不太好的卦象。
【今日卦象已更新】
【卦象一，沁雅爾的姑姑、塞北榨陰山大巫師，已經跟著罕海王子跋元贊離開大夏國境回到草原，在沁雅爾的強烈要求下，承諾不對你繼續發難，但是沁雅爾將來也需要回扶野部，接受她的大巫師傳承】
【卦象二，齊王周轍和淮王周承茂，密謀在冬獵時刺殺天子周穎，殺手已經潛伏甘林苑，其中有一名劍術宗師，此人剛跨入八境，使用滅神刺或許有機會殺之】
【卦象三，東海盟女俠顧九娘在你的幫助下回到老家青州臨陟郡，但是東海盟高層已經被齊王滲透，脅迫參加反叛大夏朝廷的隊伍，顧九娘等部分遊俠，幡然醒悟，發現他們自認為的俠義之心，完全權貴被所利用，徒勞犧牲而已，不願再繼續摻和權力鬥爭，也不願做反賊，斷然拒絕齊王招攬，卻因此遭到忌憚，只能選擇倉惶逃亡，面臨兩難】
【你昨日殷勤練功，得到額外卦象：你的武道修為已經達到淬鍊第六境第五腑的門檻，可以嘗試普升五腑】
看到第一個卦象，周方心安不少，果然如國師所言，大巫師只是出手試探，並非真的想對付周方。
至於她對周方的憤怒，大多出於沁雅爾，而沁雅爾心向周方，擔憂她做出傷害之舉，因此與她妥協。沁雅爾也和周方商量過，等回到薊北後，前往老家扶野部接受傳承，這也是折中，反正薊北離扶野部也不遠。
第二個卦象有意思了。
齊王和淮王派出刺客，企圖在獵場刺殺天子。看來他們的手伸得挺長。
周方：「或許我可以混個救駕之功，換取一些賞賜。」
「顧九娘被東海盟出賣？卸磨殺驢呀這是。」
根據周方和顧九娘的復盤，上次他們潛入太尉府刺殺，有被權貴利用的影子。
可能是朝中權貴不滿高太尉專權，也可能是東邊的幾個某個藩王計劃的一環。
結合今日刺殺天子的卦象來看，很可能是東邊幾個藩王，聯絡朝中某些臣子一起密謀的可能性更大。
總之，情況錯綜複雜，各方互相利用，各取所需，難以論說。
「顧九娘已經成為八境宗師，不知能不能挺下去，如果能，將之收入魔下，當個貼身護衛也不錯，希望她堅持活下去。」
甘林苑中，上陽宮外，天子虎賁軍旌旗飄揚，百官各自身穿武袍，騎馬攜弓等候天子下達狩獵的命令。
周方身在其中，目光被負責護衛天子安全的虎責軍所吸引。
虎責軍是天子親衛，每名兵員都是從京城勛貴子弟中挑選，忠誠度拉滿，戰鬥力也不俗。
「也不知和自己的羽林軍相比如何？」
「陛下到～」
周方遐想之際。太監一聲通傳。
穿戴好武袍的天子，率先走出上陽行宮。
他的身邊還跟著兩人。
左邊一人身材相對嬌小，長得一對柳葉彎眉、丹鳳眼，眉目之間透著一股藏不住的英氣，此人正是當朝皇后楊嫻。
她穿著男式武袍，臉上僅僅留著淡妝，看步態身姿，應有幾分武藝在身。
這可不奇怪。楊嫻出身并州楊氏，她的父親正是平都侯楊渾，兄長是三品輕車將軍楊玄禮，是北部邊疆的實權大將。
雖然是女子之身，體型嬌小了些許，但看著比他丈夫周穎還多幾分氣勢。
至於右邊身材高大之人，則是虎責中郎將鄧敬德，此人年紀三十出頭，是八境武夫實力，而且還是皇后楊氏的表親兄弟。
感覺天子身邊的重要臣子，全被高氏和楊氏包圓了。
天子周穎身後飄蕩著印有日月圖案的九龍旗，是大周天子專屬。
眾臣拜道：「拜見陛下、皇后。」
「平身。」
周穎同樣手持馬弓，腰挎箭囊，對眾臣說道：「甘林冬獵，乃我朝古制，意在傳習武藝，彰顯皇家天威，今日，諸君當與朕一同逐獵！」
