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審案與贖身
關於神道令旗，周方暫時沒有用處，不過寶甲十分貼身，穿在身上剛好合適，可預防不測。
周方被燕王安排為本郡的代都尉，他以龐信等人用著順手為由，帶著龐信、樊嬰等十幾人一同轉移至府衙當差。
周方身穿都尉官袍，在龐信等執戟郎的簇擁下入駐都尉府。
府內官差見幾人駕臨，頭不由更低，公子周方自然高貴，而他身後的郎官們也衣袍鮮艷，個個體貌俊美、身形高大，因而自慚形穢。
「都尉府丞孫岸，攜府中所有職官，拜見十三公子、代都尉！」
說話的是都尉丞，名叫孫岸，普通瘦臉中年，下巴留有一撮山羊須。
顯然，對他們而言，十三公子的名號，比什麼代都尉響亮多了。
「免禮。」
周方徑直入大堂，坐上主位，掃視堂下諸官。
孫岸躬身上前，「啟稟都尉，今日天色將晚，寢居尚未收拾妥當，您看……」
他們沒想到周方上午得到任命，下午立刻上任，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無妨。」
周方說道：「將本郡所有未結的案子，包括最近審結的案子一塊拿上來，本都尉連夜辦公。」
「啊？」
「不行？」
「不不不，都尉勤勉任職，下官佩服至極啊。」
孫岸擦了擦額頭汗珠，見過心急洞房的，還沒見過心急辦案的。
「快，給都尉大人呈上來！」
很快，一批吏員，抱著一捆捆卷宗上來，堆放於周方桌上，跟小山似的。
周方皺眉：「怎麼如此之多？」
孫岸笑道：「前任都尉疏於職守，積攢多了些，您看是否歇息幾日？」
「不必。」周方隨手打開一卷閱覽起來，下了第一道命令。
「本都尉命令，原燕王府執戟郎龐信升任郡司馬，暫管本郡治安、練兵之事，可有異議？」
「這……」
連龐信也不可思議，郡司馬可是具體掌管郡里兵事的軍官，地位不低。
雖然本郡不是邊郡，軍事作用弱一些，主要管治安，但也不是泛泛之輩能擔任的職位。
可見周方對自己的看重。
孫岸和其他官員面面相覷，郡司馬可是重要官職，品秩不低，至少需要太守同意。
可太守在這位公子面前算個啥，他自個都因這位公子吃了掛落呢。
周方知曉眾人疑慮，解釋說：「本公子自會跟張大人商量，就這麼定了。」
「如此，下官等無異議。」
「下去吧。」
周方再次發揮熬夜本能，將郡里大半案件的卷宗瀏覽一遍，只待午夜卦象更新。
【今日卦象已更新】
【卦象一，樊嬰的武道天賦，被身為五境武夫的鄭柄看中，不日將收為弟子，樊嬰一口答應，但鄭柄不知道的是，主要是因為樊嬰對他女兒鄭安娘一見鍾情】
【卦象二，龐信最近日日數錢，想為青梅竹馬贖身，但是錢差了好多，準備抽空去翠風樓幽會，以解相思，但是會被老鴇子抓住】
【卦象三，身懷天生「真靈之體」的女孩白蟬兒，今日下午將在城門口賣身葬父，沒人知道她有極高的道法天賦，卻被某個老爺買回做了奴婢，三年後淒涼而死】
【你昨日審閱吳屠夫殺妻案，獲得額外卦象：吳屠夫的妻子被隔壁黃老爺看上，不從，意外殺害，買通原都尉劉貴，嫁禍於其丈夫吳屠夫】
【你昨日審閱沈書生盜竊案，獲得額外卦象：錢大戶告自家的教書先生沈蓮，盜竊家中財物，實則是錢大戶的兒子偷拿銀錢付了賭債】
【你昨日審閱李老財自縊案，獲得額外卦象：實則是李老財小妾與管家私通，掐死後懸掛樑上】
【你昨日審閱無頭屍首案……】
【你昨日……】
【你昨……】
【你……】
【……】
周方一晚上看了五十幾個案件，沒想到有一連三十幾個案件出現卦象。
說明冤假錯案比例甚大，真不知道原都尉劉貴幹什麼吃的，他晚上也睡得著覺？
周方搖頭嘆息，一卷卷都是百姓鮮血。
他提筆挨個作出批示，該重審的全部重審，絕不放過一個。
「嗯～白蟬兒……天生真靈之體……明兒個要去找回來……唔。」
周方放下筆頭，靠在座椅上沉沉睡去。
次日雞鳴。
堂下諸官拱手靜立，不安地看著周方。
