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江湖東海盟，天子宴群臣
第126章 江湖東海盟，天子宴群臣
雖然顧九娘的長相說不上多麼傾國傾城，也算中上等。
但是她是世間少有的女子俠客，英氣逼人，身材高挑，別有一番風景。
周方見她打包好隨身物品，房間也簡單收拾了一下，意思明白。
他放下餐盤，問道：「女俠這是要離去？」
顧九娘點點頭，「幸有殿下救治，民女身上的傷已經痊癒，不敢再叨擾下去，免得給殿下招引麻煩，因此，民女想找機會離開京城。」
「不知往後有什麼打算？」
顧九娘撩開額前髮絲，目露一絲悲色，「我等數十英雄西至京城，冒死行刺高太尉，結果連我在內，僅僅四人存活—只能暫時離去，再圖機會。」
這兩日，她曾打算角落剩下的同伴，去解救東海大俠段公植的屍身，但是，她用暗號在城中角落倖存的同伴，結果最終只活下來四個，藏在京城的角落裡，自身且難保，在周方的規勸下只好作罷。
周方點頭，「先吃飯吧。」
「多謝殿下。」
周方正要轉身離去。
她突然問道：「民女有一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周方回頭，笑道：「且說。」
顧九娘凝視周方，「殿下貴為大周皇親貴胃，為何放任高太尉那等惡賊，篡周家天子之權而無動於衷？」
周方：「你其實是想問，當日在太尉府中，你們數十豪俠行刺太尉時，我為何不出手相助，眼靜睜看著你們行動失敗，最終十不存一。
「殿下藉機提醒過民女，民女等幾人這才有機會逃出生天，這份恩情，絕不敢忘。」顧九娘是江湖兒女，心思直來直去，咬咬牙回道：「只是，這兩日民女看殿下習練武藝，天賦超絕，那日你離高太尉最近，若您出手，說不定能擊殺之，若能擊殺高太尉，我等縱死無憾！」
周方嘆口氣，坐下說道：「顧女俠，你把我想得太強大，卻把高太尉想得太簡單了。」
「我周方是大夏皇室不錯，但像我這樣的皇室子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在京城這地界，隨手扔個板磚，都能砸到幾個王侯，我算得了什麼？」
「況且，高太尉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身後簇擁著一群人，只不過他最尊貴罷了，你哪怕刺殺成功，高太尉死了，也會有其他人頂上去，不是姓高，就是姓楊，不是姓楊，也是姓丘，靠你們刺殺得殺到什麼時候？」
顧九娘：「按照殿下的說法，難道就置之不理？」
周方：「當然不是。」
「這是權力根子出了問題，非得大換血不可——」
周方沒有繼續說下去。
顧九娘搖頭，目光看著窗外的雪花，「殿下說的我聽不懂，我只知道以血還血。」
「聽不懂沒關係，總之京城會越來越危險，早點和你的同伴一起離開也好，我會想辦給你做好安排，保證你們安全離去，這一點我還是能做到的。」
顧九娘低頭抱拳行禮，「殿下的救命大恩，我等沒齒難忘！」
周方笑著說：「聽說，你們背靠一個江湖組織？」
這也不算秘密，江湖人土，大多有組織依靠，她回道：「正是，此次行動中，我和段公植段大俠等半數之人，都來自東海盟。」
「東海盟由段大俠之祖父創建，全盛之時，勢必遍及徐、青、兗、楊、冀等州郡，乃大夏江湖中的三大勢力之一。」
「此次行動亦由我東海盟為主，段大俠更是本盟副盟主，由他主導此次行動，本來我等準備充分，行事小心，可從結果來看，高太尉好像未卜先知一般，這一次，我東海盟損失慘重。」
顧九娘自己也是青州臨陟郡人士。
周方想了想，想起卦象提醒，說：「要麼是高太尉未卜先知，要麼是你們中出了泄密之人。」