眾臣：「陛下萬歲！」
踢踏踢踏一旁傳來別樣的馬蹄聲。
周方聽著熟悉，一轉頭，見到兩匹麒麟天馬被侍從牽來。
「天馬！」
「是麒麟天馬！」
「天子坐騎，難得一見吶。」
「聽聞世間唯有天子的獵場圈養有幾匹天馬，有幸得見，果然神駿異常！」
眾臣驚呼連連。
自從前朝末年以來，天馬逐漸絕跡於大夏，如今，唯有天子的皇家園林里繁衍有幾匹純血天馬·除了周方私人的牧場。
周方憑藉卦象提醒，從塞北邊境獲取了數十匹，已經比天子更多。
眼前這兩匹天馬，同樣毛髮泛青色，體魄雄壯，但經過數代人為飼養，比野生天馬溫馴很多，
適合騎乘。
兩匹天馬牽過來，周穎和皇后各騎一匹。
眾臣讓開一條道，兩人騎天馬而過，路過時，皇后楊嫻莫名警了周方一眼。
周方低著頭，面無表情，假裝不知，懷疑自己前段時間在朝宴上，是不是表現太過突出的原因，引起了她的好奇。
走出百步，周穎騎在馬上，彎弓搭箭，朝著遠處天空射出一箭，
咻禮儀官高呼：「冬獵開始！」
周穎策馬而出：「諸位，與朕共逐獵場，射獵多者有賞！駕！」
「萬歲！萬歲！」
暫時脫離宮廷樊籠的天子，玩性大發，率先躍馬而出。侍衛們立即放出一群獵鷹和獵犬，協助天子捕獵。
皇后楊氏不參加逐獵，叮囑虎費中郎將鄧敬德：「陛下馬快，務必緊隨！」
「微臣明白！駕！」
眾臣和虎責郎們緊緊跟上。
周方提前得知甘林苑中埋伏有刺客，卻不知具體位置，只能手持神弓，策馬跟上，隨時護衛。
「駕！哈哈哈。」
周穎興奮異常，享受縱馬馳騁的自由。
他從先帝被冊封太子開始，在母親的教導下，一向謹小甚微，在宮中不敢隨性而為，只偶爾舉行類似冬獵這種活動，才有幾分自在。
周穎下的天馬速度很快，周方從薊北帶來的普通戰馬，奮力追趕才勉強追上。
看到周方跟在身側，周穎持弓笑道：「朕手勁遠不如你，但自幼也苦練箭術，你看看朕的箭法可還過得去？」
說完，他一箭射出，箭矢飛越三十步，射中一隻野兔。
手裡握著神弓，剛才那野兔對周方來說其實沒有任何難度，可在天子面前，怎麼也該讓讓。
「陛下箭無虛發，臣佩服！」
其他趕上來的臣子，紛紛拍馬屁。
雖然知道都是恭維，可聽著舒服，周穎情緒高漲不少，不自覺跨下戰馬速度更快了。
虎責中郎將鄧敬德緊張勸諫，「陛下天馬神速，臣等追之不及，請陛下慢些。」
周穎回頭氣道：「獵場逐獵，奮勇當先，哪有退讓之理？爾等跟不上便回去歇著去！」
這時，有人高喊：「陛下快看，前方出現一頭白馬！」
一頭通體雪白的野馬受到眾人驚嚇，跳躍而出，逃亡遠處。
那野生白馬身形矯健，十分野性，速度很快。
周穎大喜，換成套馬繩。
「它是朕的獵物！駕！」
周穎一騎絕塵，拍馬繼續追去。
「陛下！」
周方想追趕，奈何壓根追不上天馬的速度。只能盡力跟著，手中神功預備，所有險情，及時保護。
但是鄧敬德不能放任天子離開視野，命令道：「通信各處駐守郎將，提醒他們看著點陛下行蹤！」
周方跟在後面，遠遠見到白馬不斷改變方向，企圖擺脫追殺，最後選擇跳進一片山林中，而天子也緊緊追射進去。
甘林苑之所以叫甘林，就是其中有不少林地，如果有刺客行刺，山林是最合理的地方。
周方和鄧敬德立刻直線進入，一邊射獵，一邊追尋周穎蹤跡。