周方臉色確實不悅，劉貴當然有錯，可堂下諸官也少不了酒囊飯袋。
此時卻懶得和他們計較，下令道：「孫岸，你帶人將這些卷宗分發各部，按照其上批示去辦，不得有誤！」
孫岸有些惶恐，「下官遵命！」
「龐信。」
「卑職在！」
「你帶人去將這些案件的相關人等帶回府衙，按我批示審問，不得有誤！」
「卑職得令！」
……
一道道命令下去，府衙內能動彈的都派出去，就這，人手還不夠用。
周方也知道積壓許多的案件想要重新梳理一遍，非一日之功，心急無用。
偌大的都尉府，如今除了後堂的廚子，只剩下周方和樊嬰二人。
周方一拍椅把，「樊嬰，隨我出去體察民情。」
「好的公子。」
然後，二人就來到翠風樓——馬泰心馳神往、流連忘返之地。
老鴇子扭著大屁股迎接。
「呦～十三公子駕臨了，蓬蓽生輝啊！」
「您可有相好的姑娘？我這就給您叫去。」
周方端坐雅間，「芸娘何在，叫她過來。」
老鴇子一喜，道：「公子好眼光，芸娘可是咱翠鳳樓新晉頭牌，費用可不得，而且啊，是賣藝不賣身的主～」
周方一拍大腿，「我就稀罕賣藝不賣身的主兒，只管叫上來。」
「好嘞～您稍等。」
站在身後的樊嬰，說了句：「公子，一個不夠吧，據說您夜夜十五……」
周方沒好氣道：「住嘴！這是謠言，不許再提。」
「好嘞。」
一個倒茶的功夫，老鴇子領抱著琵琶的芸娘進入房間。
芸娘生的貌美，杏眼如水，身段勻稱，向周方行禮，開口的聲音，是粘人的甜美：
「芸娘見過公子～」
「嗯，確實不錯。」
老鴇子笑道：「不如讓芸娘為公子彈奏一曲？」
周方推手道：「不必，我不聽音樂。」
芸娘一愣：「那……」
指著老鴇子說道：「你留下，我要跟你談事兒。」
三人驚呆了：「啊？」
芸娘震驚，心想：現在的公子哥都好這口嗎？
老鴇子赧笑道：「公子啊，我年老色衰，怕是伺候不了您，還讓您笑話。」
樊嬰端詳老鴇子，這女人身寬體胖，年紀三十出頭，倒也風韻猶存……
誰知，三人只聽周方說道：
「我要跟你談芸娘的贖身事宜。」
此話一出，三人再呆一次。
周方被燕王安排為本郡的代都尉，他以龐信等人用著順手為由，帶著龐信、樊嬰等十幾人一同轉移至府衙當差。
周方身穿都尉官袍，在龐信等執戟郎的簇擁下入駐都尉府。
府內官差見幾人駕臨，頭不由更低，公子周方自然高貴，而他身後的郎官們也衣袍鮮艷，個個體貌俊美、身形高大，因而自慚形穢。
「都尉府丞孫岸，攜府中所有職官，拜見十三公子、代都尉！」
說話的是都尉丞，名叫孫岸，普通瘦臉中年，下巴留有一撮山羊須。
顯然，對他們而言，十三公子的名號，比什麼代都尉響亮多了。
「免禮。」
周方徑直入大堂，坐上主位，掃視堂下諸官。
孫岸躬身上前，「啟稟都尉，今日天色將晚，寢居尚未收拾妥當，您看……」
他們沒想到周方上午得到任命，下午立刻上任，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無妨。」
周方說道：「將本郡所有未結的案子，包括最近審結的案子一塊拿上來，本都尉連夜辦公。」
「啊？」
「不行？」
「不不不，都尉勤勉任職，下官佩服至極啊。」
孫岸擦了擦額頭汗珠，見過心急洞房的，還沒見過心急辦案的。
「快，給都尉大人呈上來！」
很快，一批吏員，抱著一捆捆卷宗上來，堆放於周方桌上，跟小山似的。
周方皺眉：「怎麼如此之多？」
孫岸笑道：「前任都尉疏於職守，積攢多了些，您看是否歇息幾日？」
「不必。」周方隨手打開一卷閱覽起來，下了第一道命令。
「本都尉命令，原燕王府執戟郎龐信升任郡司馬，暫管本郡治安、練兵之事，可有異議？」
「這……」
連龐信也不可思議，郡司馬可是具體掌管郡里兵事的軍官，地位不低。
雖然本郡不是邊郡，軍事作用弱一些，主要管治安，但也不是泛泛之輩能擔任的職位。
可見周方對自己的看重。
孫岸和其他官員面面相覷，郡司馬可是重要官職，品秩不低，至少需要太守同意。
