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只需要一點點恐懼和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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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6章 只需要一點點恐懼和謊言

  「我說過了,我已經付過。」埃里克再次說道,手放置在了腰間的劍柄上,巴爾哈緊盯著埃里克撫著劍柄的手。

  巴爾哈他只能看到埃里克黑色頭盔和暗黑的眼孔,巴爾哈開始變得不安,並逐漸感受到了一絲危險,但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退縮。同時他也握緊自己腰間的長劍。他必須贏下這場較量,否則就會失去在手下面前的威信。

  正當巴爾哈察覺到埃里克的手臂動作,以為埃里克準備動手,瞬時拔出長劍。

  結果與他預想的完全相反,埃里克並沒有拔劍,而是靜靜地取下背後的包袱,隨即毫不客氣地將其拋在地上。

  包袱皮散開,立刻瀰漫開一股刺鼻的腥臭氣味,裡面赫然是幾具鮮血淋漓的肢體。被切下的手指、耳朵、小腿,甚至還有兩顆猙獰的腦袋,血液與腦漿混合,顯得尤為噁心。

  其中一顆腦袋,顱骨上被砍出兩道交叉的十字,依稀能看見裡面的黃白混合物和殘留的腦組織。

  巴爾哈頓時愣住了,心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悸動。那股噁心的腥臭味仍在空氣中瀰漫,而眼前那些血淋淋的肢體讓他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那些被切割的手指、耳朵和腦袋讓他仿佛回到了年輕時一那段他曾被俘後的恐怖記憶。

  巴爾哈不禁閉上了眼睛,仿佛想要擺脫眼前的場景,卻怎麼也無法擺脫那段刻骨銘心的痛苦。

  曾幾何時,他也和他的同胞們一樣曾是個驍勇善戰的草原戰士,帶領部隊屢次征戰,所向披靡。直到那次,他在一場戰鬥中被敵軍伏擊,被俘虜後遭受了無盡的折磨。

  敵人沒有給他任何的仁慈,他的眼睛被他們剜了出來,生生的痛苦幾乎讓他失去了意識。

  被囚禁的日子裡,他時常遭受暴力與羞辱,身心都被摧殘得支離破碎。最可怕的並不是肢體上的創傷,而是那種無助的絕望一他知道,沒有人會來救他,連自己的主人都拋棄了他,任他任憑摺磨,任由他承受那種無盡的屈辱。

  從那時起,他的世界已經變得不再是鮮血與刀劍,而是充滿了恐懼和軟弱,他的勇氣被剝奪,他再也不敢面對正面的戰鬥,轉而依賴權謀與阿諛奉承,逃避了曾經的榮耀與英勇。

  巴爾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將這些回憶暫時拋開。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地面,卻就在此時,地面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顫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遠處快速逼近。

  「看來他們來了。我們浪費了太多時間。」埃里克突然說道。

  巴爾哈的瞳孔猛地收縮,耳朵迅速捕捉到越來越明顯的聲音,並且在埃里克的引導下,逐漸確定那是馬蹄聲。

  他能感覺到震動從腳下傳來,像是遠方的重步伐,一步步逼近,越來越強烈。隨著馬蹄聲的增大,巴爾哈緊張地盯著周圍的空曠地面,仿佛在尋找那隱匿的威脅。

  緊接著,他聽到一陣遠處傳來的隱隱約約的喊聲與喧鬧,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就像一群人正在迅速集合,逐漸靠近。他能辨認出其中的號角聲,沉悶而有力,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那似乎不是普通的騷動,而是軍隊集結的預兆。

  就在這時,圍觀的穆斯林村民們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原本圍成一圈站在遠處的他們,突然紛紛面面相覷,眼中充滿了驚恐。幾個膽小的村民開始慌亂地後退,呼吸急促,臉上顯現出惶恐不安的表情。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村民們的恐懼也迅速蔓延開來。有人低聲尖叫著,轉身就跑,帶動了其他人一同狂奔。人群開始四散開來,猶如失控的潮水般湧向村莊的各個角落。

  幾名婦女抱著孩子拼命地逃跑,有些人甚至踩倒了身邊的物件,發出沉重的碰撞聲。老人們則在遠處的樹木下瑟瑟發抖,抱緊自己,眼睛無助地望向巴爾哈。他們的腳步混亂而急促,身上的衣物隨風飄動,呼吸急促,幾乎被恐懼完全壓倒。

