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天馬舊事與紅錦寶魚
周方躍馬過去，打招呼道：「阿難卜，許久沒見你了。」
阿難卜正給他的阿達梳毛髮，聽到周方招呼，放下工作前來拜見。
他穿上了大夏官服，束起髮髻，臉龐略微粗獷些。
他用大夏禮儀拜道：
「臣叩見王上！」
「快請起。」
周方下馬，與他並肩而行。
那匹麒麟天馬經過阿難卜的訓導，已經沒那麼抗拒其他人了。
「阿難卜，你的阿達要做爹了，你可高興？」
阿難卜笑出褶子：「高興啊，比臣自己當爹都高興，哈哈哈」
「哈哈哈。」周方笑道，「回頭給你說門親事，娶個大夏妻子，可好？」
阿難卜笑出鵝叫，「好，我喜歡大夏女子，哈哈哈。」
這還是當初卦象給的提示。
一陣寒暄，周方說起了正事：
「我收到秘報，鐵闞部族的領地之內，出現了一批野生天馬群，你有何看法？」
阿難卜心臟狂跳，「真的？那可太好了！」
轉而又面色憂慮，「不，不太好，非常糟糕！」
周方沒適應他的態度轉變，「為何不好？」
「回稟王上，臣當初和阿達冒險進入大夏國境，就是因為鐵闞部族容不下天馬！」
周方表情凝重：「我記得你說過，塞北蠻族南下劫掠大夏，而漠北妖族也南下掠奪蠻族各部。」
「大夏為了避免蠻族侵襲，常常給予財物，而你們蠻族則進獻牲畜，以及捕殺天馬。」
阿難卜點頭：「沒錯，妖族十分兇殘，被塞北蠻族搶奪的人口，還能活著當奴隸，可被妖族劫掠的活人，都是食物！」
「因此，我們草原各部只能答應妖族的條件，明明天馬是天神的坐騎，是祥瑞，現在卻被視為瘟神，避之不及，實在可悲！」
「你是覺得，野生天馬群進入鐵闞部族可能會被殺死？」
阿難卜沉重道：「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周方看著他確切的眼神，說道：「本王欲出關，接引天馬群入我薊北國，塞北沒有它們的容身之地，但是我薊北國有，阿難卜，你可願隨我本王出關，接引天馬回歸？」
阿難卜心潮澎湃，行禮道：「天馬被天神鍾愛，得天馬者方可馳騁天下，王不負天馬，天馬必不負王。」
周方聽這話非常高興。
可有現實的問題需要處理。
周方問道：「天馬性情彪悍，不懼怕虎豹豺狼，那我們該如何將它們全須全尾地帶回？總不能綁回來吧。」
阿難卜沉思一會兒，有了主意：
「王上還記得從前朝王陵中獲取的天馬的馬骨？」
「當然記得，我將那些骨頭做成標本，放在……」
周方意識到他的意思，「你是說用那些馬骨？」
阿難卜點頭：「不錯，天馬不是普通的馬，它們通靈性，對於同類死亡的氣息非常敏感。」
「您也知道，我們鐵闞部族曾經是大跋王朝的御用養馬官，根據我們祖先的記載，每次騎兵戰鬥後，天馬都會為在戰鬥中死去的同類齊聲悲鳴。」
「有時在行軍途中，前方出現同類死亡的情況，它們很遠就能察覺到，並因此不安，大跋朝的騎兵們能藉此提前發現前方狀況，從而避免危險……」
周方看向旁邊吃草的天馬，驚嘆道：「竟如此神異？」
阿難卜笑道：「天神的坐騎，可不是瞎說的。」
他指著阿達說：「可在固定路線上撒上阿達的尿液，引導它們按固定路線前進。」
「再用天馬馬骨，淋上牲畜的鮮血，配合人為驅趕，以阻攔天馬群向其他方向行動，如此，可以接引天馬群進入薊北國境內。」
周方撫掌，「好主意，此次你與我一同出塞，接引回天馬群，我賞賜你一棟豪宅庭院，再給你尋一門好親事！」
「阿難卜提前謝過王上了！哈哈哈。」
本來想等到龐信率軍回歸的。
