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婚禮與殺戮
天色再次暗了下來。
扶野部終於完成了天神的祭祀，男女們開始圍著篝火跳舞唱歌，慶祝婚禮。
被迫剃髮易服的田滿，去河邊找了個老部民，給他弄了個時興的髮型：一種陰陽頭。
這種髮型在中原大夏，那是犯罪之人才會獲得的一種刑法，要拉出去遊街示眾的那種。
田滿摸著頭皮，到底還是開心的，只要老丈人和小公主喜歡就好。
「嘿，瘦巴巴的田滿阿達！一起走啊～」
喊話的是扶野王的大王子，將來部族的繼承人，名叫沁呼圖，與他留著同款髮型。
沁呼圖拎著酒囊，摟住田滿的脖子，拍他後腦勺笑道：「嗯，好阿達，這樣才像塞北人嘛～走，去見你的新娘子、我的妹妹。」
「好嘞。」
田滿傻笑兩聲，和大舅哥一起前往篝火處。
沁雅爾冷冷坐在篝火前，面前長桌上擺放著豐盛的食物，眼裡卻失去了光。
她打心眼裡看不起田滿，長得醜就算了，還是個卑鄙的大夏人！
身為英雄的塞北兒女，嫁給大夏人是一種恥辱。
「哎～」
沁雅爾仰頭望天，向俯瞰眾生的天神祈禱：「天神啊，請讓人來拯救可憐的沁雅爾吧，我希望有一個英雄，騎著黑馬來娶我，拜託了拜託了……」
「我的好妹妹，哥哥把你的新郎帶來了！」
沁呼圖拉著田滿過來，推到她身邊。
沁雅爾白眼一翻，默默往邊上挪動屁股。
扶野王子大口灌酒，喝得酣暢淋漓才肯罷休，隨即晃著身體加入舞蹈，大呼：「跳起來！嗚呼～」
……
山坡上，野草中。
周方騎著戰馬出現。
草原夜晚的曠野漆黑如墨，天上星辰遍布，地上唯有扶野部的篝火耀眼。
鄭柄和樊嬰緊隨其後出現。
周方下達作戰命令：「鄭教頭和樊嬰，你們每人帶一部騎兵，從兩側殺入、縱火，吸引他們的兵力。」
「本王親自帶領騎兵直衝中軍，擒拿叛徒田滿，記住，此次目標是擒拿田滿，不為殺傷。」
「速戰速決，不得戀戰，以哨聲為令，哨聲響，立即撤退匯合！」
「得令！」
「出發！」
三百騎兵裹住馬蹄、鎧甲外罩著黑布，連使用的羽箭，也換上半途繳獲的旭日部箭矢。
在夜色的掩護下，騎兵慢步走出草叢，山坡下就是載歌載舞的扶野部。
扶野王挺著大肚子，舉起角杯：「今年我們扶野部有三件大喜事。」
「一是南下搶奪了好多物資和奴隸！」
「嗚～大王萬歲！」部民們歡呼。
「二是多虧了我的女婿田滿，讓該死的甘都尉失去了腦袋，正在我的屁股下坐著呢！」
「哈哈哈，田滿好樣的！」
田滿一甩飄逸的陰陽頭，「乾杯！」
所有人大口吞酒。
……
山坡上，周方的三百騎兵進入快步。
扶野王接著說：「還有第三件喜事，我的寶貝女兒沁雅爾，受到了天神的祝福，今晚要成親了！」
「好——」
「今夜盡情跳舞，都睡死在苦水河邊吧，喝呀！」
「萬歲！」
……
三百鐵甲騎兵，兵分三路，戰馬進入跑步狀態。
扶野部在扶野王的帶領下，飲酒，暢談，歡舞，連守崗的士兵也吞下一碗碗奶酒。
全然沒人注意到靠近的危險。
畢竟這裡是草原，大夏人進來都會迷路。
因此扶野大營沒有任何壕溝、寨牆，就這麼光溜溜展現在周方眼前。