其他參與狩獵的臣子也分散開，有的在平地，有的進入林地，各自狩獵去了。
周方也很無奈，他知道刺客刺殺，但又不能說，還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否則無法解釋。
只能在沿途利用神弓，射殺不少野鹿野兔作為繳獲，實則注意力都在天子身上。
就這麼一會兒，馬肚子下已經掛著不少獵物，剛撿起一隻野狐，突然聞到熟悉的氣味，
「這是——」周方在一顆樹身上仔細嗅了嗅，「馬的尿液？」
想起當初引導天馬回歸薊北時，阿難卜曾用天馬的尿液吸引馬群前進。
而此時，山林中出現馬尿氣味，聯想剛才出現的野馬，一下就能猜到，只能是有人刻意用野馬來吸引天子追趕，最終進入某個刺殺陷阱。
「果然在山林中！駕！」
周方立即順著氣味追過去。
另一邊，脫離禁軍護衛隊伍的周穎，獨自策馬在山林中奔跑。
跨下天馬的速度能輕易追上野馬，但是山林中樹木阻隔，視線不佳，他幾次套空，只能一直追著。
不知不覺，天馬追著野馬一頭扎入深林之中。
「有了此等手段，縱使大巫師再來，我也有一戰之力。」
可想到人家真人級別的實力，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還是要繼續腳踏實地，提升境界才對。
過半月，風雪稍歇。
按照古制，天子欲召集百官進行冬獵。
古之帝王，秋巡冬狩，四時出郊，以彰顯天子恩威。
冬日正是農閒時期，躍馬出郊，不用擔心踩踏莊稼，經過春秋三季的繁衍，野物肥壯，正是狩獵之時。
天子冬獵不僅僅是打獵，還具有多重性質，其一是作為軍事訓練的一種方式，檢驗禁軍的騎射本領和組織程度。其二，也有聯絡朝臣，商討國事的政治作用。最後自然是娛樂和禮儀活動。
大夏天子有一個專門的獵場，位於建章城外三十里處琴南山下的甘林苑，該處還有一座天子行宮，名叫上陽宮。
此次受邀參與的百官中也有周方，並特命他帶上虎力神弓一展風采。
然而，在參加天子冬獵活動的前一天晚上，周方卻得到了不太好的卦象。
【今日卦象已更新】
【卦象一，沁雅爾的姑姑、塞北榨陰山大巫師，已經跟著罕海王子跋元贊離開大夏國境回到草原，在沁雅爾的強烈要求下，承諾不對你繼續發難，但是沁雅爾將來也需要回扶野部，接受她的大巫師傳承】
【卦象二，齊王周轍和淮王周承茂，密謀在冬獵時刺殺天子周穎，殺手已經潛伏甘林苑，其中有一名劍術宗師，此人剛跨入八境，使用滅神刺或許有機會殺之】
【卦象三，東海盟女俠顧九娘在你的幫助下回到老家青州臨陟郡，但是東海盟高層已經被齊王滲透，脅迫參加反叛大夏朝廷的隊伍，顧九娘等部分遊俠，幡然醒悟，發現他們自認為的俠義之心，完全權貴被所利用，徒勞犧牲而已，不願再繼續摻和權力鬥爭，也不願做反賊，斷然拒絕齊王招攬，卻因此遭到忌憚，只能選擇倉惶逃亡，面臨兩難】
【你昨日殷勤練功，得到額外卦象：你的武道修為已經達到淬鍊第六境第五腑的門檻，可以嘗試普升五腑】
看到第一個卦象，周方心安不少，果然如國師所言，大巫師只是出手試探，並非真的想對付周方。
至於她對周方的憤怒，大多出於沁雅爾，而沁雅爾心向周方，擔憂她做出傷害之舉，因此與她妥協。沁雅爾也和周方商量過，等回到薊北後，前往老家扶野部接受傳承，這也是折中，反正薊北離扶野部也不遠。
