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馴馬師
周方知道阿難卜的顧慮。
他身為塞北蠻族，現在又是俘虜，說那麼多有什麼用，還不是被奴役的命。
周方一笑：「阿難卜，你想不想飼養天馬？」
阿難卜猛然抬頭，目光熱切，隨即灰暗下去，喃喃道：「天馬跑了，被族人趕跑了，沒有天馬了。」
所以，那匹馬真的是被阿難卜趕來的，既然有這層淵源，收服此人應該不難。
「本王有一匹天馬，正缺個養馬官，阿難卜，你可願在本王麾下效命？」
「什麼，你真的有天馬，難道是我的阿達！」阿難卜激動道。
阿達是塞北蠻族，對好兄弟好朋友的稱呼。
「我在獵人的殺戮中救下了它，或許你可以去看看。」
阿難卜雙手撫胸，眼神真切，「如果您真的救下了我的阿達，您就是我的恩人！」
周方頷首笑道：「看看再說。」
阿難卜在心情激動下，漸漸被周方拉近關係，知曉了其中過往。
阿難卜來自塞北的鐵闞部族，是一名普通牧民。
鐵闞部祖先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大跋王朝中期，是大跋皇室的御馬官。
一直為大跋王朝飼養麒麟天馬，直到帝國崩塌後，淪落草原成為鐵闞部。
鐵闞部與其他部族一樣，受到妖族威逼利誘，結盟後定下一條約定：不得飼養天馬，一旦發現野生天馬，必須立即殺死，或者交給妖族處理，否則必定發兵懲戒。
因為麒麟天馬可以與塞北狼騎抗衡，妖族畏之，幾百年來一直大力捕殺野生天馬群，是天馬種群瀕危的主要原因。
而阿難卜口中的阿達，是阿難卜意外發現的一匹野生天馬，偷偷飼養了好幾年。
前段時間被部族長老發現，意圖殺死天馬。
阿難卜不忍心，只好驅趕天馬離開，自己也因此遭到驅逐。
無處可去的他，就追隨天馬而去，直到進入大夏境內，被薊北邊軍俘虜。
卦象贈寶，周方不收，天理難容。
周方帶著阿難卜來到關押天馬處。
儘管有周方提醒，還是有兩人在餵食的時候，被甦醒的天馬踢傷，有一個被踢斷了骨頭，可見威力。
察覺有人靠近，天馬越發狂躁。
咴～～
它抬起馬蹄，顯示自己的威嚴。
「阿達，阿達，是我啊！」
阿難卜不顧危險衝進馬廄。
周方急道：「小心！」
沒想到，狂躁的天馬見到阿難卜靠近，不僅沒有發狂反而平靜下來，任由阿難卜撫摸它的脖子。
阿難卜咧開大嘴笑道：「沒事的，這是我的好阿達，我最好的兄弟，我們一起吃和睡，一起在草原奔跑，它是不會傷害我的。」
周方放下心來。周圍的僕人侍衛都圍過來看熱鬧，嘖嘖稱奇。
周方道：「不要聚集，容易嚇到天馬。」
眾人散開，留出一個恰當的空間。
周方不喜歡彎彎繞繞，爭取道：「阿難卜，你的部族驅逐了你和你的阿達，而本王救了你們，本王還可以給你自由身份，只要你留在薊北效力，你可以天天和你的阿達在一起，你可願意？」
阿難卜抬頭望向北方，他家的草原很大，可是沒有自己和天馬的容身之地。
他嘆道：「這也許是天神的安排吧。」
他轉身向周方行禮，「偉大的王，鐵闞部民阿難卜，願意為您效勞，只要您善待我的阿達。」
周方欣慰道：「當然，只要你不介意本王給你的好阿達，選擇一群母馬作為陪伴。」
阿難卜當然知道周方的意思，這是要求他的阿達進行配種。
阿難卜笑道：「我想阿達很願意。」
周方看著天馬滲血的馬蹄，憂慮道：「它踩中獵人陷阱，受了嚴重的傷，你能讓他安分治療？」
阿難卜捧住馬腿，點頭道：「天馬通靈性，能理解人的意思，只要有我在，肯定能讓它安分治療，請大王放心。」
周方鬆了口氣，「那就好，從今日起，你就是本王的御馬官，你會有一棟宅子，還有一片大草場。」
「多謝大王！」
單單一匹種馬，還不夠繁衍出一整支麒麟馬群，還需要更多種馬。
根據阿難卜所說，塞北草原的妖族雖然一直在屠殺野生天馬群，導致種群數量驟減。
但，聰明的天馬總會找到生路，也就是說還有零散的野生馬群存在。
將來或許卦象會有所提示。