可時間緊迫，周方當天安排好行程，立即出發。
此次，他命令樊嬰率領全部的五百羽林軍隨行。
卦象提醒到，這批天馬被漠北狼騎追殺，少不了和它們開戰。
因此，五百羽林軍一人兩馬，全副武裝。
五百騎兵一路向東，一天後抵達潦河流域。
在附近的一個高地上宿營。
第二天得到四個卦象。
【卦象一，野生天馬群將從鐵闞部西北方向的狼頭山進入，鐵闞部族發現後與漠北狼騎一同堵截，最終全部捕殺馬群】
【卦象二，負責這一帶百姓遷移工作的亭長郭增，一早會路過此地，他自幼好讀雜書，對水利、器械有深入研究，奈何無人賞識，只能做個處理糾紛，收發郵件的亭長】
【卦象三，龐信接收所有被扶野部擄掠的大夏百姓上千人，牛羊牲畜六萬頭，正在回歸的路上】
【你昨日在河裡洗腳時，抓到一條魚，獲得額外卦象：由於河水上漲，從上游深潭中來了一群紅錦寶魚，食用可以增進武道修為，從宿營地往下走一百步，隨手撒網就有收穫】
「哦？水利人才，這不是在瞌睡時候送來枕頭？」
周方不想錯過任何一個人才，下令在此地等候此人。
一早。
周方命部下在卦象提示的河道堵魚，果然有一群紅色錦魚，個頭最少十斤一隻，紅色的鱗片跟玉石似的，十分漂亮。
「左邊左邊……哎右邊有一條，哎真笨啊！」
「褲襠鑽過去了，抓住它！」
……
周方忍不了了，脫掉衣服，擼起褲腿親自下河，「讓我來！」
「抓到了，抓到了！」
「快支鍋煮魚！」
本著營養最大化的原則，用燉煮的方式最好。
眾人一共抓獲寶魚三十餘頭，每個人都能吃上兩口。
作為主人的周方，獨自享受一頭最大的魚王。
魚湯一盛，濃郁香氣瀰漫四溢，沖淡了河岸邊的泥沙氣。
魚湯奶白色，十分濃稠，一口下去，鮮美上頭。
有將士驚道：「鮮美，實在鮮美異常！」
周方喝下一口鮮湯，味道在口腔中炸開，舒爽不已。
夾起一塊淡紅色魚肉，一口下肚，魚肉在腹中化作能量，滋補身軀，忍不住再來第二、第三口，直到一條魚吃剩，湯也不留。
周方打嗝一聲，「不愧是天然寶魚，一頭就飽了，還有點發熱。」
這種感覺和當初服用玉髓芝類似，需要練功消化。
他當場拾起鐵槍運轉正陽神罡訣，運用真氣煉化獲得的能量。
樊嬰等將士也吃得渾身發熱，不停拉著衣領散熱。
緩解不了，有的也學周方操練武藝，有的跳進水裡冷靜冷靜。
這群吃了寶魚的將士，武道天賦高的，能直接進階，差點的也能強健筋骨，提升戰力。
不久。
有個官差模樣的男子，從下遊走過來，遠遠看到一群男的，脫了衣服在河岸邊瘋狂練武，還有的直接下河泡澡，十分震驚，著急忙慌跑過來，喊道：
「你們這些小伙子啊，都說了要發大水了，還敢下河洗澡？趕緊上來，都上來！」
將士們懵了，哪來的小吏，敢對王上如此不敬？
周方散發藥力後停下來，短短時間，便淬鍊了兩塊頭骨。
他算算時間，認為此人應該就是水利人才郭增。
郭增穿著吏服，頭上戴著平巾幘，年紀不到四十，嘴唇和下巴留著鬍鬚。
將士們剛要斥責，周方攔住他們，笑道：「敢問這位大人尊姓大名？」
郭增走近一看，這群玩水的男子，個個相貌堂堂，身材健壯，尤其與自己搭話之人，更是貴不可言。
他學過不少雜書，略微精通相面之術，意識到這群人不簡單。
郭增語氣緩和幾分，勸道：「喊大人不至於，鄙人郭增，在此地當個小小的亭長，最近王上發布告令，說潦河洪水將至，要我等遷移此地百姓，還請諸位郎君聽從命令，趕緊遠離此地，以免意外。」
周方笑著點頭，「魚也抓夠了，聽這位大人的，上岸。」
將士們：「得令！」
「啊？」
郭增腿有些軟了。