第二個卦象有意思了。
齊王和淮王派出刺客，企圖在獵場刺殺天子。看來他們的手伸得挺長。
周方：「或許我可以混個救駕之功，換取一些賞賜。」
「顧九娘被東海盟出賣？卸磨殺驢呀這是。」
根據周方和顧九娘的復盤，上次他們潛入太尉府刺殺，有被權貴利用的影子。
可能是朝中權貴不滿高太尉專權，也可能是東邊的幾個某個藩王計劃的一環。
結合今日刺殺天子的卦象來看，很可能是東邊幾個藩王，聯絡朝中某些臣子一起密謀的可能性更大。
總之，情況錯綜複雜，各方互相利用，各取所需，難以論說。
「顧九娘已經成為八境宗師，不知能不能挺下去，如果能，將之收入魔下，當個貼身護衛也不錯，希望她堅持活下去。」
甘林苑中，上陽宮外，天子虎賁軍旌旗飄揚，百官各自身穿武袍，騎馬攜弓等候天子下達狩獵的命令。
周方身在其中，目光被負責護衛天子安全的虎責軍所吸引。
虎責軍是天子親衛，每名兵員都是從京城勛貴子弟中挑選，忠誠度拉滿，戰鬥力也不俗。
「也不知和自己的羽林軍相比如何？」
「陛下到～」
周方遐想之際。太監一聲通傳。
穿戴好武袍的天子，率先走出上陽行宮。
他的身邊還跟著兩人。
左邊一人身材相對嬌小，長得一對柳葉彎眉、丹鳳眼，眉目之間透著一股藏不住的英氣，此人正是當朝皇后楊嫻。
她穿著男式武袍，臉上僅僅留著淡妝，看步態身姿，應有幾分武藝在身。
這可不奇怪。楊嫻出身并州楊氏，她的父親正是平都侯楊渾，兄長是三品輕車將軍楊玄禮，是北部邊疆的實權大將。
雖然是女子之身，體型嬌小了些許，但看著比他丈夫周穎還多幾分氣勢。
至於右邊身材高大之人，則是虎責中郎將鄧敬德，此人年紀三十出頭，是八境武夫實力，而且還是皇后楊氏的表親兄弟。
感覺天子身邊的重要臣子，全被高氏和楊氏包圓了。
天子周穎身後飄蕩著印有日月圖案的九龍旗，是大周天子專屬。
眾臣拜道：「拜見陛下、皇后。」
「平身。」
周穎同樣手持馬弓，腰挎箭囊，對眾臣說道：「甘林冬獵，乃我朝古制，意在傳習武藝，彰顯皇家天威，今日，諸君當與朕一同逐獵！」
眾臣：「陛下萬歲！」
踢踏踢踏一旁傳來別樣的馬蹄聲。
周方聽著熟悉，一轉頭，見到兩匹麒麟天馬被侍從牽來。
「天馬！」
「是麒麟天馬！」
「天子坐騎，難得一見吶。」
「聽聞世間唯有天子的獵場圈養有幾匹天馬，有幸得見，果然神駿異常！」
眾臣驚呼連連。
自從前朝末年以來，天馬逐漸絕跡於大夏，如今，唯有天子的皇家園林里繁衍有幾匹純血天馬·除了周方私人的牧場。
周方憑藉卦象提醒，從塞北邊境獲取了數十匹，已經比天子更多。
眼前這兩匹天馬，同樣毛髮泛青色，體魄雄壯，但經過數代人為飼養，比野生天馬溫馴很多，
適合騎乘。
兩匹天馬牽過來，周穎和皇后各騎一匹。
眾臣讓開一條道，兩人騎天馬而過，路過時，皇后楊嫻莫名警了周方一眼。
周方低著頭，面無表情，假裝不知，懷疑自己前段時間在朝宴上，是不是表現太過突出的原因，引起了她的好奇。
走出百步，周穎騎在馬上，彎弓搭箭，朝著遠處天空射出一箭，
咻禮儀官高呼：「冬獵開始！」
周穎策馬而出：「諸位，與朕共逐獵場，射獵多者有賞！駕！」
「萬歲！萬歲！」