周方平舉鐵槍，狠夾馬肚，用草原話大喝一聲：
「殺！」
戰馬嘶鳴，全體進入襲步，爆發出來的速度極快，在哨兵發現時，已經殺到眼前。
喝醉的哨兵震醒，揉揉眼睛，看著長槍刺入胸口，還沒來得及發聲。
騎兵們在衝刺中，拋灑火油，投射火箭，大火輕易點燃了敵人的氈房，一時火光沖天，火災蔓延。
「敵襲！敵襲！」
噗
周方一槍斬殺報警的士兵。
面前驚慌失措的扶野部民，基本一見到周方，當即就被挑殺，根本來不及反應。
三百騎兵像野獸的三根利爪，從左中右三個方向切割扶野部營地。
左路的樊嬰，破壞扶野部馬圈牛羊圈，造成大批戰馬牲畜驚跑，踩踏無數。
右路的鄭柄，點燃他們的草料堆，驅趕蠻子們四處亂竄，不少跳進河裡生死不明，直接爆發營嘯。
一時間殺聲大起，混亂不堪。
扶野部民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包圍了。
動靜終於驚動了在營地中央喝酒作樂的扶野王。
他扔掉酒杯，怒道：「是誰敢襲擊扶野部！」
有衛兵身上著火，狼狽翻滾過來，「大王，他們是旭欽部騎兵，來者自稱是旭欽部王子！啊！救我，救我！」
扶野王怒不可遏：「什麼！旭欽部的瘋了嗎？」
咻！
一支火箭射中扶野王腳下泥土。
一隊騎兵破開他的中心防禦圈，扶野王甚至能見到對方長槍上的銀光。
他大驚：「快應敵，應敵！」
周方騎兵的一陣箭雨傾瀉而下，當場射殺不少扶野士兵。
「是敵人的大軍殺來了，保護大王離開！」
大批扶野士兵前來救駕，扶野王在心腹的保護下撤離。
「沁雅爾，沁呼圖，快走！」扶野王喊道。
因為妹妹成親，王子沁呼圖喝的大醉如泥。
騎兵殺到眼前，才迷迷糊糊，提起彎刀反抗。
他迎面砍向一個騎兵，砍在鐵槍竟然崩出火花。
周方鐵槍一頓，微驚：此人力量不小，竟能與衝鋒下的自己抗衡一瞬，他的力量比自己高！
周方畢竟有騎兵衝擊優勢，沁呼圖手中彎刀，還是被馬匹帶來的衝擊力磕飛。
見此人像個貴族，周方鐵槍橫掃，將他打倒在地。
勒馬，槍指沁呼圖咽喉：「你是誰？田滿何在？」
沁呼圖握住陣陣發痛的虎口，震驚於對方口中的大夏官話。
奈何生死面前，沒有猶豫的可能，「我是扶野王子沁呼圖。」
他手指向拉著妹妹逃跑的田滿：「他是田滿。」
「王子？綁了！」
兩個騎兵立即將王子五花大綁。
而周方策馬追殺田滿。
田滿護著沁雅爾在混亂場中逃亡。
沁雅爾掙脫田滿雙手：「你放開我，快去救我哥哥，你這個懦夫！」
田滿怒道：「你哥哥沒救了！你父王要我保護好你，逃命要緊啊！」
咻！
一支利箭射中田滿大腿，當場趴地。
「啊！我的腿！」
穿身草原盛裝，喊的是薊北口音的大夏話，確認田滿無疑。
沁雅爾吃驚地望向後方。
只見火光中，一高大的騎士策馬躍至身前，鋒利的槍尖停在眼前一寸。
周方回想起卦象提醒，既然地上那個花枝招展的陰陽頭是田滿，那旁邊這個俏臉姑娘就是部族公主嘍。
本著來都來了，白要白不要的原則。
「兩個都綁了！」
「是！」
不知不覺，周方已經帶領騎兵追殺至苦水河邊，數不清的蠻子在浮水渡河，想以此逃離騎兵追殺。
目標達成，遲則生變。