他也曾在郡兵中服役，一下聽得出這群人是軍伍中人，自己可能招惹麻煩了。
阿難卜正給他的阿達梳毛髮，聽到周方招呼，放下工作前來拜見。
他穿上了大夏官服，束起髮髻，臉龐略微粗獷些。
他用大夏禮儀拜道：
「臣叩見王上！」
「快請起。」
周方下馬，與他並肩而行。
那匹麒麟天馬經過阿難卜的訓導，已經沒那麼抗拒其他人了。
「阿難卜，你的阿達要做爹了，你可高興？」
阿難卜笑出褶子：「高興啊，比臣自己當爹都高興，哈哈哈」
「哈哈哈。」周方笑道，「回頭給你說門親事，娶個大夏妻子，可好？」
阿難卜笑出鵝叫，「好，我喜歡大夏女子，哈哈哈。」
這還是當初卦象給的提示。
一陣寒暄，周方說起了正事：
「我收到秘報，鐵闞部族的領地之內，出現了一批野生天馬群，你有何看法？」
阿難卜心臟狂跳，「真的？那可太好了！」
轉而又面色憂慮，「不，不太好，非常糟糕！」
周方沒適應他的態度轉變，「為何不好？」
「回稟王上，臣當初和阿達冒險進入大夏國境，就是因為鐵闞部族容不下天馬！」
周方表情凝重：「我記得你說過，塞北蠻族南下劫掠大夏，而漠北妖族也南下掠奪蠻族各部。」
「大夏為了避免蠻族侵襲，常常給予財物，而你們蠻族則進獻牲畜，以及捕殺天馬。」
阿難卜點頭：「沒錯，妖族十分兇殘，被塞北蠻族搶奪的人口，還能活著當奴隸，可被妖族劫掠的活人，都是食物！」
「因此，我們草原各部只能答應妖族的條件，明明天馬是天神的坐騎，是祥瑞，現在卻被視為瘟神，避之不及，實在可悲！」
「你是覺得，野生天馬群進入鐵闞部族可能會被殺死？」
阿難卜沉重道：「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周方看著他確切的眼神，說道：「本王欲出關，接引天馬群入我薊北國，塞北沒有它們的容身之地，但是我薊北國有，阿難卜，你可願隨我本王出關，接引天馬回歸？」
阿難卜心潮澎湃，行禮道：「天馬被天神鍾愛，得天馬者方可馳騁天下，王不負天馬，天馬必不負王。」
周方聽這話非常高興。
可有現實的問題需要處理。
周方問道：「天馬性情彪悍，不懼怕虎豹豺狼，那我們該如何將它們全須全尾地帶回？總不能綁回來吧。」
阿難卜沉思一會兒，有了主意：
「王上還記得從前朝王陵中獲取的天馬的馬骨？」
「當然記得，我將那些骨頭做成標本，放在……」
周方意識到他的意思，「你是說用那些馬骨？」
阿難卜點頭：「不錯，天馬不是普通的馬，它們通靈性，對於同類死亡的氣息非常敏感。」
「您也知道，我們鐵闞部族曾經是大跋王朝的御用養馬官，根據我們祖先的記載，每次騎兵戰鬥後，天馬都會為在戰鬥中死去的同類齊聲悲鳴。」
「有時在行軍途中，前方出現同類死亡的情況，它們很遠就能察覺到，並因此不安，大跋朝的騎兵們能藉此提前發現前方狀況，從而避免危險……」
周方看向旁邊吃草的天馬，驚嘆道：「竟如此神異？」
阿難卜笑道：「天神的坐騎，可不是瞎說的。」
他指著阿達說：「可在固定路線上撒上阿達的尿液，引導它們按固定路線前進。」
「再用天馬馬骨，淋上牲畜的鮮血，配合人為驅趕，以阻攔天馬群向其他方向行動，如此，可以接引天馬群進入薊北國境內。」
周方撫掌，「好主意，此次你與我一同出塞，接引回天馬群，我賞賜你一棟豪宅庭院，再給你尋一門好親事！」
「阿難卜提前謝過王上了！哈哈哈。」
本來想等到龐信率軍回歸的。
可時間緊迫，周方當天安排好行程，立即出發。
此次，他命令樊嬰率領全部的五百羽林軍隨行。
卦象提醒到，這批天馬被漠北狼騎追殺，少不了和它們開戰。