暫時脫離宮廷樊籠的天子，玩性大發，率先躍馬而出。侍衛們立即放出一群獵鷹和獵犬，協助天子捕獵。
皇后楊氏不參加逐獵，叮囑虎費中郎將鄧敬德：「陛下馬快，務必緊隨！」
「微臣明白！駕！」
眾臣和虎責郎們緊緊跟上。
周方提前得知甘林苑中埋伏有刺客，卻不知具體位置，只能手持神弓，策馬跟上，隨時護衛。
「駕！哈哈哈。」
周穎興奮異常，享受縱馬馳騁的自由。
他從先帝被冊封太子開始，在母親的教導下，一向謹小甚微，在宮中不敢隨性而為，只偶爾舉行類似冬獵這種活動，才有幾分自在。
周穎下的天馬速度很快，周方從薊北帶來的普通戰馬，奮力追趕才勉強追上。
看到周方跟在身側，周穎持弓笑道：「朕手勁遠不如你，但自幼也苦練箭術，你看看朕的箭法可還過得去？」
說完，他一箭射出，箭矢飛越三十步，射中一隻野兔。
手裡握著神弓，剛才那野兔對周方來說其實沒有任何難度，可在天子面前，怎麼也該讓讓。
「陛下箭無虛發，臣佩服！」
其他趕上來的臣子，紛紛拍馬屁。
雖然知道都是恭維，可聽著舒服，周穎情緒高漲不少，不自覺跨下戰馬速度更快了。
虎責中郎將鄧敬德緊張勸諫，「陛下天馬神速，臣等追之不及，請陛下慢些。」
周穎回頭氣道：「獵場逐獵，奮勇當先，哪有退讓之理？爾等跟不上便回去歇著去！」
這時，有人高喊：「陛下快看，前方出現一頭白馬！」
一頭通體雪白的野馬受到眾人驚嚇，跳躍而出，逃亡遠處。
那野生白馬身形矯健，十分野性，速度很快。
周穎大喜，換成套馬繩。
「它是朕的獵物！駕！」
周穎一騎絕塵，拍馬繼續追去。
「陛下！」
周方想追趕，奈何壓根追不上天馬的速度。只能盡力跟著，手中神功預備，所有險情，及時保護。
但是鄧敬德不能放任天子離開視野，命令道：「通信各處駐守郎將，提醒他們看著點陛下行蹤！」
周方跟在後面，遠遠見到白馬不斷改變方向，企圖擺脫追殺，最後選擇跳進一片山林中，而天子也緊緊追射進去。
甘林苑之所以叫甘林，就是其中有不少林地，如果有刺客行刺，山林是最合理的地方。
周方和鄧敬德立刻直線進入，一邊射獵，一邊追尋周穎蹤跡。
其他參與狩獵的臣子也分散開，有的在平地，有的進入林地，各自狩獵去了。
周方也很無奈，他知道刺客刺殺，但又不能說，還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否則無法解釋。
只能在沿途利用神弓，射殺不少野鹿野兔作為繳獲，實則注意力都在天子身上。
就這麼一會兒，馬肚子下已經掛著不少獵物，剛撿起一隻野狐，突然聞到熟悉的氣味，
「這是——」周方在一顆樹身上仔細嗅了嗅，「馬的尿液？」
想起當初引導天馬回歸薊北時，阿難卜曾用天馬的尿液吸引馬群前進。
而此時，山林中出現馬尿氣味，聯想剛才出現的野馬，一下就能猜到，只能是有人刻意用野馬來吸引天子追趕，最終進入某個刺殺陷阱。
「果然在山林中！駕！」
周方立即順著氣味追過去。
另一邊，脫離禁軍護衛隊伍的周穎，獨自策馬在山林中奔跑。
跨下天馬的速度能輕易追上野馬，但是山林中樹木阻隔，視線不佳，他幾次套空，只能一直追著。
不知不覺，天馬追著野馬一頭扎入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