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阿難卜與鐵闞部
阿難卜趁熱打鐵，說：「我家薊北大王，僅僅派出一支偏師，就擊敗了草原兩大部族的十萬大軍。」
「扶野部族為了和我家大王保持友好，甚至把公主都送來和親了，你們鐵闞部族，比人家兩個部族加起來還厲害不成？」
阿難卜使出了使者的兩大基本技能：半真半假的大實話，與一定程度的吹牛。
剛才反駁的首領，悻悻然坐回去。
鐵闞大王說道：「你也知道，我們和漠北妖族有盟約，如果不這麼做，就是破壞盟約，但是，我和你們薊北國可沒有任何約定，我們草原是要講信用的。」
阿難卜聽得出來，鐵闞王不想和薊北產生直接衝突，需要一個台階下。
阿難卜說道：「漠北妖族與鐵闞部族的盟約，可沒有任意進出對方領地，而不需要通報這一條吧？而現在你們派人去看看，漠北妖族的狼騎未經允許，已經闖入鐵闞領地，是他們先破壞盟約。」
一個首領問道：「話是這麼講，那後面漠北妖族前來問責，問我們鐵闞部為什麼允許大夏人入境，怎麼解釋？」
阿難卜笑了：「盟約里有提鐵闞不能和大夏人往來嗎，沒有吧，只提到圍剿天馬對不對？」
「況且，大夏人的確是闖入鐵闞部，可漠北狼騎不也闖入鐵闞部？它們好意思說別人嗎？」
鐵闞王點頭，「嗯，有道理……嗯？不對！」
「我們鐵闞部什麼時候成了別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了？」
阿難卜攤手道：「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大王啊，咱就說大夏和漠北兩方，都是在沒經過我方同意的情況下，在咱們的領地內交戰，我們確實不知道發生了。」
「就算後來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我們也已經來不及做些什麼，這樣不就行了～」
鐵闞王一想，笑道：「哎，還真有道理，但是……總感覺哪裡不對。」
一個首領拍案而起，「是不對！阿難卜，你不是已經投靠薊北了，怎麼又成了咱們？」
阿難卜無語道：「嘶～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吧！」
「額……」
這個首領又不說話了。
「好了！」
鐵闞王定論道：「就按阿難卜說的辦，他們兩方沒經過我們鐵闞部族的同意，私自在領地交戰，我們什麼都不清楚，只要派人看著他們儘快離開就行。」
阿難卜撫胸道：「大王放心，我家薊北大王的軍隊只是接引天馬回去，不會停留的。」
鐵闞王沒好氣道：「哼，最好如此！」
阿難卜鬆了口氣，轉身要走時，回頭道：「大王，我走了，您……保重。」
鐵闞王愣了下，看著阿難卜遠去的身影，喃喃道：「這小子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啊，哎～」
一個首領嘆息道：「是啊，他父母走得早，是大王關照他長大的，就是脾氣太倔了。」
年輕的首領問道：「大王，有時候我覺得阿難卜做的也沒錯，我們的祖先本就是飼養天馬的，現在為什麼要捕殺天馬呢？」
「今日不同往日，形勢所迫，不要再提了。」
「哎」
……
狼頭山下，追擊而去的輕騎兵，馬肚子下掛著狼頭。
樊嬰匯報說：「王上，我換快馬追擊到狼頭山以北數十里地，擊殺狼妖九頭，還有幾個讓他們跑了，臣不敢追下去，怕招引妖族大軍。」
周方：「你做的對，現在不是和妖族大規模決戰的時候，這次就這樣吧，已經很不錯了。」
樊嬰嘆氣：「哎，這狼騎確實兇猛，四百鐵騎對戰六十餘狼騎，戰馬竟然死傷近半，將士們也死傷不少，慘烈啊。」
周方看著鮮血染紅的草地，眉頭凝重無比，「帶上將士們的屍身，無法行動的馬匹……殺了吧。」
樊嬰連連嘆氣，「臣明白，幸好來時一人兩馬，否則怎麼回去都不知道。」
周方策馬向南：「走，看看引導天馬回歸的行動如何了。」
「是！」
阿難卜離開鐵闞王帳，恰好遇見被一百輕騎兵追趕的天馬群。