周方：「吹哨撤退！」
扶野部終於完成了天神的祭祀，男女們開始圍著篝火跳舞唱歌，慶祝婚禮。
被迫剃髮易服的田滿，去河邊找了個老部民，給他弄了個時興的髮型：一種陰陽頭。
這種髮型在中原大夏，那是犯罪之人才會獲得的一種刑法，要拉出去遊街示眾的那種。
田滿摸著頭皮，到底還是開心的，只要老丈人和小公主喜歡就好。
「嘿，瘦巴巴的田滿阿達！一起走啊～」
喊話的是扶野王的大王子，將來部族的繼承人，名叫沁呼圖，與他留著同款髮型。
沁呼圖拎著酒囊，摟住田滿的脖子，拍他後腦勺笑道：「嗯，好阿達，這樣才像塞北人嘛～走，去見你的新娘子、我的妹妹。」
「好嘞。」
田滿傻笑兩聲，和大舅哥一起前往篝火處。
沁雅爾冷冷坐在篝火前，面前長桌上擺放著豐盛的食物，眼裡卻失去了光。
她打心眼裡看不起田滿，長得醜就算了，還是個卑鄙的大夏人！
身為英雄的塞北兒女，嫁給大夏人是一種恥辱。
「哎～」
沁雅爾仰頭望天，向俯瞰眾生的天神祈禱：「天神啊，請讓人來拯救可憐的沁雅爾吧，我希望有一個英雄，騎著黑馬來娶我，拜託了拜託了……」
「我的好妹妹，哥哥把你的新郎帶來了！」
沁呼圖拉著田滿過來，推到她身邊。
沁雅爾白眼一翻，默默往邊上挪動屁股。
扶野王子大口灌酒，喝得酣暢淋漓才肯罷休，隨即晃著身體加入舞蹈，大呼：「跳起來！嗚呼～」
……
山坡上，野草中。
周方騎著戰馬出現。
草原夜晚的曠野漆黑如墨，天上星辰遍布，地上唯有扶野部的篝火耀眼。
鄭柄和樊嬰緊隨其後出現。
周方下達作戰命令：「鄭教頭和樊嬰，你們每人帶一部騎兵，從兩側殺入、縱火，吸引他們的兵力。」
「本王親自帶領騎兵直衝中軍，擒拿叛徒田滿，記住，此次目標是擒拿田滿，不為殺傷。」
「速戰速決，不得戀戰，以哨聲為令，哨聲響，立即撤退匯合！」
「得令！」
「出發！」
三百騎兵裹住馬蹄、鎧甲外罩著黑布，連使用的羽箭，也換上半途繳獲的旭日部箭矢。
在夜色的掩護下，騎兵慢步走出草叢，山坡下就是載歌載舞的扶野部。
扶野王挺著大肚子，舉起角杯：「今年我們扶野部有三件大喜事。」
「一是南下搶奪了好多物資和奴隸！」
「嗚～大王萬歲！」部民們歡呼。
「二是多虧了我的女婿田滿，讓該死的甘都尉失去了腦袋，正在我的屁股下坐著呢！」
「哈哈哈，田滿好樣的！」
田滿一甩飄逸的陰陽頭，「乾杯！」
所有人大口吞酒。
……
山坡上，周方的三百騎兵進入快步。
扶野王接著說：「還有第三件喜事，我的寶貝女兒沁雅爾，受到了天神的祝福，今晚要成親了！」
「好——」
「今夜盡情跳舞，都睡死在苦水河邊吧，喝呀！」
「萬歲！」
……
三百鐵甲騎兵，兵分三路，戰馬進入跑步狀態。
扶野部在扶野王的帶領下，飲酒，暢談，歡舞，連守崗的士兵也吞下一碗碗奶酒。
全然沒人注意到靠近的危險。
畢竟這裡是草原，大夏人進來都會迷路。
因此扶野大營沒有任何壕溝、寨牆，就這麼光溜溜展現在周方眼前。
周方平舉鐵槍，狠夾馬肚，用草原話大喝一聲：
「殺！」
戰馬嘶鳴，全體進入襲步，爆發出來的速度極快，在哨兵發現時，已經殺到眼前。