  巴爾哈看著周圍的混亂,內心一陣震動。村民們的反應毫不掩飾他們的恐懼一他們顯然也察覺到了這股不可忽視的威脅,而這種威脅的強大讓連他們也開始動搖。

  「召回人馬,我們趕緊撤回哈瑪城!」巴爾哈喊道。

  很快二十個士兵,就只剩下了八個,一些農兵剛才趁著村民們混亂的功夫也跟著溜走了。

  現在這塊空地,所有的士兵加上巴爾哈也只剩下九個。

  落荒而逃的挫敗感和恐懼感,使得激起了巴爾哈的憤怒,對著身邊的士兵,指向埃里克,說道:「霍賈,阿爾達,把他的頭盔和劍給我拿下來。」


  他總得帶點什麼東西回去。

  埃里克只有一個人,這讓巴爾達確信這幾乎輕而易舉。

  然而埃里克的反應速度比他的兩個士兵要快,那兩個士兵還在因突如其來的聲音而愣神。

  他們中一個拿著長矛,另一個拔劍,但還沒等那把劍拔出一半,埃里克就已經握住了刺劍」。

  埃里克一個箭步衝到其中一名士兵面前,迅速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地將其甩到一旁。士兵還未反應過來,埃里克的劍已經從腰間抽出,迅速划過他胸前,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士兵痛苦地倒地,捂住胸口,鮮血如泉涌。

  另一名士兵看到同伴倒下,趕緊揮劍向埃里克砍去,但埃里克並沒有慌亂。

  他快速側身躲避,隨後一個迅猛的低掃,將那名士兵的劍打開,藉機用劍柄重重擊打在士兵的肋骨上。士兵悶哼一聲,身體向後,摔倒在地,無法再站起來。

  幾乎是瞬間,巴爾哈的兩名護衛已經被埃里克輕鬆打倒。巴爾哈愣住了,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士兵倒地,而自己的手下根本沒有機會反擊。

  就在他準備拔劍反擊時,埃里克突然撲向他,毫不拖泥帶水。巴爾哈試圖拔劍,但埃里克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了他的劍柄,用力扭轉,令巴爾哈的武器脫手飛出,隨即一個側身把巴爾哈狠狠摔倒在地。

  巴爾哈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但埃里克已經站在他面前,毫不客氣地踩住了他的胸口,將他固定住。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埃里克用劍刃拍了拍巴爾哈的臉,笑著說道。