縣令盧柳明急匆匆走來，拜道：「王上，薊北郡太守，康仲輔康大人已經抵達西谷縣，您看？」
周方轉身一甩袖子，「隨本王去見見。」
大堂，太守康仲輔翹首以待。
周方進入大堂：「康太守，讓你久等。」
康仲輔從沉默中驚醒，拱手拜向周方，道：「薊北郡太守，康仲輔，拜見薊北王殿下。」
兩人互相審視。
康太守年過五旬，留著長髯，身材壯實，更像個武將。
而他眼中的周方，年少俊朗，目光如炬，並非柔弱的紈絝之體，而是有一股生氣磅礴的武夫氣息。
這讓他心安了三分，薊北乃邊郡，必須有強勢之主才能守住國門。
周方端坐上座，伸手道：「幾位大人隨意些，坐著說話。」
「多謝王上。」
周方關切道：「康大人，不知北方戰事如何？」
康仲輔輕嘆一聲：「是塞北妖蠻族的一次常態侵略，只在掠奪，不在攻堅，與其說我軍擊退塞北之敵，不如說敵軍討不到更多好處，自行退散。」
「可有傷亡？」
「我軍死傷五百，邊民損失數千，本郡甘都尉……不幸戰死！」康仲輔痛惜不止。
盧縣令悲嘆：「甘都尉盡忠職守，在本郡邊軍中威望極高，天妒英才啊！」
周方神色悲憫，「家中可還有親人？」
康仲輔：「甘都尉家中，還有老母妻兒……」
「屍身送回家鄉時，他的好母親眼睛都要哭瞎了。」
周方點頭：「本王必厚恤之。」
「臣等替孤兒寡母謝過王上了！」
「據本王所知，甘都尉乃六境武夫，怎麼會輕易被殺，可有緣由？」
康仲輔眼色凌厲：「妖蠻正面不敢與甘都尉對戰，便使陰招。」
「敵人策反了都尉麾下的一名軍侯，趁甘都尉負傷之際，突然出手襲殺，否則都尉怎會身隕？」
軍侯是都尉的直屬下級，一般管一曲，一曲五百人左右。
周方眉頭擠在一起，道：「原來是有叛徒作祟，那個軍侯可死了？」
康仲輔搖頭，「提著甘都尉的人頭，出長城投奔妖蠻去了，我軍將士嘗試過追殺，追出長城二百里，可還是不知其所蹤。」
周方知道了。
甘都尉深得薊北邊軍之心，如今他被叛徒所害，全軍悲愴。
父王說此地多驕兵悍將，要想真正收服他們，可以從謀殺甘都尉的叛徒著手。
他身為塞北蠻族，現在又是俘虜，說那麼多有什麼用，還不是被奴役的命。
周方一笑：「阿難卜，你想不想飼養天馬？」
阿難卜猛然抬頭，目光熱切，隨即灰暗下去，喃喃道：「天馬跑了，被族人趕跑了，沒有天馬了。」
所以，那匹馬真的是被阿難卜趕來的，既然有這層淵源，收服此人應該不難。
「本王有一匹天馬，正缺個養馬官，阿難卜，你可願在本王麾下效命？」
「什麼，你真的有天馬，難道是我的阿達！」阿難卜激動道。
阿達是塞北蠻族，對好兄弟好朋友的稱呼。
「我在獵人的殺戮中救下了它，或許你可以去看看。」
阿難卜雙手撫胸，眼神真切，「如果您真的救下了我的阿達，您就是我的恩人！」
周方頷首笑道：「看看再說。」
阿難卜在心情激動下，漸漸被周方拉近關係，知曉了其中過往。
阿難卜來自塞北的鐵闞部族，是一名普通牧民。
鐵闞部祖先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大跋王朝中期，是大跋皇室的御馬官。
一直為大跋王朝飼養麒麟天馬，直到帝國崩塌後，淪落草原成為鐵闞部。
鐵闞部與其他部族一樣，受到妖族威逼利誘，結盟後定下一條約定：不得飼養天馬，一旦發現野生天馬，必須立即殺死，或者交給妖族處理，否則必定發兵懲戒。
因為麒麟天馬可以與塞北狼騎抗衡，妖族畏之，幾百年來一直大力捕殺野生天馬群，是天馬種群瀕危的主要原因。
而阿難卜口中的阿達，是阿難卜意外發現的一匹野生天馬，偷偷飼養了好幾年。
前段時間被部族長老發現，意圖殺死天馬。
阿難卜不忍心，只好驅趕天馬離開，自己也因此遭到驅逐。
無處可去的他，就追隨天馬而去，直到進入大夏境內，被薊北邊軍俘虜。
卦象贈寶，周方不收，天理難容。
周方帶著阿難卜來到關押天馬處。
儘管有周方提醒，還是有兩人在餵食的時候，被甦醒的天馬踢傷，有一個被踢斷了骨頭，可見威力。
察覺有人靠近，天馬越發狂躁。
咴～～