當即興奮地加入進去。
「咴～」
「嗚嗚嗚～」
上百輕騎兵分三路護送天馬群。
兩路騎兵在馬群東西兩側飛奔，趁著天馬體力不濟，跑到側前方提前播撒馬骨粉末與血液的混合物。
每次天馬群意圖偏離路線時，就會驚詫聞到同類的死亡氣息。
而且還有一群人族騎兵在朝它們發出鬼叫。
早已是驚弓之鳥的天馬群，只能向南方奔跑。
原本動向紊亂的天馬群，一點點被騎兵們修正方向。
趕過來的阿難卜，接過騎兵遞來的馬尿和馬毛，夾緊馬肚子，躍馬在前。
提前在南下的道路上，留下天馬的氣味兒。
天馬群遠遠聞到同類氣息，本能向著阿難卜預定好的路線前進，因為這是生的氣息。
後方，解決戰鬥的周方和樊嬰，率領軍隊緊跟在後。
不料，半路遇到一小隊騎兵。
周方認出旗幟，這是鐵闞部族的人，且瞧著不像是找麻煩的，下令道：「停！」
數百騎兵立刻停下。
周方與樊嬰策馬向前，與對方交涉。
這股草原騎兵的頭兒，正是鐵闞王親至。
鐵闞王大麻子臉，瞧著年輕威武的周方和樊嬰，不由點頭，問道：「請問你們可是大夏薊北王的軍隊？」
周方：「正是，你是？」
「我是鐵闞部族的王，你是哪位將軍？」
鐵闞王親自來了？
周方不動聲色，對方老大親至，自己哪能畏畏縮縮，便大大方方承認：
「我，大夏薊北王，周方。」
鐵闞王驚愣，「你是薊北王本人？這麼年輕？還敢親自帶區區數百騎兵孤軍深入草原？」
周方淡笑道：「天下有何處去不得？別說塞北草原，本王遲早踏平漠北！」
鐵闞王聞言大笑：「哈哈哈，年輕人很有志氣，有你們老燕王的當年的風采，說起來，當年老燕王北伐漠北，我們鐵闞部族還幫過場子呢。」
「那如今為何與我大夏為敵？」
鐵闞王理所應當模樣，說：「誰能給我們帶來好處，我們就幫誰，不然呢？」
「如今的草原只有一個盟主，還沒一個真正的大汗，上百部落各自為戰，力量聚不起來，各部族想要過得更好，只能依靠他人。」
周方眉頭下壓，「所以今日鐵闞王是要阻攔本王南下回國？」
樊嬰的戰斧已經握緊，身後數百騎兵槍矛緩緩平舉。
只要周方一聲令下，不管對方是二三十人，還是千軍萬馬，只有死戰！
「扶野部族為了和我家大王保持友好，甚至把公主都送來和親了，你們鐵闞部族，比人家兩個部族加起來還厲害不成？」
阿難卜使出了使者的兩大基本技能：半真半假的大實話，與一定程度的吹牛。
剛才反駁的首領，悻悻然坐回去。
鐵闞大王說道：「你也知道，我們和漠北妖族有盟約，如果不這麼做，就是破壞盟約，但是，我和你們薊北國可沒有任何約定，我們草原是要講信用的。」
阿難卜聽得出來，鐵闞王不想和薊北產生直接衝突，需要一個台階下。
阿難卜說道：「漠北妖族與鐵闞部族的盟約，可沒有任意進出對方領地，而不需要通報這一條吧？而現在你們派人去看看，漠北妖族的狼騎未經允許，已經闖入鐵闞領地，是他們先破壞盟約。」
一個首領問道：「話是這麼講，那後面漠北妖族前來問責，問我們鐵闞部為什麼允許大夏人入境，怎麼解釋？」
阿難卜笑了：「盟約里有提鐵闞不能和大夏人往來嗎，沒有吧，只提到圍剿天馬對不對？」
「況且，大夏人的確是闖入鐵闞部，可漠北狼騎不也闖入鐵闞部？它們好意思說別人嗎？」
鐵闞王點頭，「嗯，有道理……嗯？不對！」
「我們鐵闞部什麼時候成了別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了？」
阿難卜攤手道：「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大王啊，咱就說大夏和漠北兩方，都是在沒經過我方同意的情況下，在咱們的領地內交戰，我們確實不知道發生了。」
「就算後來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我們也已經來不及做些什麼，這樣不就行了～」
鐵闞王一想，笑道：「哎，還真有道理，但是……總感覺哪裡不對。」
一個首領拍案而起，「是不對！阿難卜，你不是已經投靠薊北了，怎麼又成了咱們？」