喝醉的哨兵震醒，揉揉眼睛，看著長槍刺入胸口，還沒來得及發聲。
騎兵們在衝刺中，拋灑火油，投射火箭，大火輕易點燃了敵人的氈房，一時火光沖天，火災蔓延。
「敵襲！敵襲！」
噗
周方一槍斬殺報警的士兵。
面前驚慌失措的扶野部民，基本一見到周方，當即就被挑殺，根本來不及反應。
三百騎兵像野獸的三根利爪，從左中右三個方向切割扶野部營地。
左路的樊嬰，破壞扶野部馬圈牛羊圈，造成大批戰馬牲畜驚跑，踩踏無數。
右路的鄭柄，點燃他們的草料堆，驅趕蠻子們四處亂竄，不少跳進河裡生死不明，直接爆發營嘯。
一時間殺聲大起，混亂不堪。
扶野部民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包圍了。
動靜終於驚動了在營地中央喝酒作樂的扶野王。
他扔掉酒杯，怒道：「是誰敢襲擊扶野部！」
有衛兵身上著火，狼狽翻滾過來，「大王，他們是旭欽部騎兵，來者自稱是旭欽部王子！啊！救我，救我！」
扶野王怒不可遏：「什麼！旭欽部的瘋了嗎？」
咻！
一支火箭射中扶野王腳下泥土。
一隊騎兵破開他的中心防禦圈，扶野王甚至能見到對方長槍上的銀光。
他大驚：「快應敵，應敵！」
周方騎兵的一陣箭雨傾瀉而下，當場射殺不少扶野士兵。
「是敵人的大軍殺來了，保護大王離開！」
大批扶野士兵前來救駕，扶野王在心腹的保護下撤離。
「沁雅爾，沁呼圖，快走！」扶野王喊道。
因為妹妹成親，王子沁呼圖喝的大醉如泥。
騎兵殺到眼前，才迷迷糊糊，提起彎刀反抗。
他迎面砍向一個騎兵，砍在鐵槍竟然崩出火花。
周方鐵槍一頓，微驚：此人力量不小，竟能與衝鋒下的自己抗衡一瞬，他的力量比自己高！
周方畢竟有騎兵衝擊優勢，沁呼圖手中彎刀，還是被馬匹帶來的衝擊力磕飛。
見此人像個貴族，周方鐵槍橫掃，將他打倒在地。
勒馬，槍指沁呼圖咽喉：「你是誰？田滿何在？」
沁呼圖握住陣陣發痛的虎口，震驚於對方口中的大夏官話。
奈何生死面前，沒有猶豫的可能，「我是扶野王子沁呼圖。」
他手指向拉著妹妹逃跑的田滿：「他是田滿。」
「王子？綁了！」
兩個騎兵立即將王子五花大綁。
而周方策馬追殺田滿。
田滿護著沁雅爾在混亂場中逃亡。
沁雅爾掙脫田滿雙手：「你放開我，快去救我哥哥，你這個懦夫！」
田滿怒道：「你哥哥沒救了！你父王要我保護好你，逃命要緊啊！」
咻！
一支利箭射中田滿大腿，當場趴地。
「啊！我的腿！」
穿身草原盛裝，喊的是薊北口音的大夏話，確認田滿無疑。
沁雅爾吃驚地望向後方。
只見火光中，一高大的騎士策馬躍至身前，鋒利的槍尖停在眼前一寸。
周方回想起卦象提醒，既然地上那個花枝招展的陰陽頭是田滿，那旁邊這個俏臉姑娘就是部族公主嘍。
本著來都來了，白要白不要的原則。
「兩個都綁了！」
「是！」
不知不覺，周方已經帶領騎兵追殺至苦水河邊，數不清的蠻子在浮水渡河，想以此逃離騎兵追殺。
目標達成，遲則生變。
周方：「吹哨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