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幽燕周氏，誰最賢
周方輕聲笑道：「哼哼，怎麼？救命恩人不認也就罷了，還如此態度？」
樊嬰泄了氣，「是你搭救的我？」
他摸腦袋，若有所思，「怪不得，牢頭說我遇上貴人了，對我點頭哈腰的……」
他性格也是直球，當即拜道：「草民樊嬰，多謝公子搭救！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周方欣然接受，「起來吧，可願意為本公子牽馬？」
「願意，當然願意！」
樊嬰爬起來，樂呵呵牽住韁繩，緩緩走回王宮。
一路上，相互攀談。
周方：「你堂堂二境武夫，面對張公子的無端欺凌，竟如此順從，難為你了。」
「……說實話，草民被誣陷入獄，心裡確實不忿，倒不是怕死，死有何懼？只是家中還有老娘要照顧，娘親養育之恩未報，做兒子的哪能棄之不顧？」
「要不是公子搭救，我樊嬰鐵定得想辦法逃出去，只是往後再不敢見人了……」
周方：「嗯，你做何營生？」
樊嬰憨笑道：「草民賣棗子、賣豆子，偶爾砍柴賣，有啥賣啥唄嘿嘿。」
周方開門見山道：「可願為本公子辦事，我缺個護衛，你可為我看家護院？還有薪水拿。」
樊嬰喜道：「真的，一月能有多少銀錢？」
「你賣棗子一月賺多少，我再加三倍，三倍不行，就五倍、十倍，到你同意為止。」
「夠了夠了夠了，太多了，拿不動，拿不動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
……
在周方前往翠風樓赴宴之時，側王妃薄姬，同樣宴請府學老教授馮章，和武道教頭鄭柄。二人受寵若驚。
薄姬一身金簪紫袍，她年紀不到四十，貌美而溫婉，只在眼角略有淡紋。
看著侷促站立的二人，她一手虛按，溫笑道：「二位隨意些，府中誰不知本宮待人和氣？請坐。」
老教授聞言，眼皮一抬，對身旁的鄭柄笑說：「側王妃向來體恤下屬，我等如此肅穆不安，反倒有損王妃美名。」
鄭柄肩膀一松，禮道：「正是，我等恭敬不如從命。」
「請」
「請」
二人與薄姬寒暄一會兒，終於進入正題。
老教授拱手道：「不知今日我等有何效勞之處？還請娘娘提醒一二。」
鄭柄放下雞腿，抹了下嘴，「薄妃娘娘只管開口，鄭柄願為效勞！」
薄姬和煦一笑：「無甚，只是想問問這燕王宮中，諸位公子品性如何，只當是閒聊罷了，二位隨意說說。」
兩人互視一眼。
他們二人，一個負責教導諸公子文章，一個負責教導武學，要說誰最了解諸公子品性，二人當仁不讓。
燕王授意薄姬從諸子弟中收養一人之事，老教授已有耳聞，一想便知今日宴請的意圖。
老教授思量再三，發覺無論怎麼說都容易得罪人，不好開口。
於是對鄭柄說道：「我朝崇尚武功，周氏子弟人人習武……所以鄭教頭有何高見？」
「啊，我？」
薄姬將視線轉向鄭柄。
鄭柄壓力陡增，心道這老頭心太黑。
可當下避無可避，他回想起周方對自己的恩情，咬咬牙，說道：
「卑下以為，燕王諸公子中，十三公子周方最賢！」
薄姬：「哦？就是那個昨日跨入武道一境的孩子？」
鄭柄雙手握拳，語氣堅定：「正是，卑下受王爺所託，教導諸位公子武藝，唯十三公子習武最為勤勉。」
「昨日更是一舉跨入武道一境，簡直驚為武道奇才！日後前途不可估量啊。」
薄姬頷首，此事她從王爺處已知曉。
她作為女人對武學不甚了解，關於認兒子這回事，更看重為人品性和孝心，想聽些不一樣的。
因此，她將向老教授投去詢問：「馮老以為，十三公子為人如何？」
老教授捻動鬍鬚，搖頭晃腦緩緩開口：「老夫以為，十三公子品行最佳。」
薄姬眼睛一亮：「何以見得？」
老教授起身踱步，道：「據老夫所知，十三公子不賭、不貪、不好女色，且……」
薄姬起身，語氣中帶著好奇，問道：「還請馮老莫要賣關子。」
「……且學識淵博，天文地理、經史子集均有涉獵，各種想法堪稱天馬行空，老夫聞所未聞吶～」
他講道：「特別對於國政律法之道，其見識之廣，見解之深，老夫也自嘆不如，自認為沒什麼可以教他的，早早便讓他自學去了。」