顧九娘面色大驚，「您是說有叛徒告密！」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按理來說，你們這種層次的行動，涉及之人眾多，出現告密者也不奇怪「而且你想想，高太尉不是做好了陷阱等你們鑽？未免準備得太過充分。」
「高太尉在家裡藏伏兵，可以理解，但是提前請人布置殺陣，這也太有針對性了。」
「像是知道來的刺客中，會有多強的高手似的。」
這是實話，古往今來，各種規模行動，交涉的人越多，越會出現泄密告發之人，他們東海盟勢力龐大，估計也不是鐵板一塊。
聽到周方的提醒，顧九娘仔細回憶前前後後的細節，心中有了懷疑人選。
「殿下提醒的是，如今想來，確實處處透露著奇怪周方又想到，他們東海盟的核心在青州和徐州等地，那裡正是齊國和吳國的地盤，齊王和吳王已有反叛之心，此次刺殺行動，說不定有他們的影子。
問道：「我也有一言語，不知當問不當不問？」
顧九娘禮道：「殿下請問，九娘知無不言。」
「你們東海盟是否與齊、吳等國權貴有深入接觸？」
顧九娘沉思片刻，「說沒有是假的，在青徐兩州討生活，不與當地權貴打好關係，寸步難行。」
她也清楚周方的意思，說道：「不過，此次行動中，兩國權貴扮演著何種角色，民女便不清楚，恐怕還要去問過盟主。」
周方點頭，「我最後勸一句，如今朝野局勢不穩，你們江湖人士儘量少介入朝堂紛爭，朝堂是個絞肉場，連我這個堂堂藩王也如履薄冰。」
她敬道：「殿下再三提醒的情誼，我替東海盟記下了。」
「好說。」
顧九娘飽飽吃好一頓晚飯，在周方的安排下，於次日凌晨城門開放時，順利離開京城，
她在城外與倖存的三個同伴匯合，回頭望了眼大雪之中的天下第一城，心中縱然不平，卻只能選擇逃離。
到此，刺客刺殺高太尉之事，告一段落。
周方在府邸中蹲了幾日，偶爾出門拜訪京城其他大臣，時間便來到天子舉辦國宴之日。
這天，周方早早起床，在僕人的服侍下穿戴好王袍銀冠，乘坐車駕趕到皇宮大內。
他再次看了眼昨夜更新的卦象。
【卦象一，今冬，將是一個大雪之年，塞北深受雪災之害，草原諸部生存困難】
【卦象二，塞北罕海部族王子跋元贊有併吞草原諸部之心，此次參與大夏天子宴會，趁著新天子政權未穩，意圖借著國宴謀求聲望和利益，值得一提的是，他道法修為達到術師初階水準，修行血煞咒術，但你新獲得的驅邪天賦，可以一定程度克制他的咒術】
【卦象三，罕海年輕一代第一勇士烏速奇，將在王子的命令下，以獻舞為由，展現實力，趁機打擊大夏年輕一代將領，為王子增加交涉籌碼】
【你昨日勤勉練功，獲得額外卦象：你日夜練功不輟，武道修為穩步提升，即將達到淬鍊下一個臟腑的時機】
車駕進入皇宮大內。
大夏天子每每召見朝臣聽政，或者宴請重要使官、功臣時，會選擇在宣明殿進行。
大雪停歇，宣明殿前，龍旗招展。
周方來到殿前，抬頭一望。
光大殿的殿基就高三層，殿前的白玉台階因此漫長，苦了那些年老的朝臣日日攀登。
宣明殿規模宏大，紅牆金瓦，裡面的柱子都是盤龍柱，根根鑲金嵌銀，點綴寶珠。
地面上鋪的，名叫金磚，泛著金屬光澤，敲擊有金石之聲，靠近點能照出模糊的人影，令人驚嘆。
走上大殿，見到此地有禁軍挺胸昂首，穿著金甲、身披錦袍、手持長戟，目光炯炯，成衛內外。
有宮女宦官頜首躬腰，或捧金蓋碗，或端銀托盤，或擺夜光杯，來來往往，伺候上下。
殿中赴宴有：皇親國戚，王子公孫，錦衣玉帶者；外國使臣，異域貴族，貂裘狐帽者；美武官，儒雅文臣，鸚冠緋袍者四方大步，行走前後。
周方正看著大殿兩側，有排列整齊的座位，一個太監碎步上前，「殿下，您的位置可靠近上頭呢～」
「有勞小公公領個路。」
「奴婢哪敢說辛勞呀？殿下請。」
小公公領著周方上前，路過一眾文臣武將，坐在左側靠上前五的位置。
那有先帝老臣，丞相朱服元，一個面帶愁容的老頭，為百官之首，是三朝老臣。