阿難卜無語道：「嘶～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吧！」
「額……」
這個首領又不說話了。
「好了！」
鐵闞王定論道：「就按阿難卜說的辦，他們兩方沒經過我們鐵闞部族的同意，私自在領地交戰，我們什麼都不清楚，只要派人看著他們儘快離開就行。」
阿難卜撫胸道：「大王放心，我家薊北大王的軍隊只是接引天馬回去，不會停留的。」
鐵闞王沒好氣道：「哼，最好如此！」
阿難卜鬆了口氣，轉身要走時，回頭道：「大王，我走了，您……保重。」
鐵闞王愣了下，看著阿難卜遠去的身影，喃喃道：「這小子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啊，哎～」
一個首領嘆息道：「是啊，他父母走得早，是大王關照他長大的，就是脾氣太倔了。」
年輕的首領問道：「大王，有時候我覺得阿難卜做的也沒錯，我們的祖先本就是飼養天馬的，現在為什麼要捕殺天馬呢？」
「今日不同往日，形勢所迫，不要再提了。」
「哎」
……
狼頭山下，追擊而去的輕騎兵，馬肚子下掛著狼頭。
樊嬰匯報說：「王上，我換快馬追擊到狼頭山以北數十里地，擊殺狼妖九頭，還有幾個讓他們跑了，臣不敢追下去，怕招引妖族大軍。」
周方：「你做的對，現在不是和妖族大規模決戰的時候，這次就這樣吧，已經很不錯了。」
樊嬰嘆氣：「哎，這狼騎確實兇猛，四百鐵騎對戰六十餘狼騎，戰馬竟然死傷近半，將士們也死傷不少，慘烈啊。」
周方看著鮮血染紅的草地，眉頭凝重無比，「帶上將士們的屍身，無法行動的馬匹……殺了吧。」
樊嬰連連嘆氣，「臣明白，幸好來時一人兩馬，否則怎麼回去都不知道。」
周方策馬向南：「走，看看引導天馬回歸的行動如何了。」
「是！」
阿難卜離開鐵闞王帳，恰好遇見被一百輕騎兵追趕的天馬群。
當即興奮地加入進去。
「咴～」
「嗚嗚嗚～」
上百輕騎兵分三路護送天馬群。
兩路騎兵在馬群東西兩側飛奔，趁著天馬體力不濟，跑到側前方提前播撒馬骨粉末與血液的混合物。
每次天馬群意圖偏離路線時，就會驚詫聞到同類的死亡氣息。
而且還有一群人族騎兵在朝它們發出鬼叫。
早已是驚弓之鳥的天馬群，只能向南方奔跑。
原本動向紊亂的天馬群，一點點被騎兵們修正方向。
趕過來的阿難卜，接過騎兵遞來的馬尿和馬毛，夾緊馬肚子，躍馬在前。
提前在南下的道路上，留下天馬的氣味兒。
天馬群遠遠聞到同類氣息，本能向著阿難卜預定好的路線前進，因為這是生的氣息。
後方，解決戰鬥的周方和樊嬰，率領軍隊緊跟在後。
不料，半路遇到一小隊騎兵。
周方認出旗幟，這是鐵闞部族的人，且瞧著不像是找麻煩的，下令道：「停！」
數百騎兵立刻停下。
周方與樊嬰策馬向前，與對方交涉。
這股草原騎兵的頭兒，正是鐵闞王親至。
鐵闞王大麻子臉，瞧著年輕威武的周方和樊嬰，不由點頭，問道：「請問你們可是大夏薊北王的軍隊？」
周方：「正是，你是？」
「我是鐵闞部族的王，你是哪位將軍？」
鐵闞王親自來了？
周方不動聲色，對方老大親至，自己哪能畏畏縮縮，便大大方方承認：
「我，大夏薊北王，周方。」
鐵闞王驚愣，「你是薊北王本人？這麼年輕？還敢親自帶區區數百騎兵孤軍深入草原？」
周方淡笑道：「天下有何處去不得？別說塞北草原，本王遲早踏平漠北！」
鐵闞王聞言大笑：「哈哈哈，年輕人很有志氣，有你們老燕王的當年的風采，說起來，當年老燕王北伐漠北，我們鐵闞部族還幫過場子呢。」
「那如今為何與我大夏為敵？」
鐵闞王理所應當模樣，說：「誰能給我們帶來好處，我們就幫誰，不然呢？」
「如今的草原只有一個盟主，還沒一個真正的大汗，上百部落各自為戰，力量聚不起來，各部族想要過得更好，只能依靠他人。」
周方眉頭下壓，「所以今日鐵闞王是要阻攔本王南下回國？」
樊嬰的戰斧已經握緊，身後數百騎兵槍矛緩緩平舉。
只要周方一聲令下，不管對方是二三十人，還是千軍萬馬，只有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