「竟有此事！」
薄姬大為震驚。
這位可是燕國大儒之一，小十三竟能讓此人自愧不如？
鄭柄同樣吃驚，脫口而出：「那十三公子豈不是文武全才？」
薄姬輕吐口氣，「如此，燕國周氏，當屬周方最賢。」
老教授補充說：「今日家中老妻外出採買，竟聽到有百姓傳頌十三公子的賢名，令人意外啊。」
「那是必然的！」
鄭柄神色激動，將周方提醒自己後，果然在院中找出毒蛇之事說出。
言語中的感激之情自不必說，還透露著，周方有幾分神機妙算的意味。
老教授與薄姬聽得一愣一愣，嘖嘖稱奇。
鄭柄越說越激動，「十三公子對卑下一家有救命之恩，實在不知如何報答啊！」
薄姬卻大袖遮笑，道：「你已經報答了。」
老教授笑而不語。
鄭柄：「啊？」
……
宴會後，周方讓劫後餘生的樊嬰，回家去跟母親報個平安，獨自一人回到小院。
還沒進院子，門口便有二三侍衛駐守，裡頭明顯來了大人物。
侍衛行禮道：「我家主子已至院中，等候十三公子多時。」
周方拱拱手，沒有多問，加快腳步進入院子。
只見院中又有立著婢女、僕從十數人，屋門大開。
結合得到的卦象，周方推測十有八九是側王妃薄姬！
哪敢怠慢。
周方一步跨入正屋，果然見薄姬端坐上座，老教授馮章和鄭炳一左一右隨侍，正笑意盈盈望著進來的自己。
周方心裡一震，行禮道：「周方拜見薄妃娘娘！」
「不必多禮～」
薄姬扶起周方，含笑端詳著。
見他身高背寬，面容俊美，著實喜歡。
「嗯，是個好孩子！」
由於身世問題，周方穿越過來好幾年，根本沒和女人這麼親近過，不禁有些難為情。
只好低頭回了句：「額……娘娘謬讚。」
不料，薄姬笑了，「這孩子，還害羞了？」
「哈哈哈」
幾人開口笑出聲。
在見到周方之前，也許還有疑慮，如今一見面，薄姬是發自內心的喜歡。
女人心裡一喜歡，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心中頓時敲定了，選周方作為自己兒子的想法。
薄姬收下作弄一番的心思，坐回上座，環視一圈說道：「哎，沒娘的孩子沒人心疼，院裡也沒個僕人伺候？」
樊嬰泄了氣，「是你搭救的我？」
他摸腦袋，若有所思，「怪不得，牢頭說我遇上貴人了，對我點頭哈腰的……」
他性格也是直球，當即拜道：「草民樊嬰，多謝公子搭救！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周方欣然接受，「起來吧，可願意為本公子牽馬？」
「願意，當然願意！」
樊嬰爬起來，樂呵呵牽住韁繩，緩緩走回王宮。
一路上，相互攀談。
周方：「你堂堂二境武夫，面對張公子的無端欺凌，竟如此順從，難為你了。」
「……說實話，草民被誣陷入獄，心裡確實不忿，倒不是怕死，死有何懼？只是家中還有老娘要照顧，娘親養育之恩未報，做兒子的哪能棄之不顧？」
「要不是公子搭救，我樊嬰鐵定得想辦法逃出去，只是往後再不敢見人了……」
周方：「嗯，你做何營生？」
樊嬰憨笑道：「草民賣棗子、賣豆子，偶爾砍柴賣，有啥賣啥唄嘿嘿。」
周方開門見山道：「可願為本公子辦事，我缺個護衛，你可為我看家護院？還有薪水拿。」
樊嬰喜道：「真的，一月能有多少銀錢？」
「你賣棗子一月賺多少，我再加三倍，三倍不行，就五倍、十倍，到你同意為止。」
「夠了夠了夠了，太多了，拿不動，拿不動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
……
在周方前往翠風樓赴宴之時，側王妃薄姬，同樣宴請府學老教授馮章，和武道教頭鄭柄。二人受寵若驚。
薄姬一身金簪紫袍，她年紀不到四十，貌美而溫婉，只在眼角略有淡紋。
看著侷促站立的二人，她一手虛按，溫笑道：「二位隨意些，府中誰不知本宮待人和氣？請坐。」
老教授聞言，眼皮一抬，對身旁的鄭柄笑說：「側王妃向來體恤下屬，我等如此肅穆不安，反倒有損王妃美名。」
鄭柄肩膀一松，禮道：「正是，我等恭敬不如從命。」
「請」
「請」
二人與薄姬寒暄一會兒，終於進入正題。