剛經歷刺殺的國舅爺、當朝太尉高衷。
還有平都侯、并州刺史，當朝國丈，虱客楊渾。
以及滿臉都是直如銀針般白鬍鬚的粗獷老頭、本朝二品撫軍大將軍、九境大宗師遲擒虎，乃是朝中資歷最深的老將軍，同樣歷經三朝。
此外，還有代表國師參加宴會的虛明上人，也正在座席中與周方點頭示意。
至於周方，因為是王爵，屬於超品，所以按照禮制，能坐在靠近天子的地方。
周方身後還有兩人，一個是楚王世子周燭，另一個是代土世子周靖。
二人代表他們的父王前來京城朝拜新天子，表達臣服之意。
楚王和代王是新天子的親叔叔，雖然二人各有託詞，並沒有親自到達，但是兩個世子入京，也有前來當質子的意思，表明：我至少當前忠心朝廷，請朝廷放心之類的。
而其他藩王全都不來朝拜，現場唯一的藩王，只有周方一人，能得到天子和太后額外重視和一定信任，也不奇怪。
大殿左側是大夏朝臣貴族，而右側，則是各國朝拜的使臣。
最上面的，是塞北第一大部族，罕海部族，他們是大跋王朝皇室旁支後裔，王族以「跋」為姓氏，當前的罕海王名為跋律吞，他派遣王子跋元贊前來朝覲大夏天子。
其次是雪域三國，大羌國、大碣國和大戎國使臣。
再次是位於南方大山之中的南驃國使臣還有島嶼諸國、西方沙漠諸國使臣等等。
大夏為這片大陸中央帝國，在大夏五代先帝的帶領下，坐穩第一強國位置。
各國使臣穿著花花綠綠，各有特色，與服飾相對統一的大夏文武之臣們，隔著中間的紅毯御道，形成鮮明對比。
天子和太后還未駕臨，因此各方使臣也好，官員也罷，可以相對隨意走動問候。
周方正打算找朝中重臣攀談一二時，卻見對面走過來一個青年。
正是罕海部王子跋元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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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顧九娘的長相說不上多麼傾國傾城，也算中上等。
但是她是世間少有的女子俠客，英氣逼人，身材高挑，別有一番風景。
周方見她打包好隨身物品，房間也簡單收拾了一下，意思明白。
他放下餐盤，問道：「女俠這是要離去？」
顧九娘點點頭，「幸有殿下救治，民女身上的傷已經痊癒，不敢再叨擾下去，免得給殿下招引麻煩，因此，民女想找機會離開京城。」
「不知往後有什麼打算？」
顧九娘撩開額前髮絲，目露一絲悲色，「我等數十英雄西至京城，冒死行刺高太尉，結果連我在內，僅僅四人存活—只能暫時離去，再圖機會。」
這兩日，她曾打算角落剩下的同伴，去解救東海大俠段公植的屍身，但是，她用暗號在城中角落倖存的同伴，結果最終只活下來四個，藏在京城的角落裡，自身且難保，在周方的規勸下只好作罷。
周方點頭，「先吃飯吧。」
「多謝殿下。」
周方正要轉身離去。
她突然問道：「民女有一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周方回頭，笑道：「且說。」
顧九娘凝視周方，「殿下貴為大周皇親貴胃，為何放任高太尉那等惡賊，篡周家天子之權而無動於衷？」
周方：「你其實是想問，當日在太尉府中，你們數十豪俠行刺太尉時，我為何不出手相助，眼靜睜看著你們行動失敗，最終十不存一。
「殿下藉機提醒過民女，民女等幾人這才有機會逃出生天，這份恩情，絕不敢忘。」顧九娘是江湖兒女，心思直來直去，咬咬牙回道：「只是，這兩日民女看殿下習練武藝，天賦超絕，那日你離高太尉最近，若您出手，說不定能擊殺之，若能擊殺高太尉，我等縱死無憾！」
周方嘆口氣，坐下說道：「顧女俠，你把我想得太強大，卻把高太尉想得太簡單了。」