  「阿米德!」巴爾哈對一個士兵喊道,但那名士兵不敢在埃里克劍尖對準他大人的喉嚨時進攻。

  約瑟夫在嗚咽,他嚇得尿了褲子。埃里克能聞到尿味,也聽到滴水聲。那個奴隸商庫德人站得筆直,面無表情地看著埃里克,約瑟夫的女兒在微笑。

  巴爾哈其他的六個士兵都盯著埃里克,但沒有一個敢動彈,因為刺劍」的劍尖已經抵住了巴爾哈的喉嚨。

  巴爾哈瞪著埃里克,眼中充滿了仇恨和恐懼,埃里克突然將腳從他胸口處退開。

  「跪下!」埃里克對他說。

  「阿米德!」巴爾哈再次喊他手下士兵的名字。

  阿米德,一個波斯人,他和巴爾哈是這個隊伍中唯二穿鎖子甲的,綽號黑鬍子,阿米德的鼻子前端曾在某次戰鬥中被砍掉,瞪大了眼睛舉起了長矛。

  「你若攻擊,你家大人就死定了,」埃里克對阿米德說,同時將劍尖輕輕戳向巴爾哈。隨即埃里克突然用劍尖再次加大了力度,巴爾哈發出一聲半窒息的恐懼呻吟。

  阿米德明智地後退了一步,埃里克把刺劍」掃過巴爾哈的臉,劃出一道血痕。「跪下!」埃里克再一次說道,直到他跪下,我俯身將他的兩把劍從鞘中拔出,扔給約瑟夫。

  「約瑟夫,」埃里克看向約瑟夫,「殺了那個庫德人,那個要賣你妻女的奴隸商。」

  埃里克不想讓這個庫德人站在背後。

  約瑟夫沒有動。他太害怕,不敢聽從埃里克的命令,但令埃里克驚訝的是,他的女兒和妻子走了過來,拿走了巴爾哈的劍。

  庫德人試圖逃跑,但被桌子擋住,女孩揮劍劈開了他的頭骨,庫德人側倒了下來。接著她們開始肆意廝殺。

  埃里克沒有看,因為埃里克在盯著巴爾哈和其他士兵,但埃里克聽到了奴隸商的慘叫和約瑟夫的驚呼,眼前這些男人的臉上也寫滿了震驚。這對母女發出低沉的咕嚕聲,繼續砍殺。

  那個奴隸商庫德人死得很慢,但巴爾哈的士兵沒有一個人試圖救他,甚至沒有人出手幫他。

  剛才埃里克幾乎在瞬間就幹掉了兩人,只要他們腦子正常都知道埃里克是個可怕的對手,即便他們有足足六個人,也許一擁而上能夠將埃里克亂刀砍死,但是埃里克至少也能夠殺死他們之中的兩個或三個人。

  他們誰也不想做被砍死的兩個或三個人之中一個。

  埃里克轉頭看了一眼,庫德人終於死了,約瑟夫的妻女渾身是血,笑得燦爛。

  「她們是火獄的使者。」埃里克對周圍的男人說道。

  埃里克為這個瞬間的即興創造感到有趣,在古蘭經中,火獄是那些背離真主的人最終的歸宿。

  火獄的烈焰是永恆的,專為那些拒絕真主啟示的人所設。


  「吾名法爾哈德·扎赫爾!(FarhadZaher,意為現世毀滅者)」埃里克用劍柄巧妙地擊向巴爾哈的脖頸,巴爾哈看起來頗為自然地倒下,仿佛是入睡,埃里克接著說道,「我已將火獄的深淵填滿了死者的靈魂。」

  巴爾哈的手下們似乎屏住了呼吸,突然埃里克的話變得有些威懾力,埃里克故意讓聲音變得低沉,儘量顯得威嚴。「我就是麻風病人法爾哈德·扎赫爾,」埃里克大聲宣布,「我早已死去,但真主從阿爾—巴爾扎赫(死者的中轉世界)派我來為哈瑪的叛教者收魂。」

  巴爾哈的手下們無聲地交換著眼神。每個人都在想著一個共同的問題:他已經死去,那麼他是否真的無所畏懼,死神般的存在?

  其中一個年輕的士兵忍不住打破沉默,他的聲音顫抖:「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真的死了嗎?你真的是——」

  「死者從不再談生死。」埃里克打斷他,冷冷地看向那個年輕士兵,「我的靈魂早已超越這片塵世,但真主派我回來,帶著死者的力量與命運。我是你們的審判者。」

  他突然猛地向前一躍,宛如猛獸般撲向最近的兩名士兵。那兩人甚至沒有時間反應,就被埃里克一劍劈開。兩人身體僵硬,倒在地上,鮮血噴涌而出,濺滿了周圍的空氣。剩下的四個士兵驚恐萬分,完全沒有了先前的自信。

  埃里克轉向其餘四人,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一個士兵無法忍受壓力,立刻扔下武器,跪倒在地。「我願意投降,求你放過我!」他哀求道。

  埃里克冷笑一聲,緩緩說道:「投降?你以為你能躲過火獄的審判嗎?」

  他一揮手,另一名士兵企圖沖向旁邊的桌子抓取武器,但埃里克已在一瞬間撲了過去,快速用劍刺穿了他的腹部。

  那名士兵倒地前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四肢抽搐,鮮血噴灑到空氣中,瞬間染紅了周圍的地面。

  「你們選擇了錯誤的時刻,錯誤的敵人。」埃里克輕聲說道,眼睛瞪得像狼一樣冷冽,「在我面前,你們不配活下去。」

  剩下的兩名士兵眼見同伴紛紛倒下,徹底崩潰,一個急忙用刀指向埃里克:「我們有話說!我們不是叛徒,我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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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里克沒有給他們機會,他一個箭步上前,直接將劍刺入最後兩名士兵的胸膛。鮮血如噴泉般湧出,他們的嘴巴張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生命已經在瞬間流逝。

  轉身看向那名跪著的士兵,埃里克彎下身,劍尖指向他的喉嚨:「你,逃得了嗎?」

  那名士兵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恐懼,「我.......我願意一切聽從...

  」

  「去和真主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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