可太守在這位公子面前算個啥，他自個都因這位公子吃了掛落呢。
周方知曉眾人疑慮，解釋說：「本公子自會跟張大人商量，就這麼定了。」
「如此，下官等無異議。」
「下去吧。」
周方再次發揮熬夜本能，將郡里大半案件的卷宗瀏覽一遍，只待午夜卦象更新。
【今日卦象已更新】
【卦象一，樊嬰的武道天賦，被身為五境武夫的鄭柄看中，不日將收為弟子，樊嬰一口答應，但鄭柄不知道的是，主要是因為樊嬰對他女兒鄭安娘一見鍾情】
【卦象二，龐信最近日日數錢，想為青梅竹馬贖身，但是錢差了好多，準備抽空去翠風樓幽會，以解相思，但是會被老鴇子抓住】
【卦象三，身懷天生「真靈之體」的女孩白蟬兒，今日下午將在城門口賣身葬父，沒人知道她有極高的道法天賦，卻被某個老爺買回做了奴婢，三年後淒涼而死】
【你昨日審閱吳屠夫殺妻案，獲得額外卦象：吳屠夫的妻子被隔壁黃老爺看上，不從，意外殺害，買通原都尉劉貴，嫁禍於其丈夫吳屠夫】
【你昨日審閱沈書生盜竊案，獲得額外卦象：錢大戶告自家的教書先生沈蓮，盜竊家中財物，實則是錢大戶的兒子偷拿銀錢付了賭債】
【你昨日審閱李老財自縊案，獲得額外卦象：實則是李老財小妾與管家私通，掐死後懸掛樑上】
【你昨日審閱無頭屍首案……】
【你昨日……】
【你昨……】
【你……】
【……】
周方一晚上看了五十幾個案件，沒想到有一連三十幾個案件出現卦象。
說明冤假錯案比例甚大，真不知道原都尉劉貴幹什麼吃的，他晚上也睡得著覺？
周方搖頭嘆息，一卷卷都是百姓鮮血。
他提筆挨個作出批示，該重審的全部重審，絕不放過一個。
「嗯～白蟬兒……天生真靈之體……明兒個要去找回來……唔。」
周方放下筆頭，靠在座椅上沉沉睡去。
次日雞鳴。
堂下諸官拱手靜立，不安地看著周方。
周方臉色確實不悅，劉貴當然有錯，可堂下諸官也少不了酒囊飯袋。
此時卻懶得和他們計較，下令道：「孫岸，你帶人將這些卷宗分發各部，按照其上批示去辦，不得有誤！」
孫岸有些惶恐，「下官遵命！」
「龐信。」
「卑職在！」
「你帶人去將這些案件的相關人等帶回府衙，按我批示審問，不得有誤！」
「卑職得令！」
……
一道道命令下去，府衙內能動彈的都派出去，就這，人手還不夠用。
周方也知道積壓許多的案件想要重新梳理一遍，非一日之功，心急無用。
偌大的都尉府，如今除了後堂的廚子，只剩下周方和樊嬰二人。
周方一拍椅把，「樊嬰，隨我出去體察民情。」
「好的公子。」
然後，二人就來到翠風樓——馬泰心馳神往、流連忘返之地。
老鴇子扭著大屁股迎接。
「呦～十三公子駕臨了，蓬蓽生輝啊！」
「您可有相好的姑娘？我這就給您叫去。」
周方端坐雅間，「芸娘何在，叫她過來。」
老鴇子一喜，道：「公子好眼光，芸娘可是咱翠鳳樓新晉頭牌，費用可不得，而且啊，是賣藝不賣身的主～」
周方一拍大腿，「我就稀罕賣藝不賣身的主兒，只管叫上來。」
「好嘞～您稍等。」
站在身後的樊嬰，說了句：「公子，一個不夠吧，據說您夜夜十五……」
周方沒好氣道：「住嘴！這是謠言，不許再提。」
「好嘞。」
一個倒茶的功夫，老鴇子領抱著琵琶的芸娘進入房間。
芸娘生的貌美，杏眼如水，身段勻稱，向周方行禮，開口的聲音，是粘人的甜美：
「芸娘見過公子～」
「嗯，確實不錯。」
老鴇子笑道：「不如讓芸娘為公子彈奏一曲？」
周方推手道：「不必，我不聽音樂。」
芸娘一愣：「那……」
指著老鴇子說道：「你留下，我要跟你談事兒。」
三人驚呆了：「啊？」
芸娘震驚，心想：現在的公子哥都好這口嗎？
老鴇子赧笑道：「公子啊，我年老色衰，怕是伺候不了您，還讓您笑話。」
樊嬰端詳老鴇子，這女人身寬體胖，年紀三十出頭，倒也風韻猶存……
誰知，三人只聽周方說道：
「我要跟你談芸娘的贖身事宜。」
此話一出，三人再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