「我周方是大夏皇室不錯，但像我這樣的皇室子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在京城這地界，隨手扔個板磚，都能砸到幾個王侯，我算得了什麼？」
「況且，高太尉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身後簇擁著一群人，只不過他最尊貴罷了，你哪怕刺殺成功，高太尉死了，也會有其他人頂上去，不是姓高，就是姓楊，不是姓楊，也是姓丘，靠你們刺殺得殺到什麼時候？」
顧九娘：「按照殿下的說法，難道就置之不理？」
周方：「當然不是。」
「這是權力根子出了問題，非得大換血不可——」
周方沒有繼續說下去。
顧九娘搖頭，目光看著窗外的雪花，「殿下說的我聽不懂，我只知道以血還血。」
「聽不懂沒關係，總之京城會越來越危險，早點和你的同伴一起離開也好，我會想辦給你做好安排，保證你們安全離去，這一點我還是能做到的。」
顧九娘低頭抱拳行禮，「殿下的救命大恩，我等沒齒難忘！」
周方笑著說：「聽說，你們背靠一個江湖組織？」
這也不算秘密，江湖人土，大多有組織依靠，她回道：「正是，此次行動中，我和段公植段大俠等半數之人，都來自東海盟。」
「東海盟由段大俠之祖父創建，全盛之時，勢必遍及徐、青、兗、楊、冀等州郡，乃大夏江湖中的三大勢力之一。」
「此次行動亦由我東海盟為主，段大俠更是本盟副盟主，由他主導此次行動，本來我等準備充分，行事小心，可從結果來看，高太尉好像未卜先知一般，這一次，我東海盟損失慘重。」
顧九娘自己也是青州臨陟郡人士。
周方想了想，想起卦象提醒，說：「要麼是高太尉未卜先知，要麼是你們中出了泄密之人。」
顧九娘面色大驚，「您是說有叛徒告密！」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按理來說，你們這種層次的行動，涉及之人眾多，出現告密者也不奇怪「而且你想想，高太尉不是做好了陷阱等你們鑽？未免準備得太過充分。」
「高太尉在家裡藏伏兵，可以理解，但是提前請人布置殺陣，這也太有針對性了。」
「像是知道來的刺客中，會有多強的高手似的。」
這是實話，古往今來，各種規模行動，交涉的人越多，越會出現泄密告發之人，他們東海盟勢力龐大，估計也不是鐵板一塊。
聽到周方的提醒，顧九娘仔細回憶前前後後的細節，心中有了懷疑人選。
「殿下提醒的是，如今想來，確實處處透露著奇怪周方又想到，他們東海盟的核心在青州和徐州等地，那裡正是齊國和吳國的地盤，齊王和吳王已有反叛之心，此次刺殺行動，說不定有他們的影子。
問道：「我也有一言語，不知當問不當不問？」
顧九娘禮道：「殿下請問，九娘知無不言。」
「你們東海盟是否與齊、吳等國權貴有深入接觸？」
顧九娘沉思片刻，「說沒有是假的，在青徐兩州討生活，不與當地權貴打好關係，寸步難行。」
她也清楚周方的意思，說道：「不過，此次行動中，兩國權貴扮演著何種角色，民女便不清楚，恐怕還要去問過盟主。」
周方點頭，「我最後勸一句，如今朝野局勢不穩，你們江湖人士儘量少介入朝堂紛爭，朝堂是個絞肉場，連我這個堂堂藩王也如履薄冰。」
她敬道：「殿下再三提醒的情誼，我替東海盟記下了。」
「好說。」
顧九娘飽飽吃好一頓晚飯，在周方的安排下，於次日凌晨城門開放時，順利離開京城，
她在城外與倖存的三個同伴匯合，回頭望了眼大雪之中的天下第一城，心中縱然不平，卻只能選擇逃離。
到此，刺客刺殺高太尉之事，告一段落。
周方在府邸中蹲了幾日，偶爾出門拜訪京城其他大臣，時間便來到天子舉辦國宴之日。
這天，周方早早起床，在僕人的服侍下穿戴好王袍銀冠，乘坐車駕趕到皇宮大內。