老教授拱手道：「不知今日我等有何效勞之處？還請娘娘提醒一二。」
鄭柄放下雞腿，抹了下嘴，「薄妃娘娘只管開口，鄭柄願為效勞！」
薄姬和煦一笑：「無甚，只是想問問這燕王宮中，諸位公子品性如何，只當是閒聊罷了，二位隨意說說。」
兩人互視一眼。
他們二人，一個負責教導諸公子文章，一個負責教導武學，要說誰最了解諸公子品性，二人當仁不讓。
燕王授意薄姬從諸子弟中收養一人之事，老教授已有耳聞，一想便知今日宴請的意圖。
老教授思量再三，發覺無論怎麼說都容易得罪人，不好開口。
於是對鄭柄說道：「我朝崇尚武功，周氏子弟人人習武……所以鄭教頭有何高見？」
「啊，我？」
薄姬將視線轉向鄭柄。
鄭柄壓力陡增，心道這老頭心太黑。
可當下避無可避，他回想起周方對自己的恩情，咬咬牙，說道：
「卑下以為，燕王諸公子中，十三公子周方最賢！」
薄姬：「哦？就是那個昨日跨入武道一境的孩子？」
鄭柄雙手握拳，語氣堅定：「正是，卑下受王爺所託，教導諸位公子武藝，唯十三公子習武最為勤勉。」
「昨日更是一舉跨入武道一境，簡直驚為武道奇才！日後前途不可估量啊。」
薄姬頷首，此事她從王爺處已知曉。
她作為女人對武學不甚了解，關於認兒子這回事，更看重為人品性和孝心，想聽些不一樣的。
因此，她將向老教授投去詢問：「馮老以為，十三公子為人如何？」
老教授捻動鬍鬚，搖頭晃腦緩緩開口：「老夫以為，十三公子品行最佳。」
薄姬眼睛一亮：「何以見得？」
老教授起身踱步，道：「據老夫所知，十三公子不賭、不貪、不好女色，且……」
薄姬起身，語氣中帶著好奇，問道：「還請馮老莫要賣關子。」
「……且學識淵博，天文地理、經史子集均有涉獵，各種想法堪稱天馬行空，老夫聞所未聞吶～」
他講道：「特別對於國政律法之道，其見識之廣，見解之深，老夫也自嘆不如，自認為沒什麼可以教他的，早早便讓他自學去了。」
「竟有此事！」
薄姬大為震驚。
這位可是燕國大儒之一，小十三竟能讓此人自愧不如？
鄭柄同樣吃驚，脫口而出：「那十三公子豈不是文武全才？」
薄姬輕吐口氣，「如此，燕國周氏，當屬周方最賢。」
老教授補充說：「今日家中老妻外出採買，竟聽到有百姓傳頌十三公子的賢名，令人意外啊。」
「那是必然的！」
鄭柄神色激動，將周方提醒自己後，果然在院中找出毒蛇之事說出。
言語中的感激之情自不必說，還透露著，周方有幾分神機妙算的意味。
老教授與薄姬聽得一愣一愣，嘖嘖稱奇。
鄭柄越說越激動，「十三公子對卑下一家有救命之恩，實在不知如何報答啊！」
薄姬卻大袖遮笑，道：「你已經報答了。」
老教授笑而不語。
鄭柄：「啊？」
……
宴會後，周方讓劫後餘生的樊嬰，回家去跟母親報個平安，獨自一人回到小院。
還沒進院子，門口便有二三侍衛駐守，裡頭明顯來了大人物。
侍衛行禮道：「我家主子已至院中，等候十三公子多時。」
周方拱拱手，沒有多問，加快腳步進入院子。
只見院中又有立著婢女、僕從十數人，屋門大開。
結合得到的卦象，周方推測十有八九是側王妃薄姬！
哪敢怠慢。
周方一步跨入正屋，果然見薄姬端坐上座，老教授馮章和鄭炳一左一右隨侍，正笑意盈盈望著進來的自己。
周方心裡一震，行禮道：「周方拜見薄妃娘娘！」
「不必多禮～」
薄姬扶起周方，含笑端詳著。
見他身高背寬，面容俊美，著實喜歡。
「嗯，是個好孩子！」
由於身世問題，周方穿越過來好幾年，根本沒和女人這麼親近過，不禁有些難為情。
只好低頭回了句：「額……娘娘謬讚。」
不料，薄姬笑了，「這孩子，還害羞了？」
「哈哈哈」
幾人開口笑出聲。
在見到周方之前，也許還有疑慮，如今一見面，薄姬是發自內心的喜歡。
女人心裡一喜歡，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心中頓時敲定了，選周方作為自己兒子的想法。
薄姬收下作弄一番的心思，坐回上座，環視一圈說道：「哎，沒娘的孩子沒人心疼，院裡也沒個僕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