它抬起馬蹄，顯示自己的威嚴。
「阿達，阿達，是我啊！」
阿難卜不顧危險衝進馬廄。
周方急道：「小心！」
沒想到，狂躁的天馬見到阿難卜靠近，不僅沒有發狂反而平靜下來，任由阿難卜撫摸它的脖子。
阿難卜咧開大嘴笑道：「沒事的，這是我的好阿達，我最好的兄弟，我們一起吃和睡，一起在草原奔跑，它是不會傷害我的。」
周方放下心來。周圍的僕人侍衛都圍過來看熱鬧，嘖嘖稱奇。
周方道：「不要聚集，容易嚇到天馬。」
眾人散開，留出一個恰當的空間。
周方不喜歡彎彎繞繞，爭取道：「阿難卜，你的部族驅逐了你和你的阿達，而本王救了你們，本王還可以給你自由身份，只要你留在薊北效力，你可以天天和你的阿達在一起，你可願意？」
阿難卜抬頭望向北方，他家的草原很大，可是沒有自己和天馬的容身之地。
他嘆道：「這也許是天神的安排吧。」
他轉身向周方行禮，「偉大的王，鐵闞部民阿難卜，願意為您效勞，只要您善待我的阿達。」
周方欣慰道：「當然，只要你不介意本王給你的好阿達，選擇一群母馬作為陪伴。」
阿難卜當然知道周方的意思，這是要求他的阿達進行配種。
阿難卜笑道：「我想阿達很願意。」
周方看著天馬滲血的馬蹄，憂慮道：「它踩中獵人陷阱，受了嚴重的傷，你能讓他安分治療？」
阿難卜捧住馬腿，點頭道：「天馬通靈性，能理解人的意思，只要有我在，肯定能讓它安分治療，請大王放心。」
周方鬆了口氣，「那就好，從今日起，你就是本王的御馬官，你會有一棟宅子，還有一片大草場。」
「多謝大王！」
單單一匹種馬，還不夠繁衍出一整支麒麟馬群，還需要更多種馬。
根據阿難卜所說，塞北草原的妖族雖然一直在屠殺野生天馬群，導致種群數量驟減。
但，聰明的天馬總會找到生路，也就是說還有零散的野生馬群存在。
將來或許卦象會有所提示。
縣令盧柳明急匆匆走來，拜道：「王上，薊北郡太守，康仲輔康大人已經抵達西谷縣，您看？」
周方轉身一甩袖子，「隨本王去見見。」
大堂，太守康仲輔翹首以待。
周方進入大堂：「康太守，讓你久等。」
康仲輔從沉默中驚醒，拱手拜向周方，道：「薊北郡太守，康仲輔，拜見薊北王殿下。」
兩人互相審視。
康太守年過五旬，留著長髯，身材壯實，更像個武將。
而他眼中的周方，年少俊朗，目光如炬，並非柔弱的紈絝之體，而是有一股生氣磅礴的武夫氣息。
這讓他心安了三分，薊北乃邊郡，必須有強勢之主才能守住國門。
周方端坐上座，伸手道：「幾位大人隨意些，坐著說話。」
「多謝王上。」
周方關切道：「康大人，不知北方戰事如何？」
康仲輔輕嘆一聲：「是塞北妖蠻族的一次常態侵略，只在掠奪，不在攻堅，與其說我軍擊退塞北之敵，不如說敵軍討不到更多好處，自行退散。」
「可有傷亡？」
「我軍死傷五百，邊民損失數千，本郡甘都尉……不幸戰死！」康仲輔痛惜不止。
盧縣令悲嘆：「甘都尉盡忠職守，在本郡邊軍中威望極高，天妒英才啊！」
周方神色悲憫，「家中可還有親人？」
康仲輔：「甘都尉家中，還有老母妻兒……」
「屍身送回家鄉時，他的好母親眼睛都要哭瞎了。」
周方點頭：「本王必厚恤之。」
「臣等替孤兒寡母謝過王上了！」
「據本王所知，甘都尉乃六境武夫，怎麼會輕易被殺，可有緣由？」
康仲輔眼色凌厲：「妖蠻正面不敢與甘都尉對戰，便使陰招。」
「敵人策反了都尉麾下的一名軍侯，趁甘都尉負傷之際，突然出手襲殺，否則都尉怎會身隕？」
軍侯是都尉的直屬下級，一般管一曲，一曲五百人左右。
周方眉頭擠在一起，道：「原來是有叛徒作祟，那個軍侯可死了？」
康仲輔搖頭，「提著甘都尉的人頭，出長城投奔妖蠻去了，我軍將士嘗試過追殺，追出長城二百里，可還是不知其所蹤。」
周方知道了。
甘都尉深得薊北邊軍之心，如今他被叛徒所害，全軍悲愴。
父王說此地多驕兵悍將，要想真正收服他們，可以從謀殺甘都尉的叛徒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