他再次看了眼昨夜更新的卦象。
【卦象一，今冬，將是一個大雪之年，塞北深受雪災之害，草原諸部生存困難】
【卦象二，塞北罕海部族王子跋元贊有併吞草原諸部之心，此次參與大夏天子宴會，趁著新天子政權未穩，意圖借著國宴謀求聲望和利益，值得一提的是，他道法修為達到術師初階水準，修行血煞咒術，但你新獲得的驅邪天賦，可以一定程度克制他的咒術】
【卦象三，罕海年輕一代第一勇士烏速奇，將在王子的命令下，以獻舞為由，展現實力，趁機打擊大夏年輕一代將領，為王子增加交涉籌碼】
【你昨日勤勉練功，獲得額外卦象：你日夜練功不輟，武道修為穩步提升，即將達到淬鍊下一個臟腑的時機】
車駕進入皇宮大內。
大夏天子每每召見朝臣聽政，或者宴請重要使官、功臣時，會選擇在宣明殿進行。
大雪停歇，宣明殿前，龍旗招展。
周方來到殿前，抬頭一望。
光大殿的殿基就高三層，殿前的白玉台階因此漫長，苦了那些年老的朝臣日日攀登。
宣明殿規模宏大，紅牆金瓦，裡面的柱子都是盤龍柱，根根鑲金嵌銀，點綴寶珠。
地面上鋪的，名叫金磚，泛著金屬光澤，敲擊有金石之聲，靠近點能照出模糊的人影，令人驚嘆。
走上大殿，見到此地有禁軍挺胸昂首，穿著金甲、身披錦袍、手持長戟，目光炯炯，成衛內外。
有宮女宦官頜首躬腰，或捧金蓋碗，或端銀托盤，或擺夜光杯，來來往往，伺候上下。
殿中赴宴有：皇親國戚，王子公孫，錦衣玉帶者；外國使臣，異域貴族，貂裘狐帽者；美武官，儒雅文臣，鸚冠緋袍者四方大步，行走前後。
周方正看著大殿兩側，有排列整齊的座位，一個太監碎步上前，「殿下，您的位置可靠近上頭呢～」
「有勞小公公領個路。」
「奴婢哪敢說辛勞呀？殿下請。」
小公公領著周方上前，路過一眾文臣武將，坐在左側靠上前五的位置。
那有先帝老臣，丞相朱服元，一個面帶愁容的老頭，為百官之首，是三朝老臣。
剛經歷刺殺的國舅爺、當朝太尉高衷。
還有平都侯、并州刺史，當朝國丈，虱客楊渾。
以及滿臉都是直如銀針般白鬍鬚的粗獷老頭、本朝二品撫軍大將軍、九境大宗師遲擒虎，乃是朝中資歷最深的老將軍，同樣歷經三朝。
此外，還有代表國師參加宴會的虛明上人，也正在座席中與周方點頭示意。
至於周方，因為是王爵，屬於超品，所以按照禮制，能坐在靠近天子的地方。
周方身後還有兩人，一個是楚王世子周燭，另一個是代土世子周靖。
二人代表他們的父王前來京城朝拜新天子，表達臣服之意。
楚王和代王是新天子的親叔叔，雖然二人各有託詞，並沒有親自到達，但是兩個世子入京，也有前來當質子的意思，表明：我至少當前忠心朝廷，請朝廷放心之類的。
而其他藩王全都不來朝拜，現場唯一的藩王，只有周方一人，能得到天子和太后額外重視和一定信任，也不奇怪。
大殿左側是大夏朝臣貴族，而右側，則是各國朝拜的使臣。
最上面的，是塞北第一大部族，罕海部族，他們是大跋王朝皇室旁支後裔，王族以「跋」為姓氏，當前的罕海王名為跋律吞，他派遣王子跋元贊前來朝覲大夏天子。
其次是雪域三國，大羌國、大碣國和大戎國使臣。
再次是位於南方大山之中的南驃國使臣還有島嶼諸國、西方沙漠諸國使臣等等。
大夏為這片大陸中央帝國，在大夏五代先帝的帶領下，坐穩第一強國位置。
各國使臣穿著花花綠綠，各有特色，與服飾相對統一的大夏文武之臣們，隔著中間的紅毯御道，形成鮮明對比。
天子和太后還未駕臨，因此各方使臣也好，官員也罷，可以相對隨意走動問候。
周方正打算找朝中重臣攀談一二時，卻見對面走過來一個青年。
正是罕海部王子跋元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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