因此，五百羽林軍一人兩馬，全副武裝。
五百騎兵一路向東，一天後抵達潦河流域。
在附近的一個高地上宿營。
第二天得到四個卦象。
【卦象一，野生天馬群將從鐵闞部西北方向的狼頭山進入，鐵闞部族發現後與漠北狼騎一同堵截，最終全部捕殺馬群】
【卦象二，負責這一帶百姓遷移工作的亭長郭增，一早會路過此地，他自幼好讀雜書，對水利、器械有深入研究，奈何無人賞識，只能做個處理糾紛，收發郵件的亭長】
【卦象三，龐信接收所有被扶野部擄掠的大夏百姓上千人，牛羊牲畜六萬頭，正在回歸的路上】
【你昨日在河裡洗腳時，抓到一條魚，獲得額外卦象：由於河水上漲，從上游深潭中來了一群紅錦寶魚，食用可以增進武道修為，從宿營地往下走一百步，隨手撒網就有收穫】
「哦？水利人才，這不是在瞌睡時候送來枕頭？」
周方不想錯過任何一個人才，下令在此地等候此人。
一早。
周方命部下在卦象提示的河道堵魚，果然有一群紅色錦魚，個頭最少十斤一隻，紅色的鱗片跟玉石似的，十分漂亮。
「左邊左邊……哎右邊有一條，哎真笨啊！」
「褲襠鑽過去了，抓住它！」
……
周方忍不了了，脫掉衣服，擼起褲腿親自下河，「讓我來！」
「抓到了，抓到了！」
「快支鍋煮魚！」
本著營養最大化的原則，用燉煮的方式最好。
眾人一共抓獲寶魚三十餘頭，每個人都能吃上兩口。
作為主人的周方，獨自享受一頭最大的魚王。
魚湯一盛，濃郁香氣瀰漫四溢，沖淡了河岸邊的泥沙氣。
魚湯奶白色，十分濃稠，一口下去，鮮美上頭。
有將士驚道：「鮮美，實在鮮美異常！」
周方喝下一口鮮湯，味道在口腔中炸開，舒爽不已。
夾起一塊淡紅色魚肉，一口下肚，魚肉在腹中化作能量，滋補身軀，忍不住再來第二、第三口，直到一條魚吃剩，湯也不留。
周方打嗝一聲，「不愧是天然寶魚，一頭就飽了，還有點發熱。」
這種感覺和當初服用玉髓芝類似，需要練功消化。
他當場拾起鐵槍運轉正陽神罡訣，運用真氣煉化獲得的能量。
樊嬰等將士也吃得渾身發熱，不停拉著衣領散熱。
緩解不了，有的也學周方操練武藝，有的跳進水裡冷靜冷靜。
這群吃了寶魚的將士，武道天賦高的，能直接進階，差點的也能強健筋骨，提升戰力。
不久。
有個官差模樣的男子，從下遊走過來，遠遠看到一群男的，脫了衣服在河岸邊瘋狂練武，還有的直接下河泡澡，十分震驚，著急忙慌跑過來，喊道：
「你們這些小伙子啊，都說了要發大水了，還敢下河洗澡？趕緊上來，都上來！」
將士們懵了，哪來的小吏，敢對王上如此不敬？
周方散發藥力後停下來，短短時間，便淬鍊了兩塊頭骨。
他算算時間，認為此人應該就是水利人才郭增。
郭增穿著吏服，頭上戴著平巾幘，年紀不到四十，嘴唇和下巴留著鬍鬚。
將士們剛要斥責，周方攔住他們，笑道：「敢問這位大人尊姓大名？」
郭增走近一看，這群玩水的男子，個個相貌堂堂，身材健壯，尤其與自己搭話之人，更是貴不可言。
他學過不少雜書，略微精通相面之術，意識到這群人不簡單。
郭增語氣緩和幾分，勸道：「喊大人不至於，鄙人郭增，在此地當個小小的亭長，最近王上發布告令，說潦河洪水將至，要我等遷移此地百姓，還請諸位郎君聽從命令，趕緊遠離此地，以免意外。」
周方笑著點頭，「魚也抓夠了，聽這位大人的，上岸。」
將士們：「得令！」
「啊？」
郭增腿有些軟了。
他也曾在郡兵中服役，一下聽得出這群人是軍伍中人，自己可能招惹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